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绚生调整了下表情，认真开口：“我们说正经点。就是……如果磁场发生变化，那它的能量波动会影响人的记忆吗？”
听到这话的杨城沉默了下来，眼神不知何时飘到了门边。
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杨城再次开口：“或许吧。”
装睡的人叫不醒，想忘的人记不起。
明明在到来之前，夏绚生确定的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可当他真正坐在这里后，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估计他们会把自己当做神经病吧。
夏绚生加了杨城的联系方式后，顺嘴问了一句，“您为什么把这里取名923啊？”
“这里是9月23号创办的，所以就取名923了。是不是挺潦草的。”杨城嗤笑了一声。
可听了这话的夏绚生心早就飘远了。
9月23吗…
他和叶秋肆原本也是在这天约好去看星星的。
正想着呢，叶秋肆就推门进来朝夏绚生晃了下手机。
该走了啊。
夏绚生挥手给杨城告别，快走到门边时，杨城又开口了：“那个，小叶啊。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叶秋肆看着猛然僵住的夏绚生“啧”了一声问：“你怎么还不出去？”
“我可以，留在这么？”夏绚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抖。
“干什么，想偷听？”
“不是。外面没灯啊，我……有点，害怕。”
“哦。”叶秋肆一个字让夏绚生看到了希望。
直到自己被关在门外，夏绚生才知道原来那是被赶出来的预告。
叶秋肆回头刚好看见杨城一眼复杂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疑惑，“你这是什么表情？”
“所以你一大早来扒我墙，砸我灯……”杨城一脸肉疼的继续说，“就是为了吓小孩？”
“多大了还小孩？”
“这是重点吗！你难道不该关心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吗？”杨城的声音陡然提高又放轻。
不当影帝也是屈才。
趴在门边偷听的夏绚生只听到了杨城吼的那句。
这房间隔音怎么还分人啊。
“你为什么受伤？”叶秋肆开始装糊涂。
“你还有脸问我？我特么花那么多钱新刷的墙！新换的灯！”
“？哦。那我给你修。”叶秋肆知道自己躲不过，立刻认错。
杨城点头表示同意。再开口时声音又小了几分，“可你打算怎么交代？总不能一直瞒着。”
叶秋肆没有回答他，只是木讷的盯着某处发呆，像是思考够了才开口：“听天由命吧。有些事，它没得选。”
叶秋肆说完就走了，而杨城说的那句话，他自然也没听到。
“事没得选，可是人有。”
人生中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只是选择的对错，需要由自己承担。
夏绚生站在门边，身子往门上倾的更狠了点。
面前的门没有任何征兆的被拉开。
叶秋肆斜睨着夏绚生 ，像是想把他看穿。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夏绚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悻悻转身自言自语：“这楼道有点黑了吧，靠门站应该更有安全感。”
斜对面的窗户中一缕阳光斜射进来，洋洋洒洒地留下一片光亮。
夏绚生：我特么死了算了。
意料之外的，叶秋肆竟然没拆穿他。
夏绚生刚想说叶秋肆终于有了点人性时，一直没开口的叶秋肆开口了：“猪吗？下次撒谎记得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他就说吧……这家伙怎么可能有人性！
夏绚生坐在车上，默默在心里记下路程，盘算着下次自己偷偷过来。
安静了一路的叶秋肆突然开口：“别往外瞟了，我绕路了。”
夏绚生疑惑的回头：“？你说什么？”
“你今天根本没有把问题问完吧？”
“你什么意思？”
叶秋肆停下车，扭头与夏绚生对视，“问问题不是你真实的目的，对吧？”说出这话的叶秋肆眼神变得犀利，“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或者说，夏绚生有一刹的心悸。
他要怎么说？他该说什么？
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在沉默中融化。
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被遗忘在内心的荒芜处，任凭寒风吹过，无人问津。
叶秋肆盯着夏绚生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发动车子把他送了回去。
回到家的夏绚生站在窗边，看着叶秋肆的车渐行渐远。
他突然觉得晴天的阳光好刺眼，仿佛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不想站在原地等了，他想追上去。
叶秋肆回到警局时，午休时间还没有过。大厅内静谧无声。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开口：“卫总的时间还真是多啊。”
“什么时候发现的？”一个人从门边走出来，似笑非笑地问。
“你开始跟着我的时候。卫崇，你是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那个叫卫崇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你们之间不该再有关联的。叶警官，代价你比我清楚。你知道要怎么做。”卫崇说完扯唇对叶秋肆笑了下。
“你想让我怎么做？”
卫崇走上前拍了拍叶秋肆的肩，：“叶警官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要么让他帮我完成当年的实验。要么……就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你这是在害人！当年的实验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叶秋肆也有点恼了。卫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回去”等于死亡，甚至可能被宇宙湮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是在为科学献身，为了我们，为了所有人！”
叶秋肆没再听他说话，拉开门进了办公室。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卫崇是什么人。从始至终，他为的只有他自己。
而他也深知，卫崇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午休时间过后，傅恒才哼着小曲回到警局。
可一见到叶秋肆，积攒了一中午的好心情霎时灰飞烟灭。
玛德…就是这个人害的宋逸不理他！他是不是不知道哄人有多难。
傅恒走近叶秋肆才发现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那张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叶警官？不是，你怎么了？看起来像失恋了似的。”
“我失恋？”叶秋肆淡淡瞥了一眼傅恒。
“哦对。不过说，你真的会谈恋爱吗？哪个小姑娘敢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早晚冻死。”
叶秋肆不悦的皱了皱眉，“你很闲啊？”
“啧啧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接到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叶秋肆：我问你接没接到工作了吗？
“那你现在去把这个月局里接手的所有案件再整理一遍吧。”
傅恒看着叶秋肆微勾的唇角咬牙切齿道：“不是理过一遍了吗？”
“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问题。”
“行，你官大，理就理。”
傅恒转身骂骂咧咧地干活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傅恒拎着一本档案再次找到了叶秋肆。
“这个案子…是咱们接手的吗？”
叶秋肆淡淡“嗯”了声。
“那秦武的这案子，你有印象吗？”
傅恒随便把那本档案袋放在叶秋肆面前。上面明晃晃的写着秦武两个大字。
“没印象。还有，秦武是谁？”
“我就说吧，这人我一看就没印象，我还以为我记错了。没想到你也没印象。”
叶秋肆懵了。按理说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印象，可是对这人这个为什么没有？
他拿起那个档案袋看了一会，向傅恒吩咐：“你再去找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关于秦武的档案。”
“行。”傅恒乐呵呵的跑出去了，没一会又抱来了五六本档案。“你别说，还真有。但我怎么都没印象？不过这人也是奇葩，今年每个月都被拘留过。”
叶秋肆沉思了一会问：“拘留那片是谁负责？”
“啊？我想想。筱玖姐吧。怎么了？”
“你去叫她过来一下。”
傅恒不解地挠了挠头，但还是老老实实叫人去了。
看着桌子上摆放凌乱的档案袋，叶秋肆感觉有些头大，还是随便打开一本打开看了看。
可就是这一眼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档案里记的根本不是秦武，而是秦铭。卫崇手下的人。
可为什么档案上的名字会被更改？又有谁可以做到这件事？
卫崇……秦铭……
他们中间还会有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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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事无对错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