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圈班里的人,最后只有南舒和班里另外一个女同学参加。
交表之前,南舒趴在钟阅桌子上,长须短叹的。钟阅本来在睡觉,南舒唉了半天,满脸愁苦,跟哭丧一样。钟阅半眯着眼,撑起头来,烦操地抿了抿嘴。
“南舒,我还没死呢,你在这叹什么气。”
南舒眼珠子滴溜了几圈,鲜见的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
钟阅一时不知说啥,盯着她等她自己补充。南舒也不好意思讲,哎呀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南舒见时间不早了,心一横拿起表格往教务处走。
南舒跑到教务处时,刘丽正在悠闲地和办公室里另一位女老师唠家常,夹枪带棒的,可以看出来,那位老师脸色很不自然。看见有学生进来,那位老师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倒是刘丽,翻了个白眼。
南舒本来有些紧张的,但是看见刘丽这副样子,瞬间底气十足。南舒属于是遇“强”则强,对方态度不好,结果不好南舒都觉得是她眼光不行,怎么都不是自己的问题。
“老师,初一一班校园十大歌手报名名单。”
刘丽瞥了一眼,转向自己电脑,一句话都没回应。
南舒踟蹰了半天,刘丽终于轻飘飘地甩了个脸色过来,满脸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老师,我想当主持人。”
刘丽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当?”
南舒也没好气了,哦了一声就走了。
回去地时候,南舒又趴在钟阅那里,絮絮叨叨的。
“完了,无望了。勇气只能用一次啊。”
钟阅不发表个人看法,低垂着眼,一直喝着牛奶,否则南舒还会一直念叨下去。
在钟阅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打了上课铃。
下面几节课,南舒心里揣揣不安,听刘丽的语气,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不过南舒还是不停地幻想各种可能性,甚至开始脑部自己站在台上的样子,但是刘丽那副模样一直在南舒脑子里重复播放,南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不在焉地回答梁仔的问题。
梁仔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叹气声,好笑地问她“我讲得那么差?怎么要生不死的,小南。”
“我听课了啊。”南舒换了个姿势,小声地嘟囔着。
“你走神得也太明显了,好歹掩饰一下啊。”梁仔好笑地摇了摇头,不管她了。
班里一半的人不学无数,学的人又听得懵懵懂懂的,一般是不会附和老师的问题的。每节课回答问题的一般都只有南舒,开始南舒是不想老师没有得到回应,在讲台上太过难堪,后来南舒习惯了回答问题。
某种程度上,因为这个,老师们会格外关注南舒的状态。
李子亮在旁边专注地咬手指尖的倒刺,倒是自得其乐,南舒又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煎熬到回家,南舒把自己砸进柔软的沙发里,泄气地咿呀鬼叫。嘛,也许这个就是和自己没有缘分嘛。南舒坐了起来,安慰自己。以前没有也很好,现在没有应该也不会怎样。
有些时候,如果总是给自己期待太高,失落是在所难免的事,所以,一开始就不要这样强迫自己做这样的事啊。可是,你不去争取,你没拥有过的机会怎么会无端端砸在你的身上呢?
南舒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她很想宽慰自己,让自己从这样该死的负面情绪里挣脱出来,一方面,又不觉得这样自找麻烦的自己有什么错。也许这两个方面不应该对立起来。
南舒心安理得地让自己低落两天。
周三的时候,钟阅爸妈都去出差了,南舒爸妈本来就不在家,于是两个人只能自己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早餐倒还好,随便对付就行了。
南舒心情低落,吃啥都没味,味同嚼蜡。他们才初中,还没有强制自习,而且他俩都不住宿,再加上他俩都在学校把作业写完了,所以晚上他们有一大段时间自由支配。
本来正常来说,钟阅现在应该在打机,但是南舒像蔫了的小白菜一样,从放学回来开始一直趴在沙发上,什么话也不说。
钟阅把南舒拽了起来,“带你去超市。”
南舒整个人软趴趴地,但是钟阅力气非常大,拎鸡仔一样把南舒整个人架了起来。
南舒挣了两下,终于站在地面上。超市离他们家不远,但是南舒执意换鞋出门。
超市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理货员在在几个货架下发呆,跟npc一样,毫无灵魂的感觉。
看到杂七乱八的零食,南舒终于开心了,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兴奋地向推车里埋零食,发现她拣了几包辣条进去,钟阅非常及时地拿出来放回原来的位置了,也不至于这么让她放肆。
