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不知道。”

好一会儿,慕沐给了他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会就会,不会就不会,什么叫不知道?”白虎不明白,拽着胳膊的手腕不禁用力,“看着我,认真想想再回答。”

他以为她又在耍心眼。然而,垂下的眼眸里确实一片茫然,她是真不知道。就连他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之后的事?

不过,或许她应该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悄悄深吸了口气,抬眼望去,本想装作不在乎,临了却勉强挤出一个苦笑,“也许,会吧。”

瞳孔骤然紧缩,“什么叫作也许?”白虎不由自主憋气,“究竟是会,还是不会?”

不对吗?慕沐思忖着,迟疑地又道:“那,不会?”她以为,他希望她会。

“慕沐?”

“那你希望我会,还是不会啊?”下意识地反驳,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夹杂着一丝委屈。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干脆他给她一个答案。

白虎一怔,心脏仿佛在刹那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居高临下,一眼不错。

他希望她,是会,还是不会?他,不知道。

察觉他同样的茫然,慕沐甩开桎梏转身,叹了口气,“既然没有答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吃饭吧。”

看着走进厨房的背影,白虎只觉胸口闷得发慌,似乎愈发地难以呼吸。

一顿饭,从未有的诡异沉默。直到上了床,他从背后抱着她,才发现她背脊僵硬得,好像在拒绝他的碰触。

天不亮,她就走了,没有打一声招呼。

他们的关系,似乎一夜之间退回到了原点……

一周后,沈总监终于发现最难搞的模特好像变了,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也越来越配合。虽然,依然笑得难看。

在周六的走秀训练结束后,他找了个借口将无精打采的男人单独留下。

“和慕医生,吵架了?”小心翼翼地试探。

“没有。”

回答得太快,那就一定是猜对了。沈总监摸了摸鼻子,慢慢靠上椅背,“不会因为我打的那个电话吧?”说实话,打完他就后悔了。

堂堂公司总监,不搞艺术,去关心人家的八卦干什么?丁玲说得没错,庄家不做非得做赌徒。谁让他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欠的。

“与你无关,”白虎瞥向落地窗外,“赶紧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啊。腹诽着,沈总监翘起二郎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触碰着干净的玻璃,“月底就是新秀选拔,要不叫上慕医生一块去看看?”

“她没空。”他看过选拔赛的时间,正巧是她参加培训的日子。都在邻市,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她很忙吗?”

“嗯。”

面对白虎简短且不愿长谈的态度,沈总监再次摸了下鼻子,“你们吵什么?”

眉头皱起,“我们没吵架。”白虎起身要走。

“大哥,骗谁啊?你整张脸上就只差写着,慕医生不理我了。还装?”陡然拔高嗓门,沈总监好气又好笑,“作为一个过来人,好心劝你一句,女孩子是要哄的。死犟着,只会越来越僵。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鸡飞蛋打一场空。”

白虎还愣在原地,蓦地又听他嚷道:“哎呀,我老婆来接我。不跟你说了。”

匆匆忙忙地跳起,抓起一旁的车钥匙,“对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带上。”将人留下的人,三句话没完就跟身后有人撵似的跑了。

落地窗后,他看着楼下一身碎花裙的女人,在那个咋咋呼呼的沈总监向她跑去时,将牵着的孩子交给他,然后挽住了他的胳膊。

虽然沈总监偶尔会抱怨自己老婆查岗,可现在的他看起来,明明就很快乐。

无意识地叹了口气,白虎捏着发酸的眉心,思索着,要不哄哄她算了?

不曾料到,慕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要加班。

第一次发讯息给他,就四个字。望向桌上的蛋糕,白虎颓然地倒进沙发,直至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钥匙声惊醒了他,还有陌生的气息。猛然坐起,他以为是贼。

“你是谁?”手提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错愕地瞪着他,下一瞬又忽然恍然道,“哦,你就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吧?”

