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夏的话随着扩音魔法回荡在整个街区。
魔域贵族理事会大长老家的一处院落里,全身缠满了绷带的莱斯特像是一跳上岸的活鱼般在床上抽搐着:“呜呜呜呜呜呜呜!”(明明是你打了我!)
由于宫夏这位满级角色用出来的黑暗魔法荆棘树强烈的毒性,明明是位恢复力超强的魔族,但莱斯特不仅被绑成了绷带人,并且直到现在还是一个鼻青脸肿到连话都无法说清的猪头少年。
魔族中掌握着治愈魔法的,九成九都是血月神殿的祭司。坏就坏在莱斯特这群人身上的伤全都是魔子打的,哪怕他是贵族理事会大长老的孙子,也没有任何一位血月神殿的祭司愿意出手治愈他,才让他把这一美妙的状态保持到了现在。
因为宫夏极其嚣张的挑衅宣言,整个莱斯特家暴跳如雷,他们朝着魔子所在的大门处聚集,却没有一个人给宫夏开门。
宫夏也不指望对方有这样的眼色和自觉,他朝着景泉扬了扬下巴,下一秒“砰!”,魔域贵族宅邸上加持了魔法的大门就在暗蓝色冰晶的巨力冲撞下回旋镖一样飞了出去,给了莱斯特家的房子重重一击。
“你你你!”莱斯特家聚集在门口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指责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完就不得不先躲开自家倒塌的房子。
“哇!”在外面围观的魔族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惊叹。
身为魔子,宫夏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从他离开血月神殿开始,就有魔族跟在他身后,等到他开着扩音魔法一喊,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魔族闻风而来,将莱斯特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万众瞩目之下,洛伊和景泉跨过莱斯特家已经失去门板的高高门槛,对着门外的魔子躬身:“殿下。”
宫夏为了今日耍帅,特意穿了一身漂亮衣服,暗黑魔王风格的那种。当他迈步向前,华丽披风上火焰的花纹如同活过来一样烈烈燃烧着,像是真正的地狱之火。
就在帅气的魔子穿着帅气的披风迈过高高门槛的时候,在自己比景泉和洛伊短了一截的小短腿和披风过长下摆的加持下,脚下一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宫夏:……
可恶,我狂霸酷炫吊炸天的魔子形象!
及时上前一步扶住了魔子的景泉拼命忍着笑,理所当然地降罪于过高的门槛:“看来不仅是他们家的人,莱斯特家就连门槛也胆敢冒犯您,请允许我对这些家伙施以惩戒。”
宫夏会说是自己的腿太短,选的披风又太长的问题吗?那必然是莱斯特家的门槛有问题。是它们跟自己家的主人一样,在藐视魔神的权威,在践踏整个魔族的信仰。
于是“轰隆——”一阵巨响,不仅是大门和门槛,莱斯特家的围墙整个遭到了强制拆迁,铺出了一条宽阔到能够跑马,并且没有任何障碍物的平坦大道。
外面围观的魔族们并不在乎宫夏这位魔子和景泉这位魔将嘴里究竟说了什么鬼话,他们只知道为魔将能够瞬间摧毁大长老家附着了防御魔法阵的强大力量而欢呼喝彩。
站在这群人中间格格不入的洛伊:……
如果莱斯特家的门槛都有十恶不赦之罪,那么神域的浮空岛,塌得居然也不是太冤枉?
莱斯特家的人还没能等回纠集了一群人去找大祭司讨个说法的家主,就不得不面对主动找上门来的魔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的门板被崩飞,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房子被撞倒,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家那该死的居然胆敢绊了魔子一跤的门槛灰飞烟灭,围墙连坐。
几个眨眼之间,原本金碧辉煌、深宅大院的莱斯特家,变成了一个视野足够开阔、空气足够流通,但是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建筑工地。
莱斯特家族的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几欲呕死。就在这时,仆人推着不能说话,出门意愿却极其强烈的莱斯特少爷本人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莱斯特:“呜呜呜呜呜呜呜!”
家族成员:“没错!明明是魔子你带着魔将打了我们家的孩子,居然还倒打一耙说是我们家的孩子打了你,根本就是颠倒黑白!”
他们指了指鼻青脸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已经可以去充当木乃伊的莱斯特,“看看我们家少爷,”又指了指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伤到的魔子,“再看看魔子你。”
“到底是谁打了谁,难道还不清楚吗!?”
面对莱斯特家族这样的指责和质问,宫夏不慌不忙地伸手按了按额头,故作虚弱,但是持续运作的扩音魔法却让他的声音传出去好远:“你们在说什么蠢话,莱斯特被伤到的只是身体,我被伤害到的可是心灵啊!”
宫夏软软地往后退了两步,景泉再次及时扶住魔子,成功担任了少年表演的合格道具。
“我没想到居然会有魔族对魔神亲自选定的魔子抱有如此大的恶意,我被莱斯特那群人吓到了,回去以后就心悸、头晕、恶心,晚上睡不着,不停地做噩梦,一次又一次惊醒……可比莱斯特受到的伤害大多了!”
莱斯特家族成员: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你都睡不着又是怎么不停做噩梦的?
