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娘忍受着情潮,眼尾迤逦春光,朱唇微微张开,隐约一点艳红的舌尖,一弯青丝湿润着蛇也似盘在酥乳上,莹润柔软的身体弥漫开熟果般诱惑的红,香汗淋漓,在熏黄的烛火下旖旎着一层光。
她喘的厉害,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的又确乎是累的很了,艳色恹恹,好几次忍不住瞪向赵宜清,然而这种软绵绵,又毫无威慑力的拒绝总是无法取信于人的。
被翻红浪,一夜**,徒留崔公公苦大仇深地盯着钟表——就差半个时辰就到点了,他到时候要不要准点叫起啊?
祖宗规制,定下五日一早朝,十日一大朝的惯例。因着第二日并不是上朝的日子,赵宜清便起的晚了一些。足足磨蹭到天光大亮,他才懒洋洋地坐起身,任由伺候的人替他披上外衣。
他正值盛年,又是九五至尊,天之骄子,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正如芝兰玉树,朗月入怀,不管是相貌身材还是神采风度都十足令人心动。
总之睡了不亏。
陈曼娘懒怠动弹,便只侧过身,以手支额,随手将一把乌油油的好头发拢在胸前,掩住口小小打了个呵欠,眼中便蒙了一层水意,对方修长的背影也朦胧起来。
赵宜清转头见她鬓发散开,眉眼慵懒,朱唇微肿,是成熟馥郁的润红,小衣凌乱,里衣的领口稍稍敞开,隐约着斑斑点点的吻痕,不由得稍稍有些心热,问道:“怎么不起来,这么大人了,难道还想赖床不成?”
陈曼娘斜睨了他一眼,意思是还不都是你的错,拢住衣襟,一边起身替他整理衣裳,一边道:“万岁可别冤枉我,妾身在家里可是日日卯时起的,今天因为什么,您还不知道么?”
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的表情太生动,赵宜清略略有些得意,笑了笑,便听她又道:“妾一介闺阁女子,赖不赖床的也只是耽误自己,倒是皇上您天天日理万机,这都快巳时了……”
赵宜清低头,正看见她促狭的表情,不由笑道:“今日又不是朝时,不妨事。”
他果然不忙,不仅早饭都在陈曼娘这里用了,甚至还有闲心跟她聊天。
“这里到底狭隘些,”东暖阁里,赵宜清皱眉打量了一圈,一副很是看不上她的屋子的样子,“不如朕给你换个离朕近点的大屋子吧。”
说完见她面色犹豫,并没有惊喜之色,他立刻了然,道:“还是想和你的姐妹住一起?”
陈曼娘道:“和皇上亲近固然是妾所愿,然而宝妹妹还小,初入宫闱难免胆怯些,静姐姐待我们虽好,但毕竟刚刚见面,我们也不好老是麻烦她。”
赵宜清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道:“你把后面让给你妹妹住了?”
陈曼娘点头,笑道:“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不照顾她照顾谁呢?”
赵宜清笑道:“倒真是个姐姐的样子,也罢。”
他叫崔公公,“传旨六宫,采女郭氏,体素羸弱,沉疴在身,着立即迁入汇丰苑疗养;封陈氏曼娘为七品御女,住沁芳苑东配殿,陈氏宝娘为八品采女,仍住西配殿。”
崔洋有些惊讶。
后宫等级分明,贵妃,妃一品,昭仪二品,婕妤三品,美人四品,才人五品,宝林六品,御女七品,采女八品。
以陈曼娘一介舞女的身份,初封七品代表着皇上对她很是喜欢,大概这些时日还会再宠一宠,崔洋琢磨着叫小徒弟多照顾着点沁芳苑,别有些不长眼的难为了陈御女,一边叫人去各宫传话,他自己则摇摇头,往皇后的坤宁宫去。
诶嘿,他传的这话,不知道该让多少人闻风而动呢,宫里本来就不安稳,且看这位有什么造化吧。
见崔公公答应着去了,赵宜清对陈曼娘笑道:“这下可如意了?”
陈曼娘诧异的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这么随心所欲,一句话的功夫就能把还生着病的郭采女一竿子支到别处去,不由得犹豫道:“郭姐姐还生着病,不好挪动吧?”
赵宜清不在意道:“无妨,汇丰苑那边安静,正适合她疗养。”
她俩说话的功夫崔公公已经出去了,皇上金口玉言,她当然不能再把崔公公叫回来说不用了我住在这里就很好,只好捏着鼻子接了这个恩赏。
确实是恩赏。她陈曼娘之前没身份,只能穿粉红色、浅绿色、乳白色宫服,只可带头花,连戴根簪子都不行。如今升了七品御女,她便可穿除了黄色,红色,紫色,蓝色之外的所有颜色,颜色可为正色。可佩戴金银珊瑚象牙为材质制成的首饰,还能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侍候,待遇一下子就上去了,由不得陈曼娘不高兴。
她看着对方一副还不快感谢朕的模样,于是就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口中道:“妾身多谢万岁恩典。”
赵宜清这就很满意的样子,略显宠溺地拍拍她的头,起身道:“好了,朕也该忙去了,倒是在你这儿耽搁了不少时间。一会儿你这里估计也要乱一阵,要是嫌闹就去找你静姐姐说话。”
他说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不知是郭采女的确是久病缠身,失宠已久,还是他们抢着要巴结万岁的新宠,总之尚寝局的人来的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此时陈曼娘正在屋里和宝娘说话,就听见了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她起身隔着纱窗看了一眼,见东配殿那头人影绰绰,搬着东西的大力太监进进出出,她转过头不想再看,她的小丫鬟如兰这时却带着一个中年太监进了来。
这个太监一进来就堆了满面的笑,殷勤道:“奴才尚寝局副总管周保全,是奉万岁的旨特意来给您搬宫的,小主您看,奴才们这就动手?”
