漫展的宣发照片刚挂上热搜,互联网的阴暗面便如潮水般涌来。
原本是一场神仙眷侣的狂欢,却在短短几小时内变了味。营销号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截取高程那张带有胎记的脸,配上各种恶毒的标题:《关大作家眼瞎了?这长相也能当大触?》、《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心疼关玉白》。
评论区的画风更是令人作呕。
“不是吧,关玉白图他什么?图他长得像案发现场?还是图他力气大能杀人?”
“笑死,这胎记是泼了硫酸吗?关玉白是不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男的配吗?看着像没进化完全的原始人,关玉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求求了,把那张脸打码好吗?大半夜刷到差点把我送走,这简直是视觉污染。”
“关玉白是不是被PUA了?这男的长得这么丑,肯定在床上很会伺候人吧,毕竟脸不行只能靠下面了。”
更恶毒的是,有人扒出了高程以前被同学嘲笑、孤立的黑历史,甚至有人恶意P图,把高程的脸P在通缉犯身上,配文“天生坏种”。
“这长相一看就有暴力倾向,关玉白晚上睡觉不害怕吗?”
“心疼关玉白,长得这么好看,结果被一头猪拱了。”
“这男的肯定很有钱吧?不然关玉白怎么可能忍受这张脸?肯定是金主爸爸。”
“建议关玉白去查查脑子,或者去查查眼睛。”
……
关玉白的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高程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苍白的脸。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微微颤抖。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关玉白坐在他身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将高程手里的手机抽走,反扣在桌上。
“道什么歉?”关玉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高程有些心慌。
“我……”高程抬起头,眼眶通红,“我不该去签售会的。我让你丢脸了。”
“高程。”关玉白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看着我。”
高程下意识地抬起头。
关玉白的眼神很亮,像是一团火,烧得他无处遁形。
“你听好了,”关玉白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让我丢脸。是他们不配看你的脸。你的胎记,你的疤痕,你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我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高程脸颊上的胎记,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骂你,是因为他们嫉妒。”关玉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嫉妒我能拥有你,嫉妒你明明长得这么‘丑’,却能得到我全部的爱。”
高程愣住了。
“还有,”关玉白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他们说我是被绑架了?说我被PUA了?”
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在PUA谁。”
……
当晚,关玉白的微博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
照片是黑白的,构图极简。
画面里,关玉白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双手环着身边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对方身上的。
而那个男人——高程,正低着头,额头抵着关玉白的额头。他的双手紧紧扣着关玉白的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守护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融为一体。高程那块狰狞的胎记在黑白滤镜下,反而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配文只有四个字:
“我自愿的。”
这条微博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关玉白的粉丝疯了,黑粉也疯了。
“???????????”
“我自愿的???这四个字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是,你们看那个手!高老师的手都快把关老师的腰掐断了!这叫自愿?这叫被绑架了吧!”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关老师的眼神……”
“天啊,那个眼神……怎么感觉像是在看猎物?”
“卧槽,细思极恐!高老师那个表情,怎么感觉像是……被榨干了?”
“不是,只有我觉得很配吗?那种……野兽护食的感觉,绝了!”
“关玉白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丑男,跟全网对线?”
“楼上的,你懂什么?这叫情趣!你们这些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高老师虽然长得丑,但是……好Man啊!那个手臂线条,那个青筋,我承认我有点馋了。”
“所以,关老师是被PUA了,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我觉得是高老师把关老师吃干抹净了……”
“前面的,自信点,把‘我觉得’去掉。”
……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原本铺天盖地的恶评,被关玉白那句“我自愿的”和那张充满张力的照片,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裂缝。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那个被他们嘲笑“丑陋”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作家护在怀里。
而那个被他们同情“被PUA”的作家,此刻正像一只慵懒的猫,心甘情愿地蜷缩在野兽的爪下。
这不是霸凌。
这是……极致的占有。
……
三天后。
一个普通的清晨。
关玉白的微博再次更新。
这次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红色的结婚证扫描件,和一行字:
“合法了。以后谁再骂他,我就告谁诽谤配偶。”
配图里,结婚证上的照片,高程笑得像个傻子,而关玉白则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在警告所有人。
评论区瞬间炸了。
“???????????”
“等等,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领证了???????????”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去领的证?!”
“‘诽谤配偶’……这四个字,我怎么听出了一股杀气?”
“关老师,你这是……先斩后奏?”
“高老师,你完了。你被关老师套牢了。”
“我酸了。我承认我酸了。虽然高老师长得丑,但是……他好会啊!”
“所以,之前的照片,是高老师在宣誓主权?”
“关老师:我自愿的。现在:合法了。翻译一下:他是我的,谁动谁死。”
“我宣布,这对CP我磕了!丑男攻x钓系受,绝配!”
“高老师,以后请好好对关老师。不然我们……也不敢骂你,毕竟关老师会告我们。”
“笑死,关老师这是把‘夫控’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所以,以后关老师的书,是不是要改名叫《我的野兽老公》?”
“前面的,笔给你,你来写。”
……
公寓里。
高程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提示,整个人都懵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正在慢条斯理吃早餐的关玉白。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什么时候去拿的证?”
关玉白咽下嘴里的煎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昨天下午,你洗澡的时候。”他淡淡地说,“户口本在抽屉里,我拿了。”
“……”高程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你都不问我一下吗?”
“问什么?”关玉白抬起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笑意,“问你愿不愿意?高程,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餐桌旁的高程。
“过来。”他说。
高程下意识地站起身,像个听话的大型犬一样走了过去。
关玉白伸出手,替他理了理睡衣的领口,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他在高程耳边轻声说,“谁也抢不走。”
高程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人。
他突然觉得,那些恶评,那些嘲讽,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的全世界,都在他怀里。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你的。”
关玉白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环住高程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乖。”他说,“以后,请多指教了,高先生。”
窗外,阳光正好。
在这个允许爱自由生长的世界里,他们终于成为了彼此最合法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