南舒很喜欢逛餐具区,超市的餐具区有很多孩童餐具,专门设计给小孩的,图案和形状都充满了童趣,有一些瓷勺子小小的,也很可爱。南舒总会觉得小小的东西很可爱,当然了以后未必这么以偏概全。
南舒挑零食速度极了,她挑食,钟情的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直奔目的,很快就选好了。
餐具区却老是有新花样,南舒总是在这几个货架间流连,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但是她不会买,她已经不是用小餐具的年纪了。
但是今天钟阅很温柔,他同意买下来一直握在她手里的郁金香图案的小勺子。南舒反而犹疑起来,站在原地还握着小勺子。
南舒的睫毛垂下来,头发也披散着,因为没有多开心,整个人蔫巴蔫巴的柔软。
钟阅叹了口气,把手按在她在头发上,久违地抚摸了她。于是南舒放下心来,把小勺子放进推车里,开开心心地和他去生鲜区了。
钟阅年纪不大,因此从小到大拢共没做过几次饭,这寥寥几次都是做给南舒吃,南舒在吃上很不讲究。但是这种不讲究吧,不是她什么都吃,她该挑食还是会挑食,除了葱,她一般不指点别人做的饭,因为她不爱吃就会直接不吃,从来不勉强自己。
她的不讲究是,她不会主动去寻求吃些爱吃的东西,往往是通过“用最简便的方式吃上东西”这种方式评判该吃什么。
于是这个小混蛋很爱说“随便”。每次出去吃东西,问起她来回答只有一个,就是随便。不爱吃她就少吃,爱吃就多吃,总之不会主动选择。这一度让钟阅很苦恼,但是习惯之后,就能主动帮她筛选了。
钟阅买了点排骨和土豆,就带南舒回家了。把切好块的排骨和土豆洗干净放进砂锅里,放点生抽香油鸡精香菜姜片,就焖它二十几分钟就很好吃了,这样很简单也很下饭。但是南舒不爱吃饭,所以钟阅下了两个清汤面,准备等会把焖好的土豆炖排骨浇上去,
不出所料,南舒吃得干干净净。这很不多见。只要吃饱了,就算只剩下一口,南舒也不会多吃这一口。所以家里人给她盛饭盛的很少,总是搞好够她吃。无论饿不饿,她的饭量总是那一小半碗。
总之,南舒今天胃口是很好的。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么可怜巴巴两天,终于恢复了活力,钟阅也稍微解放了。
南舒和班里同学打兵乓球打了几个星期,也算是初入门了。但是打球时口出狂言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朱刚列教她扣球的时候,被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搞烦了,干脆和她说——扣不扣中不重要,重要的是姿势要帅。
关于这句话,南舒遵循了很久,每次扣球,她就想起这句话,以至于心理负担没有那么大。
南舒很理解有些人说的球品见人品。杨子其和朱刚列吊儿郎当的,球风真的也很吊儿郎当,南舒不喜欢和他们打球,但是该请教还是请教,南舒反正就是菜,没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很快又周五了,放学后,南舒要留下来参加十大校园歌手的初赛,说是初赛,只不过在会议室对着麦克风清唱一小段,评委就刘丽和从元立中学调来的音乐老师,上场的多是五音不全的,但凡不走音的,自信点的,都给过了。
南舒心里有数但是还是很紧张,心脏七上八下的。钟阅没走,他得陪她,不然天太暗了,南舒会害怕。你说她大胆吧是挺大胆的,胆肥得要命,可是怕黑啊。
要说罪魁祸首还得是很久之前很火的一个动画电影,忘记是什么名字了,但是有一个情节南舒可谓是历历在目。当时南舒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可以玩电脑了,就从盗版网站搜索了这部电影看。电影说,晚上的时候小孩子睡觉把脚露在被子外面,会有怪兽挠脚心。这把小南舒吓得够呛,几天睡不着觉。于是乎到现在位置,南舒春夏秋冬都盖被子,只是区别在于被子厚薄。
更小的时候,南舒的爸爸很爱看广东电视台郑达主持的《解密大行动》,多是些奇人怪事,虽然故事的结尾一般都是比较科学的,但是因为过程中背景音乐太吓人了,给小南舒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在三年级的时候,南舒的表哥从小地摊里淘了一本盗版的《盗墓笔记》,砖头这么厚,而且有一张A4纸这么大。南舒周末的时候偷偷看,她可害怕了,大白天的,都觉得背后阴风阵阵,非得靠着点什么,在阳光最好的地方看,然后看完几天睡不着觉,如此循环到这本书看完。
后面南舒爸爸把书带到单位去了,后面弄丢了,南舒也没看过第二遍了,印象中隐隐约约觉得很恐怖,除此之外细节已经很模糊了。
再加上有点夜盲,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会恐惧的。
怕黑的小菜鸡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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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