女儿?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钥匙,白虎张了张嘴,竟感到一阵窘迫,更多的手足无措。

“妈?!”慕沐才出电梯,就被门口的身影给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一边问着,一边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菜。

“今天不能来啊?”奇怪地反问,魏舒兰指了指屋里,“不给你妈介绍介绍?”

慕沐一愣,抬头对上傻站着的男人,差点被口水呛到。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那个,”脸颊微微泛红,慕沐尴尬得脚趾抠地,脑海里快速寻找着应对之策,而在这之前,“这是我妈,这是白虎。”

见白虎还杵在那,情急之下,慕沐催促道:“发什么呆?叫人啊。”

相较女儿的着急,白虎的呆愣,魏舒兰则温和地笑道:“哦,白……”

“妈。”

俗话说,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而丈母娘看女婿,却越看越有趣。这一声“妈”简直乐得她嘴就没合上过。

即便慕沐后来纠正他,“叫阿姨。”魏舒兰仍觉得,这一趟回来对了。

殊不知,慕沐在她离开后,立刻甩下清理厨房的男人躲回了卧室。

在房间来回踱步,慕沐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大。今天被老妈撞个正着,接下来肯定会好奇他们是否打算结婚,什么时候结婚。

如果实话实说不会结婚,虽然爸妈不会干涉,但以这样的同居状态一直下去,迟早得出事。她得想个法子,不然没法交代。

心烦意乱之下,慕沐挠着头皮抓乱了头发,膝盖撞上了床架子。捂着膝盖坐在床沿的时候,余光扫过床头柜,她一顿。

白虎是听见她的叫声进的卧室,不想,她正打开床头柜,拿出那些钱和银行卡。

他抿了抿唇,“没事吧?”

她朝他望来,忽地,“你搬出去住吧。”

她决定赶他走了?呼吸一滞,喉结艰难地滑动,白虎攥着拳,好半天挤出一句,“你,要和我分手?”

愣住的轮到了她。分手?她不过想让他避开她家里人。不经意,想起那日在猴山,陆书君的话。

不自觉咬唇的举动落在他眼里,成了她的犹豫。

“我不答应。”

掷地有声地拒绝,在她仰头望来的一刻,白虎俯身吻住她。

推不开,慕沐想要解释,才张嘴就被狠狠占据全部呼吸。他压着她躺倒在床上,手脚并用,解开她衬衣扣子,将裙摆撩到了腰间。

在他低头咬上时,啪,慕沐给了他一巴掌,生气道:“疯了吗?”

脸颊火辣辣的,她第一次打他。他却哑着声笑了,“嗯,疯了。”再次低头咬住想逃的诱惑,任凭她扯他头发捶他后背,白虎伸手抚上薄薄的布料。

“不要……”细碎的低吟被堵在嘴里。

灵活的手指熟门熟路地探寻,挑起层层炙热,直至她弓起腰主动索取。他亲吻着怒气未消的眼尾,“你要什么我都给,别赶我走好不好?”

一副委屈巴巴给谁看?慕沐瞪着他,“你……”开口才发觉嗓音跟撒娇似的,鼓足的气势瞬间化为泡影。

白虎自是也察觉了,唇角慢慢上扬,手下的动作轻柔了些。“宝贝,”俯身在她耳畔呢喃着,“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她想打死他。但从尾椎骨直窜而上的酥麻却骗不了人,“轻、轻点……”额头抵在他颈肩,慕沐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叹。

也取悦了他。白虎愈发地卖力,顺便,“不要分手,好吗?”提出要求。

“分手……唔,”突如其来的一阵刺激着她每根神经,回过神,慕沐气得捶他,“你、你故意的?”

