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季主要就是带我们找了一下饭堂以及长老们的住处,另外还特地强调了后山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接着我和阿离便回去了。
已经是深夜,路上也没什么人。到了院子里看见有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一生青衣,身材纤细,面容姣好,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有种晶莹的感觉,浓眉大眼,鼻梁高挑,嘴唇圆润,可以称得上是难得的美人。
我正要走向前却被阿离拉到了一边。
“诶,阿离你拽我干啥?”
阿离没解释为什么,只是让我进屋子里。他要与这个美人聊些什么。我猜想这应该就是阿离的旧识,而美人应该也是认识阿离来找阿离的。
我转身去将小黑蛇找到了塞进袖子里面进屋里了。虽然这些年一直没问过阿离他在长清峰的事,但是我还是很好奇的,于是乎就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偷看。
“离厌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那女子拉住了阿离的衣袖,显然是在责怪阿离,眼角还泛起了泪花,“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我心道:“看来是真有故事呢,她叫阿离离厌,那是不是以前阿离在长清峰的时候就叫做离厌?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难道说是情债吗?啧啧啧,阿离这小子平时也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怎么这么不懂得怜花惜玉?”我又继续看下去。
阿离挣脱了女子的手,道:“我从未喜欢过你,请自重。”
说罢阿离就转身往屋子里走。
“离厌你真的好狠的心,为了与你成婚,我不惜自毁清白,爹爹还因此罚了我四十九道刑鞭,我几乎死过去!醒来还是央求爹爹成全我们,爹爹好不容易同意了,而你,你却在大婚前一天夜里弃我而去!”女子近乎嘶吼着说的,还将衣服解开,露出了她伤痕累累的背,本来应该洁白无瑕的背上布满了疤痕,她抽泣着:“你好狠的心……”
阿离原本坚定的步伐迟疑了,转头看了一眼便又不管那女子往屋里去了。我见阿离要进屋赶紧往床边跑去。
阿离进了屋子,迅速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像是一点都不想再看那女子一眼。烛光摇曳,映照在了阿离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我似乎瞧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但仅仅是一瞬间,于是又是温和的目光。
我已经迅速爬进了被窝,小蛇都来不及藏就胡乱也塞进被窝了,可能是刚刚躲得有些急了,心跳有些加速。
“方才的话殿下都听见了?”阿离低着头,问道,没等我回答又背过身跟我讲述:“她是掌门的女儿清乐。”
我有点震惊,掌门居然还有女儿,不是说修仙之人要断绝七情六欲吗?难怪掌门没修炼成仙……
“我小时候记事起就被阿姐带到长清峰,与清乐从小便相识,我年长些,与她如同兄长与小妹,从未对她动男女之情。但清乐却说爱我,见我不同意便将我关了起来。清乐母亲生完清乐没多久就病逝了,掌门因为太忙,也基本上很少管她……”
我能看见阿离的眼角已经泛起泪光。
“她将我关起来,对我实刑,仙根尽毁,自那以后便无法修炼一些高级的仙术,只会一些简单的了。后来我逃走了,随阿姐进了宫……”
对于阿离的遭遇我倍感同情,但又无能为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拉起他手,问道:“那你的仙根还能修复吗?”
他摇摇头,“暂时也没办法。”
我知道阿离心中肯定很难受,但是也没办法帮他排解,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心情平复。
“殿下早些睡吧,我先退下了。”
“好,阿离你也早些睡吧。”阿离住在偏殿。
阿离起身,出了门,我才将小黑蛇拿出来。它的伤口还在,但是好些了,我用打湿了的手帕将它的身子擦了擦,干净了许多。这小蛇盘坐着与我的手差不多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饿了?”我想起来好像还没给这个小东西起个名,便说道:“一直没名字也不行,你黑黑的,不如就叫你小黑吧。”小黑蛇吐了吐舌头,我就当它同意了。但是我注意到这小黑蛇的舌头不像寻常蛇一样分叉,大概是什么新品种的蛇。
“小黑你吃啥呀?我记得蛇都是吃老鼠兔子之类的,你是不是也要吃这些?”
