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天池之中。
我在哪?我是谁?我要干什么?
我想说话,但是发出的是婴儿般的啼叫声,我一惊,定睛一看,自己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努力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身着朱红色官衣的人,他们高兴地说道:“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是个阿哥!”
这个阿哥应该就是我了,我这是投胎转世了?我一阵窃喜,这一投胎,居然成了阿哥,而且还是皇后所出,说不定能弄个太子当当,美滋滋。
在一旁的皇上和皇后开心的笑了,我也笑了,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我潜意识里面天上的花花草草到凡间来投胎的基本上不是穷就是病,反正是来历劫的,能有啥好事发生呢?我只是一株莲,哪儿又能吃这么多苦呢?我就是爱过好日子。
因为我是天上下来投胎的,说话什么的我都会,因此也比别的孩子学得快,学堂里的师傅都夸我是神童,他们不知道这些是我是一株莲就会的东西,大概是没喝孟婆汤导致的。
这个国家叫梁国,除此之外还有湘国、魏国……梁国不大,但是国家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父皇给我起了个名字,叫白如君。
我的母亲大人是当朝皇后,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身材窈窕,皮肤白皙,秀发及腰,很少穿很招摇的衣服,但是她的相貌已经算是很招摇了,因为太美了,瓜子脸,薄薄的刘海,柳叶眉下有一双大眼睛,双眼皮,鼻梁高挑,殷桃小嘴。而父亲大人长相就比较平庸了,算不上英俊潇洒,但是相貌也算是端正,而且看上去也比较和蔼,至少每次在我面前都很亲切。
如果要问我长得像父皇还是母后,那大概率是大部分继承了母后的样貌,嘴同父亲一样咧着,不像母后那般小。所以我也生的好看。
我还有个哥哥,他是端妃生的,叫白林,比我大四岁,总爱教训我。后面我又有了五个弟弟,三个妹妹,只不过三阿哥四阿哥夭折了,皇子中只剩下五个了,而大公主与我是一母所出,是我的妹妹,叫白茵,我也很喜欢她。
因为我生的好看又十分的聪慧,父皇最疼爱我,听说等我成年时要立我为太子。所以我一直都在父皇母后面前表现得很好。
母后很少管我做什么,但是每次遇见我都会拥我入怀,我能嗅到母后洗头用的皂荚的香气,我很喜欢。母后和父皇也很少拒绝我,基本上我要什么也都会给我。因此我也攒了很多银子,那年我十岁。
那年元宵前夜,我想去宫外玩,想去集市想去看灯,宫内我已经逛遍了一直待在宫内就像是在天上一直待在天池之中,好没意思。我跑到寝殿去找母后,发现父皇也在。
“如君怎么来了。”母后面颊微红像是刚洗过澡一样,仿佛有些尴尬,用袖子掩了掩鼻子。
父皇看似也有点窘迫,微微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我也有些懵,但是还是不忘主要目的,道:“父皇母后,儿臣想明日出宫过元宵节。”我往他们面前凑了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
刚开始他们是犹豫的,后面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同意了,我蹦跳着出去了。接着我回自己殿中去了,挑了一身衣服准备明个穿。我从小心智就比一般孩童成熟,也不爱穿太过招摇的颜色的衣服,所以大都以白衣青衣为主,我挑了一件去年母后送我的一件白衣,我很喜欢这件,因为上面有一抹荷,还是未绽放的荷。
毕竟我天生就是一株莲。
夜里我有点兴奋,因为从未出去过,来这人间第一次去集市,估计会有很多人的,会很热闹……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梦中我居然迷迷糊糊看见了那条小黑龙,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身在何方。
元宵节那天我醒的很早,换上了新衣服洗漱完了吃了饭就去了御花园一趟。那里有个小池塘,里头有我养的荷花还有锦鲤。可能是因为我就是一株莲,所以看见荷花就会亲切些。
接着我就准备和我的贴身侍卫阿离准备出宫了。阿离算是我捡回来的。那天我在御花园,就是在这个池塘边捡到了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哥和几个世子在欺负他,我看得出来他会武功,估摸着有十来岁了,身上有伤,手上也很粗糙,有练武和射箭留下来的老茧,但是他并没有还手,任由大哥他们对他拳打脚踢。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也不太想为了一个不清楚来路的人去得罪人。但是随着他们下手越来越狠,那少年的血流进了池塘,我能感受到池塘里的荷花开始难受,或者真是我的内心在作祟。
“住手!”我大声喊道,那时我也就七八岁,但是因为有父皇母后撑腰,旁人都不敢欺负我,也不会与我作对。
大哥他们看见我来制止了,确实停手了,但是也不甘心:“你管他做什么,一个贱仆而已,你认识?”
我想了想,我不认识,但是现在认识了,“他是我侍卫。”
每个阿哥都会有一到两个贴身侍卫,好比娘娘宫里面的领头太监一样,基本上都是阿哥们的亲信。而这个少年,大哥其实也知道与我并不认识,因为是个不知道底细的人,但是假如是我的贴身侍卫,那么一定程度上就代表着我,他们都不能任意打骂。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二弟你别什么狗都往自己家里领!”说罢,大哥便与几位世子爷大步离开了。
那个少年躺在地上,发着颤,血流了一地。
“为什么不反手?”我蹲下去问道。
他声音很轻:“我阿姐是大阿哥手下的奴婢。”
我一愣,“你怎么会与大阿哥结仇?”
他突然嘶吼道:“他们是畜牲,他们欺负我阿姐……”他呜咽起来:“刚开始我打得过的,可是后来他们说我再反手就会折磨我阿姐……”
我有点动容,我好像救了个麻烦回来,本来是不想插手的,现在不仅救了他,还得把他阿姐救回来。我摇摇头,当积功德了,好事干到底,我把腰间的贴身玉佩取下来递给他,“你叫什么?”
“阿离。”
“阿离,这玉佩你拿着,从此你就代表我们永和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干,你阿姐那里我会去处理的。”这永和殿是我的住处,是我给起的名字,我就是喜欢和气。
阿离拿着玉佩,向我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了。
后来我找到了大哥,最终以一百两银子买下了阿离的阿姐。银子确实是很管用的,至少绝大部分东西都能买到。
后来阿离和他阿姐阿欢就在我的永和殿安顿下来了。他们说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我感觉不用这么夸张,但是也欣然接受了,我很享受这段时光。
我们是坐着马车出去的,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就只有阿离,暗处也有暗卫保护,我认为是很安全的,而且也不招摇。到达集市附近已经晌午了,我们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客栈往往是鱼龙混杂的地方。
经过客栈大厅,我看见有一伙身着白衣,手提长剑头戴抹额的术士,个个清秀无比,颇有仙姿,像是某个修仙世家。
“是长清峰。”阿离凑近我耳边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点诧异。
“先前在长清峰学过两三年。”
我点了点头。两人一齐回房间小憩一会,待晚上灯会开始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