白虎不语,只是加重了力气,在她扛不住的时候吻去一连串的咒骂。

他想,他不是喜欢她。他爱她。爱得不知何时刻入肺腑,深入骨髓,所以才会容不得一粒沙子。

才会听得她让他搬出去的时候,慌得没了方向。

她,应该也是爱他的。眼眸渐渐暗沉,一吻结束将她翻了个身,健硕的胸膛压上光洁的背脊,“宝贝,”他亲吻着她的后颈,“说你爱我。”

哼唧的声音骤然消失,紧接着压在身下的背脊慢慢绷直。

她不爱他?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忽如其来的慌乱,紧随而至的心痛,白虎咬在了无动于衷的肩头,将灼热滚烫的怒火倾泻而下。

终还是没舍得像她那般毫不留情,松了口轻轻舔舐。

“嗯……我没说分手……”

蓦地,他静止了动作,也屏住了呼吸。

“让你搬出去,是怕再撞见我妈,麻烦,”嘀咕地解释道,慕沐扭动着腰,“你先下去,重死了。”

本还专注听她说话的白虎冷不防一声闷哼,“别乱动。”掐住不安分的腰,在呼吸逐渐平息后,起身将她抱在怀中。

他扯开她的双脚,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慕沐腾地脸一热,伸手就要去拿衣服。白虎先一步将毯子给她裹上挡住所有春光。

“多少次了,还害羞?”忍不住打趣,他亲了亲嘟起的嘴,隔着毯子揉着她的腰。

她给了他一个白眼。

轻笑着将她往怀里带,白虎埋首染上他气息的颈间,“慕沐,你爱我吗?”

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她依然不愿回答。缠绕在心脏的天罚却又松了一道,白虎苦笑着以为这就是结果。

“你都没说你爱不爱我,凭什么先问我……”

他听见了,清清楚楚,清楚得整个人仿佛上了云端。不,是战场号角吹响的那一刻,令他精神振奋、热血充沛。

“轻点。”慕沐不满地推他,他又手下使劲,是揉腰吗?是折腰啊。抬眼却见他一脸的傻笑,“你干嘛?”

“我爱你。”

“我爱你。”

慕沐狐疑地看着他,脑子一抽,“吃错药了?”

可这人,“我爱你。”依然笑得像个傻子。

“我爱你,慕沐。”

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白虎不管不顾地吻她,吻得她直喘不过气才罢休。末了,“我可以对天起誓,我爱你。”

生怕她不信似的。慕沐受不了地捂住他的嘴,心底却早已柔软一片。

他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背,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那你呢?你爱我吗?”

乌溜溜的黑眼珠一瞬不眨地瞅着小心翼翼的男人,她故作思考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大大方方地承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啊,”话至一半顿住,恶狠狠地拍上掐在腰间手,“再敢掐我,我就不爱你了。”

气呼呼的眼眸,藏不住嘴角洋溢的甜蜜。胸口的起伏是频率一致的心动,她搂住他的脖颈,“我爱你。”轻轻吻上傻笑的唇角。

毫无意外,换来他如夏日午后般的狂风暴雨。

只是,这雨停得也忒快了吧?趴在他胸前,慕沐不解地蹭着下巴。

睫毛忽闪忽闪,一看就没憋好事。无声咧嘴,白虎将她往上抱了些,四目相对,“又想说什么?”忍不住问道,转念间,“先说好,没有后悔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她抿了抿嘴,趴在他耳边将疑惑问出口。说完,只见他眉峰上挑,啪,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又狠狠按下她的头。白虎舔着湿润的唇瓣,一圈一圈,一遍一遍,直到她察觉异样惊恐地想要后退,他压下了她的腰。

在含住两片柔软前,他说:“你耍赖,我也不能耍赖。不然你吃干抹净,一脚把我踹了,我上哪说理去?”

“……”怎么说得他吃亏一样?到底谁欺负谁啊?再说,现在跟吃干抹净有什么两样?

假正经。不屑地捶他,换来更深的吻,慕沐想哀嚎,但他不放手。

哪怕她气他骂他打他,他都不会放手。“宝贝,”他喜欢从后面抱着她,“一周就是一个星期,就是七天。七天不让我碰,你只给这么点补偿吗?”

“……不要脸。”

看她害羞得露出后脖颈,膝盖搁在两腿之间,慢慢移动。然后他就会听见她说——

“禽兽。”

咬上小巧的耳垂,“宝贝说得真好听,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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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真君饲养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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