那小黑蛇舔了舔我的手,吓得我把手一缩:“不准咬我!小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虽然小黑是被我踩了一脚才受伤的,但也是我救下来的,不然它在外面肯定就只能等死了。
小黑晃了晃脑袋,又靠近我,我才发现它并没有恶意,任由它舔着我的手。
“那你不饿吗?”我问道。
小黑好像能听得懂人话,摇摇脑袋。
“好吧好吧,不饿就不吃了,也刚好省事。我也困了,我要睡觉了。”我刚要起身去灭蜡烛却被小黑抢先一步,它用舌头迅速碰了一下蜡烛芯,蜡烛就灭了,很是有灵性的一条小蛇。灭完蜡烛小黑就“呲溜”一下钻进了我的被窝,我也没制止,毕竟只是一条刚孵化的小蛇,也没什么威胁,就昏昏睡去了。
来长清峰第二天就被喊起来到掌门那去了,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只是告诉我了一些在门派中要注意的地方,掌门还反复强调千万不能去后山禁地,搞得我都有些好奇了,真的很想去一探究竟。去见掌门的时候掌门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阿离,但是也没多说什么,阿离估计也不想扯上什么关系。
之后便被带到武道场上去跟着师兄们一起练功了,由于我年龄最小,在弟子中排十八,因此大家都叫我小十八或者直接叫我小师弟,我也再不是那个皇子了。兴许是刚来还有年纪小的缘故,大师兄对我的要求也不是特别高,似乎有一半的练功的时间我都用来摸鱼玩耍了,大师兄清平也很少指责我,而阿离也一直跟着我,我练功他就陪我练,我偷偷溜出去玩他也陪我。
时间久了我还带着师兄们偷偷去玩,有时候还会偷偷下山。小黑蛇的伤也几乎好了。有一次我将小黑蛇摆在了桌子上,刚好被阿离抓了个正着,所幸阿离也是个心软的人,在我的百般央求下同意将小黑留下来,但是他说如果小黑敢咬我就会将它炖成汤……
小黑很爱跟着我,去哪里都粘着我,我见它很少吃东西,一般都是舔舔露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长不大,一直都和我手一样大,小小的。我之前有抓过一只小老鼠喂给它。
那是我废了老大劲抓到的,摆它面前它理都不理,后面趁我不在就给小老鼠丢后院里去了,是隔几天我在后院发现了腐烂的老鼠尸体才知道的,之后便再也没给他抓过老鼠了,随他爱吃啥吃啥。
清乐是长清峰数一数二的美人,是峰里的大师姐,很多弟子都对清乐有爱慕之心,换我我也喜欢,也不知道阿离那个木头脑袋怎么想的,这样的美人居然不爱,但是应该也有他的苦衷。
自从来了长清峰,我人也不像在宫里那般沉闷了,开朗了许多,术法学了一星半点朋友交了一堆,没事的时候也会带小黑去林子里玩,我依旧很好奇后山里面藏着什么,但是从未进去过。
一开始掌门就叫我跟着大师兄修行,但是大师兄事务繁忙也很少管我,所以我基本上跟着二师兄清辞练,练御剑练防身之术。
御剑飞行的剑是特殊的剑,当你真正驾驭剑灵的时候,剑就能为你所用,每个剑的剑灵都不一样。
大约过了个把个月,二师兄带我去了剑阁叫我选把剑。剑阁离武场不远,有许多宝剑,长的短的,有的看上去很新,有的已经生锈,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
“小师弟你挑一把喜欢的就行。”清辞拍拍我的肩,让我去挑。
我一眼就看中了最里面的一把剑,泛着幽幽的蓝光,“那把也行吗?”
师兄点点头:“可以啊,就怕你拿不动。”师兄一边往那剑那边走,边跟我介绍:“这剑是天山玄铁做的,其重无比,我来长清峰之前这把剑就在这里了,听大师兄说,这剑就没人能拿起来,只有它认的主人才能举起来,小师弟你还是别不自量力了。”
清辞说着拍了拍我的肩,我还就是不信这个邪,径直往那剑走去。剑身很长,剑柄裹着红布有些斑驳,看上去应该是已经被用过的剑,虽然很久没人用了,看上去依旧锋利。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握住剑柄,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提,“啊”我没稳住摔倒在了地上,“这剑为何这么轻!”我叫道,剑很轻,我力气使猛了导致狠狠摔了一跤,屁股感觉摔得生疼。
清辞一脸诧异:“这不可能!”他一个箭步将我扶了起来,转头也去试试提剑,使出了全身的气力,剑却丝毫不动,他已将脸涨得通红。
“这是为何?”他满脸惊异和疑惑得望向我,我摇摇头,又再去试了一下发现这剑还是很轻。
“应该是认我做主人了?”我猜测道。
“那很奇怪了,这些年多少天赋异禀的弟子都来试过这把剑,就无人能拔起的,居然被小师弟你提起来了,这大概便是缘分了。”师兄摇摇头,也便没说什么了,就带着我去武场练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