陈曼娘客气道:“那就麻烦周公公了。”
说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周公公,郭姐姐那边……”
周公公眼色极灵,就道:“小主心善,不过不必担心,汇丰苑那边奴才们已经都收拾好了,郭采女去了那儿必定能好好养病,说不定改天就能好了呢!”
虽然不知道他这话里有多少水分,陈曼娘还是安心了一些,示意如兰拿荷包赏他,笑道:“多谢公公辛苦,拿去喝茶吧。”
周保全收了荷包,笑道:“小主体恤奴才,这是奴才们的福分。”
他出了门,走到角落里颠了颠荷包,打开见到里面是五两银子,一个刚刚封御女能有多少钱呢?这就不错了。
他心中满意,跨进东配殿的门招呼都不打直入后殿,见到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郭采女,笑道:“郭小主,快请吧,迟了奴才们可不好交代。”
他见对方面色苍白,捂着嘴拼命咳嗽,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满面病容之中也能看出容色动人,心里啧啧。
这后宫向来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还记得当初这郭采女也很是被宠了一阵,那时候她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的日子呢?
周保全又看了看西配殿的方向,不知道那位又会有什么造化?
……
圣旨晓谕六宫,自然也传到了宝娘这里,等陈曼娘应付完周保全回来,她就问道:“是郭采女那边在搬东西么?”
陈曼娘叹息:“是啊,她还生着病呢。”
她想着要不要去跟对方说声抱歉,但是怎么说?抱歉,我不是自愿的,都是皇上非要我搬进来?
她自己听着就觉得这不像是道歉,反而像是去挑事的,只能给尚寝局的人点银子,盼着他们别太欺负人家了。
宝娘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拉着她的手道:“我还以为你要搬去别的宫呢,这下好啦,咱们两个还能住在一起,就跟府里一样!”
她说到这里,十分机灵的左右看看,挪到陈曼娘那边挨着她坐下。
陈曼娘见她一脸“我要和你说悄悄话”的表情,就配合的侧过头,就听见宝娘嘿嘿嘿地小小声问:“姐姐,昨天你是不是和皇上做那个啦?”
这死妮子!
陈曼娘反手就用力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敲的啊啊痛呼,“真是长胆子了,连这种事都敢问出口啊?”
宝娘捂着头委屈道:“就咱俩说说悄悄话嘛,也没别人听见,你干嘛打我啦。”
好像……也有点道理,但君子慎独……
两人对视。
对视。
宝娘纯洁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她。
君子慎独,女子不用。
两人不约而同的凑近,头碰着头一起讨论生命深邃起源问题,陈曼娘捂着嘴悄咪咪道:“当然做了!你看没看何姑姑送来的那些册子?我跟他昨天试了里面的好几个姿势巴拉巴拉……”
宝娘哇了一声,一瞬间充满了敬意:“这么多啊,他好厉害诶,都不累的吗?”
陈曼娘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就是说啊,我跟你讲是这样那样……”
宝娘听得充满兴趣,频频点头,时不时还抛出几个问题:“是吗?……啊……还会这样?……”
一阵少儿不宜的讨论后,陈曼娘最后一槌定音地总结道:“嗨呀,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嘛,这东西因人而异呀!”
宝娘吐了吐舌头,“那不是要等皇上自己来找我嘛,姐姐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会不会是今天?”
陈曼娘也不知道,只能猜测道:“肯定会来的,都已经给你位份了,难道还会晾着你不成?”
这时候她的小丫鬟如兰匆匆过来,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道:“皇上圣旨到了,请二位小主快出去接旨吧!”
有了这道手续她们二人才算真正成了后宫一员。圣旨里皇上言简意赅地用几个含义美好的词语四字词语夸赞了一番两人的美德,并且希望未来的她们要继续保持,再接再厉,坚持进步,最后才点题,曼娘封七品御女,宝娘封八品采女。
……完全没有惊喜。
陈曼娘心平气和的接了旨,心想听这一套一套的肯定就是秉笔太监写的,什么端赖柔嘉,温恭懋著,呵呵,就差添一行小字“若文字与实物不符,请以实物为准”了。说不定她和其余妃嫔对一对词还能发现他抄袭呢。
然后几个捧着托盘的小太监鱼贯而入,奉上符合她们二人身份的首饰,宫装,衣料等等。
没有姑娘不爱俏,她们对视一眼,正打算回去把这些都好好翻翻看看,又一波人来了。
这次是给她们送侍候的宫女太监来的。
陈曼娘心道万岁果然金口玉言,说要乱一阵就是要乱一阵,半点不打折扣的,比天气预报准多了。
何止不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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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承恩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