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很暗,酒店观景玻璃外是宏基峡谷,林星几点火光烧天。

他刚搓了两下头发,突然听到敲门声,一顿,没敢去开。

声音很有规律的,遵循着标准的敲门礼仪,仪零就三贰其物迩似迩次一停。

肖艽柒没掉以轻心,他仇家多,即便在国外也是,此刻到庆幸自己没有开灯的习惯。

突然,敲门声停下,他似有所感的看向手机,电话的动态铃声随之响起。

“从今天开始我要自己上厕所,爸爸妈妈……”

肖艽柒仿佛随之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咖啡味儿,他缓慢挪到门前,趴到猫眼处看,是那个熟悉的,英国脸,眼睛很大,泛着红,黄发扎眼。

他似有所感,露出个笑,真挚的,少年人的笑,右侧脸颊凹处个小小的酒窝。

肖艽柒手指发颤,搭上酒店门的安全锁,打开,刚刚推出一个缝,对方就迫不及待似的侧身进去,一整个抱上他,浓郁的咖啡味混杂着氢化物的苦杏仁味儿从两方的后颈倾斜而出,顺着毛孔钻入皮肤。

男人用脚顶上门,依恋的凑到他腺体处,缓慢的呼出湿热的气体。

“我结婚了……”肖艽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意志,或许打开那扇门都有违道德,可能他中毒了,中毒不浅,以致意识都模糊不清。

小珈哑着嗓子笑,鼻尖漫不经心的划过他的后颈,引起一片生理性的悸动与欢愉“哥哥……协议上……没有说……你们一定要……保持忠诚……”

肖艽柒不自觉抱上小珈后腰的手猛然收紧,腺体处犬牙刺入的细密痛感与下,面的胀,痛相比那么不值一提,他双脚几乎离地,它就这么,顶,着管珈的小,腹。

浓郁的咖啡醇香醒神,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毒源,松散的腰带在作怪的手下落地,白色浴袍滑下颈肩。

管珈缓慢的抽出犬牙,下意识舔去流出的鲜血和唾液,又吻上他的侧颈。

……

——

所谓检查对巴偬来说是短暂的放松,当然,这不包括他假期里还要进行这枯燥无味又臭陈可乏的事情。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巴塔玛女士总是对他进行无数次基因检测,心里调查,身体检查,但然,以及富豪家庭必不可少的亲子鉴定。

加祎笙总是不愿意带他去医院,或许是因为他也是医生?总之,巴偬在半山别墅看见了他曾用过的所有医疗设施,别墅面积大,但他们也占了整个二层——之前这些仪器都在加祎笙的小诊所里,诊所常年不开,只有他去时会用,却依旧干净——仿佛只为他而存在。

不过巴偬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这,整个二楼都是医院同款装修风格,白色调里夹着几滴血就会格外扎眼醒目。

“加祎笙?你在吗?你在干什么?”他行李在一楼,没看到人,加祎笙给他发消息让他去二楼。

巴偬胡乱看着,顺着血珠。

“等一下!”声音自小隔间传出,那房子占地面积不大,旁边挨着另一间小隔间,标注着“手术室”。中间墙壁没空着,打上实木板装玻璃瓶,里面是中药样本。

其实这里到处都有货架,上面药盒琳琅满目,下面标记有过期时间,按种类排列分布。

巴偬没乱摸,弄乱了会很麻烦,他推开小房间的门——没关紧,门把手上也滴着两滴血,已经干了。

加祎笙闻声看他,手一颤棉球擦错地方,疼的他眼眶一红,巴偬皱眉,小腿肚发麻“怎么弄的?”

“刚刚拉柜子,划到了。”

划到了,左胳膊从大动脉到胳膊肘部拉开一道十五厘米长的口子,旁边丢的棉球有半盒,还哗哗流血。

“需要帮忙吗?”他快步走到加祎笙面前。

“不用。”加祎笙见他脸色不太好,只得补充“一会儿缝完线了你帮我包扎?”

巴偬没法,门神一样坐在桌上看着,眼见一盒酒精棉球用完了又帮他开下一瓶,半晌,问“医生的手不是都很金贵吗?”

他就笑“是啊,但那是外科医生的手,我又不上手术台,而且,做外科医生哪有你给的多?还轻松。”

巴偬抿唇。

经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巴偬突然想到点不正经的,比如,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很白,又因为忍痛时下唇被咬出的几分血色——很欲,又比如说,那双白净有力的手捏着镊子夹起钩针逢伤口,血一点点渗出来,染红小半个袖口,很有感,觉。

巴偬移开视线,他结婚了,但,那又如何?

他俯身朝加祎笙挑眉,问“能否快点?”

正巧打结收尾,他说“纱布在抽屉里。”

“加医生,你知道么?”他食指中指带开抽柜,从里面拿出一小卷纱布,未查封的“二楼柜子上没有留下你血的痕迹。”他半点不提收拾干净的可能,地都没拖去擦柜子,这可能太小,问了都显愚蠢。

他轻佻的勾起加祎笙下巴,拇指一点点按过苍白的下唇,直至和手一样白,再充血泛红,散出热气。

“加医生,你怎么伤到的,说来听听?”

“还是说,你在勾引我?”

加祎笙感受到不同于唇上的冰凉触感,下意识探出舌尖,划过巴偬的指尖,伴随着重金属的沉闷味道。

他下意识收回手,摩挲着感受那点微不足道的湿意,把纱布扔过去,问“逃避问题?”

加祎笙低垂着眉眼在笑,声音很轻,在空荡的小隔间里格外讨人喜欢,他拿白色布条撒上薄薄一层药粉,盖住伤口,右手拇指抵上白胶带头,抠出个角,扯开一小截,再撕开。

巴偬突然抬起胳膊,将那沾了点唾液却早已干涸的指尖凑至鼻下,嗅到一股经久不散的麻黄散苦味,这味道太熟悉,以致刚让人察觉到就顺着毛孔侵入大脑,冲刷掉一纸协议所带来的微弱抵抗力。

隔间里窗帘半拉,这会儿恰好挡了加医生一半,半长的碎发染上金气,银,丝边框眼镜内眼睫低垂。

他不是没用过这个姿势看他,但今天偏偏格外不同,巴偬把这归于易感期即将到来的特征,他接过加医生拆开塑封后递过来的纱布,慢条斯理的缠两圈,又打上死结,说:“加医生,我易感期要到了。”

加祎笙微微抬起左手,轻轻转动着尝试,大概没有心理预期的缘故,微微眯眼:“嗯?”

巴偬突然说:“接吻吗?”他没想等加祎笙同意,又或者是说不他知道加祎笙不可能拒绝,巴偬恃宠而骄,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吻下去。

他们以朋友之名,拥抱、标记,没什么不能给,却从不接吻,因为没必要,因为不是爱人,所以没有情到深处的渴望。

加祎笙无师自通,他总是这样,第一次标记这样,第一次沉沦这样,如今第一次接吻也这样,后腰抵着椅背作为支撑点,所以无所顾忌,右手随意地攀上巴总后腰,一点点往衣服里探,舌尖裹挟着麻黄散的苦涩而来,一点点顶开紧密贴合着的唇。

麻意一点点占据制高点,却又不同于每一次的昏昏沉沉,像是理智与迷茫达到危险的平衡,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口腔内的每一寸都被扫过。

那远道而来的贵客并不满足,戏谑的挑逗着屋主人,慢慢和他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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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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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室3.基因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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