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把签完名的两张纸递给童真和小玫，盖起笔帽。
童真很好心地提醒她：“还有两个人呢。”
童真指指站在车旁的严逸和陆禹则。
Orange眼都没抬：“我不给他们签。”
童真捏着两张签名纸有些急了：“为什么呀？”
“不给男生签。”Orange欲盖弥彰地补充。
“算了，”陆禹则用胳膊肘碰了碰严逸肩膀，用一种颇为遗憾的口吻说，“那我们不要了。”
严逸僵硬地扯扯唇角。
Orange狠狠地对陆禹则翻了个白眼，脚一踹砰地关上车门。
“我把我的给你吧。”童真忽然把手里的签名塞进陆禹则口袋。
“给我干什么？”陆禹则两指捏着签名纸拎出口袋，皱眉说，“你自己留着。”
“你刚才说你是Orange的粉丝呀，所以这张给你吧。”童真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比起Orange，我更喜欢Yuz啦。”
“Yuz？”陆禹则后仰的头定住，从黑发下斜过视线。他挑眉，眯眼，目光在童真脸上扫了个来回，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喜欢Yuz？”
他这要笑不笑的表情让童真顿感不妙。
“我喜欢Yuz不行吗？”
童真立刻脑补了一出大戏。
她语气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Yuz的黑粉吧？”
“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车边的Orange听到两人谈话，眸光在童真和陆禹则之间来回转了转，没忍住，开始放声大笑。
童真被她笑得发懵，抓抓小玫的手臂，一脸茫然。
“哈哈哈哈哈哈黑粉？Yuz是谁啊？你怎么能玩得过他？小心他……嗯，”Orange像被什么东西吓到，脸上笑容僵住，再也不敢朝童真身边投来一眼，“我有事，先走了。”
“时间不早了。”一直站在童真身边沉默的陆禹则，忽然抬腕看了眼时间，出声打断童真的思绪，“一直耗在这儿不回学校？”
“哦对对对。”童真回过神，有些遗憾地和Orange道别，“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的签名啦。”
……
上了严逸的车，陆禹则在副驾驶，童真拉着小玫钻进后排。
童真还念念不忘刚才和Orange相遇的这段小插曲。
一上车，童真嘴里就在嘀嘀咕咕地回味：“好巧啊，Orange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谁知道呢？”陆禹则抱着手肘开口，漠然地耸耸肩膀。
童真忽然想起。
刚才和Orange交流的时候，陆禹则一直都安静地待在一旁，一言不发。
于是童真扒住副驾驶座椅，疑惑问他：“你说你是Orange的粉丝，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和Orange说话？，你该不会是——”
驾驶座上的严逸神色一慌。
他飞速地扫一眼身边抱肘的陆禹则，陆禹则抓着安全带将身体转向后排，轻扯了下唇角，似乎是饶有兴趣地等她将话说完。
“该不会是什么？”陆禹则指尖点着手臂反问后排的她。
“你该不会是——”童真拖长了调子，眼睛一转，“因为Orange不给你签名，生气了吧？”
严逸眉毛拧成一团：“？”
陆禹则：“……”
陆禹则低俯视线看她，两人目光在车内狭小空间相撞。但仅一瞬，女生飞速将视线挪向别处，陆禹则微微皱眉——这女孩脑袋里在想什么？
没等到陆禹则说话。
童真竟然又出声安慰他：“Orange毕竟是为数不多的女职业选手，她肯定会很小心谨慎地对待男粉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啦，”童真继续说，“我把Orange给我的那张签名纸给你啦，你好好保管。”
“……”
车子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
驾驶座上的严逸趴在方向盘前笑得肩膀抖个不停，陆禹则面无表情转身：“谢谢。”
-
送完两个女生回到学校。
陆禹则开车来到BZ俱乐部，刚推开训练室的门，Orange站在他的电脑桌前恶狠狠瞪他。
陆禹则拎着队服外套走过去，用车钥匙戳Orange肩膀：“Orange大明星，你怎么了？”
“陆禹则！”Orange咬着牙，弹弹肩膀上的灰尘说，“你还装上瘾了？”
陆禹则抬眉问：“你管得着？”
陆禹则当着Orange的面，把口袋里的签名纸揉成纸团，随手一扔，毫不留情抛进垃圾桶。
“跟你一起的女生是谁？为什么你不告诉她你的身份？”Orange接连抛出问题，“为什么你要两张门票？给谁的？是不是从你家出来的背着黄色书包的女生？”