“魔子,我们可是有人证的,不少魔族都看见了你和那两个魔将动手打了莱斯特他们。”
“人证我也有。”宫夏捂住自己右边的心脏,语气里充满了控诉,“而且人证也被严重伤害到了,出现了跟我一模一样的症状。”
宫夏的话音刚落,一只乌鸦就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对峙双方最中央的位置。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乌鸦,而是来自血月城乌鸦广场的乌鸦。”宫夏强调,“也就是说,当时莱斯特一群人冲过来伤害我的时候,它也被波及了。”
这只红眼睛的乌鸦极其配合,在宫夏说话的时候就用翅膀扶着脑袋,单脚站立缓缓转了一圈,然后不胜虚弱地晕倒在地,将垂下的脑袋轻轻枕在了翅膀上方,之后再也不动了。
莱斯特家族的成员:……
围观证人表演的其他魔族:“哇,这乌鸦真有灵性,跟魔子殿下一样呢~”
昨晚洛伊给魔子提供了能够占据大义,且能分化贵族势力的正经方案123,但是都被宫夏以“听不懂”、“太复杂了”、“好麻烦啊”的理由全部否定。
不止如此,魔子还突发奇想地抓来了乌鸦广场的这只鸟作为人证,并且要求洛伊用幻术让对方配合一下。
屈从于魔子的命令用幻术操纵乌鸦表演的洛伊:_(:3 」∠)_
自己在魔族做的这些事情,绝对绝对不能让大神官他们知道!为了他的一世英名。
无论其他人怎么想,宫夏都觉得自己已经走完了讲道理的流程,“看来你们已经心服口服了,接受魔子大人的制裁吧!”
不等对方回答,魔子吟唱魔法咒语的声音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反对意见,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遵循血月的罪恶契约,回应我的召唤,化作永恒的牢笼,使我面前愚痴的魔,关入无尽的黑暗……”
“请回应我内心的愤怒,将鲜血化为荆棘,给予我面前愚昧无知的卑贱生物,最后的审判!”
宫夏成功将莱斯特家的人集体暴揍一顿,拆了莱斯特家的房子,带着从莱斯特家的仓库里抢来的财宝(划掉)带着莱斯特家赔偿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大摇大摆地回了血月神殿。
这一路上,观看了宫夏战斗过程的普通魔族都在为魔子强大而华丽的魔法喝彩叫好、欢呼雀跃,鲜花与赞美铺满了魔子脚下的道路。
……
高高的神塔之上,宫夏正在清点自己的收获,【金币 999999】、【魔域声望值 50000】……距离他能成功买到黑暗魔龙还差不少,革命尚未成功,魔子仍需努力。
就在这时,笑意盈盈的大祭司出现在了宫夏面前,开门见山直言道:“今天一大早,贵族理事会的那群人就全跑过来找我告你的状了,我的小殿下。”
“明明是他们胆大包天先来找魔子大人我的麻烦,居然还敢来告状?”宫夏觉得不可思议,“不,应该说,到了今天早上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告状?”那个时候他都已经把莱斯特家拆掉了吧?
“噗~”大祭司拉斐尔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大长老正在跟我说话,结果一听到侍卫跑来说莱斯特家被拆之后,就直接晕过去了。”毕竟大长老年纪也不小了嘛。
宫夏一脸笃定:“那他一定是见到神殿的魔神雕像后,终于认识到了自己对魔子不敬的严重错误,羞愧到晕过去了。”
“哈哈~”拉斐尔笑意更盛,“原来如此吗?”他点了点头,居然真的就这么接受了宫夏的说法,转身离开了神塔。
宫夏赚取资金和声望值的行动并没有因为一个莱斯特家的倒下而停止,那天参与了这件事情的少年人数不少,他这不得一天两三家、一天两三家的慢慢找过去,每天都有大大的收获,开心~
……
魔域血月城的酒馆里,一群魔族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新回来的魔子和魔将的强大。
对于宫夏这位魔子,大部分魔族都对他魔神眷属的身份充满了敬畏,并毫不怀疑地相信魔子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无论是之前在乌鸦广场的黑暗荆棘树,还是一路推平了众多魔域贵族之家的强横魔法,全都让他们津津乐道。
“魔子殿下的魔法真是华丽又强大啊~”一位魔族发自内心地赞叹。
“两位魔将也很厉害。”另一个酒到微醺的魔族露出陶醉的神色,“在魔子殿下念完咒语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碰到殿下衣角。”
“这才是魔将的使命啊。”
……
另一边,再次聚集起来的魔域贵族理事会这次却不是为了商议什么关乎魔域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们商量的是关乎自身生死存亡的大事。
“一定要阻止那个狂妄的魔子。”这是所有魔域贵族共同的呼声。
“怎么阻止?”因为阻止失败已经失去了整个仓库财宝的贵族欲哭无泪地问。
“魔子的力量是有缺陷的。”有人提出,“他的魔法吟唱时间太长了,那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出手击伤他,只要打败了魔子,他就不敢再如此嚣张跋扈了。”
“可是,”另一人说,“魔将会保护魔子,哪怕是魔法吟唱的时候,我们也无法接近魔子。”
“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家里人全都被打,最疼爱的小孙子还被接连打了两顿,财产损失也极其惨重的理事会大长老拄着拐杖恨声道,“看看艾利克斯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魔将和魔子可不一定是一体的,就算是一体的,也不是无懈可击,我们完全可以去收买那两个魔将。”
“只要那两个魔将不再帮助魔子,需要很长时间的吟唱才能发动魔法的魔子,就成了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我们揉捏。”
“到时候……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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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这才是魔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