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电脑还有电，冉枫急忙打开页面继续报名。
不得不说这个考试报名模式对她就非常不友好，考试的场次都要靠抢，她这就晚了一天，没有想到原本预定的场次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权衡了一会儿，冉枫最后挑选了一个时间相近，但位置比较远的地方，成功点了报名。
这一次她不敢偷懒，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合上电脑上床睡觉。
时间如沙般从指缝中溜走，转眼就到了假期。
宋攸之和闻笛，一个发布了豪言壮语，说放完假回来一定好好找实习，另一个声泪俱下，说放完假回来一定认真备考，然后一起提着行李箱度假去了。
冉枫本来觉得几天前肖璐瑶说要留在学校里学习，多半也就是一时的玩笑话，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留下来了，还每天拖着冉枫一起去图书馆里坐着。
对于学习环境，冉枫是从来不挑的，自然也就在图书馆里扎根了下来。
只不过她这个陪伴学习也就是主打一个形式，因为肖璐瑶需要演讲，所以每天她就往座位上一坐，然后看肖璐瑶拿着个稿子跑到走廊上去念。
冉枫隔着玻璃，看着外面念两句就开始崩溃的肖璐瑶，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学习。
但是偏偏她和肖璐瑶也差不多，没做几道题她也崩溃了。
从开学到现在，她的正确率没有任何上涨的迹象。
一想到两三个星期后就要去考试，考试费还那么贵，她和走廊上的肖璐瑶一起做了个崩溃的动作。
但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不一会儿她就坐直身子，打开电脑，准备去网上找一找有没有什么邪修方法。
但是网上也没有给她什么好的建议，大多都是说一次考过的非常稀有，大部分人都要考上个好几次。
看完冉枫就更崩溃了，就像肖璐瑶不爱努力一样，她其实也不喜欢考试。
短时间内不能速成，她研读了一下别人的经验贴，决定踏踏实实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考试毕业。
网上不少人提到一本英文杂志，她决定去检索一下图书馆里面有没有。
这么想着，她当即起身，朝着检索电脑走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图书馆里还真有，而且还不少。
记下所在区域，冉枫在图书馆里开始了探索之旅。
绕了小半圈，她终于来到图书馆另一侧的F区。
这片区域占地面积非常大，里面还有很多的外文书，她按照区号在书架外侧标识上搜索一下，然后顺着一个书架走到了最里面。
此时正值入秋后不久，阳光不如夏日那般灼热，却依旧带着温暖的光辉。
窗外的绿叶也已经开始转黄，风一吹过沙沙作响，有那么一两片黄叶随着微风从树上离开，在空中旋转，最后飘落到地上。
正午已过，太阳斜着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的尽头。
冉枫手指习惯性地放在书脊上，随着向前的脚步，从排列的书上一本本划过去。
快要走到书架的尽头，她终于看到了她寻找的杂志。
目光从书架顶层顺着扫过，她试图找到其中日期比较接近现在的期刊。
这时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冉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了一眼。
然后她整个人呆住了。
顾清予沿着书架围起的狭长走道向她走了过来，看到她转身，还歪头朝她扬起了嘴角。
冉枫静静伫在原地，就看着对方走近。
顾清予笑意更盛，径直走到她面前。
冉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着并未减速的女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斜射的阳光倏而照在她脸上，瞬间让她眯起了眼睛。
顾清予似乎自带虹彩光圈的滤镜，每次在阳光下，冉枫眼中都会被蒙上一层彩虹色光晕。
这次亦然，冉枫抬起手挡在眼前，阴影下紧缩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但是虹光滤镜并未消散。
顾清予的笑容和温煦阳光发生了神奇反应，散发出熠熠光辉，映在冉枫眼底。
没来由的，冉枫想到了第一次初见。
那时也是刚入秋的时候，她也是站在阳光下面，看着女神从阴影下走出来。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现在在图书馆里，女神离她近在咫尺。
顾清予笑意不减，嘴角又往上提了一个弧度，抬起手，放在冉枫身后的书架上。
这是一个非常容易让人误解的姿势，从远处看，仿佛是有人伸手拦住另一个，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的范围。如果后面是堵墙的话，大概会有人给到“壁咚”这个形容词。
冉枫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懵了。
顾清予抬手时扬起的风，将冉枫的发丝带到了唇边。冉枫能感受到微微的痒在脸上爬，还有一缕淡淡的香气飘入鼻腔之中。
闻上去像是栀子花，又有些像铃兰，反正是不属于她自己会有的味道。
