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头好疼……
我捂着头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
李颂今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林总?”
“嗯?”
我抬眼看着他，顿了顿。
窗外温柔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突然间，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与这个人莫名重合了。
我现在异常怀疑，“李颂今”就是李希仁。
就算是两个人，神态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李希仁，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这里，是你家?”
“对啊。”
李颂今微微笑着，眉眼盈弯，“昨晚薇姐有事找洛姐，就先让我把林总照顾好。可是我不知道林总家地址，只能这样了。”
我挑了挑眉，提着身上这特薄被子，看了眼吹着冷风的空调说：“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窗户也开着，是想让我感冒吗？”
李颂今将水递给我，一副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的样子。
“林总，先喝点水吧。解解酒。”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挺甜的，是蜂蜜水。
“今天要跟进项目，别迟到。”
李颂今慢慢道：“当然不会。”
67
我看着李颂今开出来的车，有点担忧，“我觉得还是让老齐来比较好。”
“林总，我会开车。一个星期前就拿到了驾驶证。”
我被噎了一声，还是上了车拴紧安全带，“走吧。”
68
一路缓慢，龟速到达。至少没有撞车。
69
我回握住陆总的手，笑道：“陆总，合作愉快。”
陆毅也回应着，“合作愉快。”
70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了薇施。
“对了，记得把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打印下来。”
71
几天后，我在公司的电梯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说什么财务报表里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串数字，还有说是某个黑客看不惯我司动的手脚。甚至讨论起来优职人员的私生活。
都挺离谱的。
我踱步走到秘书室，敲了敲玻璃门，“洛、薇，跟我来下。”
“怎么回事？”
洛伊诗翻开怀里的季度财务表，递给我说，“这里被人动过手脚。但他只是添加了一串莫须有的数字，并没有篡改其他数据。这很奇怪。”
我看着上面画红圈里的数字，4 11……
这不是我的生日吗……
连薇施和洛伊诗都不知道我的生日，公司里唯一知道的，也就只有他了。
72
“让老福把上午的监控调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身影快速敲击着键盘，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我真的……
我叹口气，有些头疼，“把这一帧截图发我。”
73
早在几天前我就在李希仁车上安了一个小型追踪器，以防万一。
车子快速行驶着。我看着平板上快速移动的红点逐渐停止在一间早已废弃的工厂里。
李希仁，引我去那里，到底想干什么？
74
黑色的天幕笼罩下，石穹顶伫立于世，灰烟了了，掩盖了人心。
推开那红漆铁门，便见一人转身而望。
此时的他卸下所有伪装，“李颂今”不再是“李颂今”，而是他自己，李希仁。
我们相隔而望，似乎跨越了那几年没有彼此的朦胧时光。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能离开的那样决绝。
李希仁甩了甩手中的追踪器，“阿山，好久不见。”
他做了一个拍照的手势，歪了歪头道，“你瘦了好多哦。”
我攥紧了拳头，问他当年要离开。
他笑着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又何必问我呢。”
那么多年了我才知道。李希仁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差点被父亲侵害，渴望爱却不敢轻易接受，自私的抛下我，将自己的父亲送入监狱并选择死遁。
为什么要回来呢？难道只是为了欣赏玩物一般我的颓态吗？
你的恶劣心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真的很想问问，你有真正的将我当做一个恋人吗？还是你玩弄于鼓掌中的宠物呢？
我又问他，“为什么要回来?”
冷风一吹，冻结了时间，也冻结了我的心脏。霎时尘土飞扬。
我听见他说，“因为我想让你重新记住我的样子，然后再次爱上我。”
很荒谬不是吗？
我本就是爱着他的，而不爱我的人，是你啊李希仁。
攥紧的拳头忽地放松了，“你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再重新爱上你不就有意义了？”
“……”
我嗤笑一声，“既然当年不告而别，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求我原谅你?”
我不知道。多年来的纠缠仿佛一场梦臆般吹而即散，曲终人散，再有无可挽留的机会。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垂下头那昔日的笑脸。一束光从他的头顶洒落，棕发熠熠生辉的垂落在肩头。像那时一样。似不曾离开过。
李希仁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的眉眼变得更加犀利，周身仿佛围绕着一股危险的血腥因子，让人心生恐惧。
此刻我才明白。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李希仁。
“阿山，你难道从未想过我吗？”
想，当然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但是如今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你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想，还还是不想。”
我走近一步，“李希仁，我真的累了。”
“看在陪你玩了那么长时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他还是固执的认为我不应该离开他，“不，阿山，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们不会分开。”
他的眼睛里藏着血丝，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阴鸷。
他好像不是我曾经所喜欢的李希仁了。他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永远永远。永生永世。不分离。”
这句话，让我猛然想起一个烈日灼心的夏午。那时满是青涩的少年李希仁拎着自己的笔记本汗水涔涔的爬上楼梯，将自己创作的情话当面念给我听。
——“我们岁月流转，我们亘古不变的是永恒留存的爱意。情非得已而深处，情非不由而随心。”
所以，当初美好的我们，当初年少时最清纯的爱意随时间流逝到哪里了呢？
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却还抓不住它。
那你抓住了吗？李希仁。你抓住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