“什么黄色书包？”陆禹则皱着眉头说，“听不懂。”
Orange摸出手机给他看前几天偷拍的高糊照片——背黄色书包的女生抱着猫从他家下来。
“谁拍的？”陆禹则手抄在兜里，微微弯腰，懒洋洋地朝她手里屏幕垂下视线，定神看了几秒，评价道，“技术真烂。”
“别岔开话题！”
“嗯，”陆禹则拉开椅子，“就是她。”
陆禹则言简意赅地介绍他和童真的相识经过，然后将他们的关系划分明确：“雇佣关系，我出钱，她帮我照顾猫。”
Orange摸着胸口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
陆禹则：“怎么？”
Orange幽幽道：“我跟kaka下了赌注，赌你年前会不会谈恋爱。。”
“kaka？”陆禹则眼神间多了些不耐烦，挥挥手敷衍道，“你俩滚一边玩去。”
“呃呃，可是我总觉得那女生有点眼熟，”Orange摸着下巴碎碎念，“她是学生？我是不是在明宜大学见过她？”
陆禹则没答，长腿一迈在电脑前坐下，他背对着Orange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等等。”Orange叫住他。
陆禹则握着耳机回身看她。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Orange捧着脸说，“我真的比镜头里漂亮吗？”
陆禹则：“……”
“你听不出好赖话？”陆禹则拧拧眉心，“人家明显在哄你开心。”
-
隔天，童真就收到了严逸给她带来的两张BZ对战Kp比赛门票。
童真收到门票时，看了眼门票上的座位，在网上搜索座位对应价格。
“这么贵？”童真仔细放大手机屏幕上的价格，“这是最内场的门票啊。”
严逸却波澜不惊道：“这是陆禹则让我带给你们的。”
童真：“陆禹则怎么搞到的？”
“他有他的方法，”严逸下巴点点门票说，“他给你票，你就收好。”
“好吧。”童真识趣地不再追问。
童真取下肩上的双肩包，拉开拉链，将两张门票塞进书包夹层，门票突然被一个硬物硌住边缘。
“对了，这个给你，”童真从书包里摸出来这个金属硬物，递给严逸说，“上次照顾小猫时，你给我的陆禹则家钥匙，我忘记还给你了。”
“钥匙先放你那儿吧。”严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等下次你自己还给他，我懒得两头跑了。”
完成陆禹则交代的送票任务，严逸离开，童真带着两张表演赛门票回到宿舍。
将另一张门票递给小玫。
向小玫解释完票的由来，童真坐在椅子上很惆怅地拄着脑袋说：“白嫖人家这么贵的门票是不是不好啊？”
“你觉得这样好不好？”童真突然豁然开朗，“要不然我也请他吃顿饭，或者给他送一个礼物回礼？”
“挺好的呀，”小玫收起门票，朝她挤眉弄眼，“这样的话，你又可以故意找借口和他接触咯。”
“什么叫故意找借口和他接触？”童真羞得作势要打她，“你不要胡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小玫冷哼一声，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昨天吃饭的时候，你可是偷看了他好几次呢。”
“我那是在欣赏他的脸！”童真狡辩道，“任何人看到那张脸都会忍不住偷看的！”
小玫慢悠悠拖长语调：“可是你还把Orange的签名也送给他了呢。”
童真一下子被小玫的话噎住。
“那、那是因为我善良！”童真干脆装死，不再接小玫的话。
毕竟，对仅见过一次的男生就产生好感这种事。
——听起来似乎有些荒唐。
——但，她对他，总有些许的熟悉感，也说不清是哪里。
童真拿出手机，举着门票拍了一张照片，打开微信聊天框，将刚才拍完的照片发给陆禹则。
童真：［谢谢你的票，有点贵重，我下次请你吃饭补偿。］
吃饭？
又是吃饭。
发完信息，童真暗自后悔，每次都是请来请去的吃饭，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只会吃饭的饭桶？
得找个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能。
于是她又给他发信息。
童真：［你的游戏ID是什么？要一起打游戏吗？我最近苦练技术，已经打得还不错了。］
童真登上游戏，把她的游戏账号ID截图发给陆禹则。
图片刚发送，陆禹则的新信息就弹了出来。
Lu：［childtong是你？］
Lu：［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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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