以前她曾经设想过女神可能的香气，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此时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香味，绿叶白花的形象突然就具现化了。虽然是第一次出现，但一瞬间就完成了绑定，仿佛一切本来就是如此。
冉枫眨了一下眼睛。
视野里的虹彩更加炫目，时间的流速变缓，心脏的跳动也跟着变缓，女神的脸慢慢向她靠近，耳边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
鼻尖即将碰撞的时候，她看到顾清予眨了一下眼睛。秋日的阳光将女神的瞳孔照得颜色很浅，晶莹中流淌着蜜色的光泽，像琥珀糖。
冉枫感到自己呼吸已经停滞。
然后顾清予的脸在这一瞬停了下来，接着向上移去。
呆滞中的冉枫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目光愣愣跟着移动，就见女神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过了头顶，放在了一本书的书脊上。
顾清予垫着脚，这时候高她半个头，微微偏移目光，向下看了看她。
接着，放在书架上的手微微用力，将自己推开一段距离，书架顶层的书便随着这动作落到了她手中。
冉枫又眨了眨眼，开始努力恢复自己的思考能力。
“你来这里，找什么？”顾清予双唇轻启，温润还带点慵懒的声音传入冉枫耳中。
明明是一句正常的询问，配上刚刚的行为，却被她诠释得非常暧昧。
冉枫整个人非常僵硬，像是有什么限制住了她的行动。
她努力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行动能力，蓦地吸了口气，她吐出四个字：“《经济学人》。”
说完她猛地偏头，躲开顾清予的视线，手放到一排长得极为相似的书中间，随意选中了一本，直接抽了出来。
刚刚她看过了，这一整排都是这个叫《经济学人》的杂志。
顾清予有点意外地看着她，温声道：“你还对经济学感兴趣。”
语调很平，听不出来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冉枫略微紧张地抿了下唇，佯装镇定道：“舍友需要，我来拿一本。”
她依旧努力避开与顾清予的视线接触，强迫自己不要去看。
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她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说话。
“这样啊。”
顾清予的语调依旧平静，听不出其中的情绪。
她把另一只手也从书架上收了回来，双手拿着刚刚取下的书，盯着封面看了一会儿，才略带可惜地说：“我还以为你对经济有兴趣呢。”
冉枫僵硬地偏回一点头，看了看顾清予的表情。
女神的表情很纯净，眼里只有惋惜。
冉枫现在只觉得，刚刚这一连串暧昧的动作，全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果然心里想得太多，就会连巧合都显得别有用意。嗯，是她觉得别人别有用意。
只是女神这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漫延了几秒钟，她硬着头皮说：“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把《经济学人》抱在怀里，侧身深吸一口气，尽力维持着正常的速度朝图书馆另一边走去。
即使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空气中似乎依旧飘逸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真想把自己的鼻子给按住。
顾清予站在原地，看着冉枫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尽头，她才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经济学人》，翻开看了看。
快速地翻了几页，她合上书，塞回书架，从兜里抽出手机，一边戳着屏幕一边转身朝楼下走。
假期里图书馆人不多，整个空间都很安静。
身后并没有脚步声，冉枫终于松了口气，接着猛地喘息了两下。
抚了抚胸口，她继续朝前走着，然后和肖璐瑶撞了个正面。
肖璐瑶：“你怎么出来了？”
说完看了看冉枫手里拿的杂志，又感受到她不太均匀的气息，奇怪地问：“你干什么去了？”
冉枫戳了戳眉心，心想总不能说自己去找书的时候偶遇女神，还暧昧了一下，这个暧昧可能还是她自己臆想的。
目光移到自己手中唯一的道具，她淡声道：“我来陪你一起念英语。”
肖璐瑶：“？”
然而她已经习惯了从冉枫嘴里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件事，于是掰过冉枫的肩膀，让其转向另一面：“别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完直接把冉枫推了出去。
冉枫在心里谢过肖璐瑶，径直走回了座位。
她选的座位靠窗，刚好能看到外面泛黄的树叶，风吹过还能带走一两片，在空中旋转飞舞。
那飄零的落叶，影子被完整打在书桌上。冉枫伸出手，影子便飘落到她掌中。
所以说，都是巧合。
只不过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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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