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痛苦

洛晴天不好意思点头致意,高兴不起来:“别抬高我了,只是运气好。”

林总监以为她谦逊,没再说点什么了。

洛晴天复杂看着安凯伦越来越远去的背影。

南方又湿又冷,傅行则说话说得嗓子快要哑了,这几天的课都太满了,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有聚会,傅行则在考虑要不要带洛裟去。

一想到她对热闹,应酬的事都无感,没兴趣便作罢这个念头。

院里举行的活动,很多女老师打扮得眼前一亮,男老师们也跟着穿成个花孔雀似的,单身男士摇尾摆首,企图释放着男士魅力。

傅行则像去应付任务般,吃了几口东西,被迫灌了几杯酒,才放过他。

傅行则走到一处空气新鲜的地方,坐在外面的木椅上。

冷风吹散酒气,看时间过得差不多,傅行则打算回家了,就不参与这打着聚会的名义,暗自给单身人士有相处机会。

“你怎么来?”傅行则大老远就看到逼近到眼前的男人。

他们在的是一家露天的五星级酒会,安凯伦恰好在这家酒店住。

安凯伦上来透气,居然看到傅行则也在这里,正好,心中有些疑问要和他说。

傅行则细细描摹安凯伦深邃的面庞,欧洲人的面部特征很明显,眼窝很深。

如果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凝望,你一定会沉溺在他深爱的蓝眸中。

安凯伦径直站着,他以超高的姿态开口:“她这四年过得好吗?”

傅行则不在意别人向下的审视,他似乎没听过安凯伦语气很柔和的一面。

傅行则想了好久,他没见洛裟说过不好,但他知道洛裟在好与不好的临界点上,岌岌可危地摇摆。

安凯伦:“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接受我了。”

“很多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能陪在她的身边。”

傅行则站起,缓缓走近安凯伦,停在不近不远处:“裟裟她……可能不好吧。”

傅行则没办法说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好。

傅行则看着他,是让洛裟想离婚的男人。

傅行则和安凯伦没有过太多的交集,但他知道,这个男人爱惨了洛裟。

结婚的前一天,安凯伦闯进傅行则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安凯伦什么也不做,定定看着自己。

许久,安凯伦自嘲地说:“你到底哪点好了,她眼瞎会看上你。”

傅行则平白无故被人侮辱,要是在平时傅行则一定会说回去。

安凯伦的眉眼很优越,盯着傅行则很犀利,在他眼前莫名产生了危机意识。

电光石火间,安凯伦抡起拳头砸向傅行则的腹部。

傅行则没防备,结结实实吃下这一拳,低声闷抽。

力的作用是反作用力,傅行则多疼,安凯伦就有多痛。

傅行则以为安凯伦又要动手,单手撑着摸着腹部,以防备的姿态戒备着安凯伦的进攻。

安凯伦手指骨缝白红相间:“如果我知道你让她不开心,我让你难过!”

“记住,不要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我有的是能力让你身败名裂!”

四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算很短,傅行则就是能记着安凯伦那时的表情极度阴戾。

恐怖的怒意,弥漫他那张英俊贵气的脸,活脱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万年恶鬼,向着你来索命。

他和洛裟结婚没有办太大的婚礼,简单邀请双方的亲戚吃个饭。

在长辈们的祝贺下,礼成。

那时的安凯伦,不只说了这些。

午间的太阳很热烈,安凯伦站在口外面,朝着洒进来的阳光,压抑着痛苦的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平......平安喜乐......白首相依,美满此生,圆圆满满……”

“……”

是安凯伦翻遍所有的结婚祝福语中,一个一个字找出来,认认真真地深入了解其中的含义,他觉得是对洛裟最好的祝福语。

他的母语是英文啊,仅在中国读过两年书,都没认真学过中文,现如今都能了解所说的美好深意。

傅行则沉默地接受,他清楚看着安凯伦,摇晃不定的影子消失在烈阳之中。

可怎么像是……他被虚假的光明吞噬不见了。

傅行则似乎也被沾染上安凯伦的悲伤,没知觉揉着腹部。

惋惜,讽刺,又觉得好像只能这样了。

距离上次没有很久,傅行则再一次见到安凯伦,他眼中似乎有了希望。

傅行则不了解他们间的过往,他温润的性子,说不出恶语。

他这一次,只是想要做决定,为了洛裟好。

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把:“我们离婚了,在她从京北回来的第二天,她跟我提。”

“我同意了。”

安凯伦双目瞪大,只是一瞬即逝。

被傅行则精确捕抓到了,看来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裟裟,很需要被人爱。”

“既然你了解她的过往,她的心结,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们会假结婚的事,我也不多说了。”傅行则觉得没有必要让安凯伦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结婚。

“给你一句忠告,裟裟她是个很敏感的女孩,你最好别让你的前女友再来骚扰她,也别让她不喜欢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时间总会证明人心。”

安凯伦没了想要待在这的心思,连最后一句话都懒得说。

傅行则站在冷风中,看来今晚要晚点回去了。

安凯伦偷偷无数次来看过洛裟,知道他们在距离繁华之外的地方买了房。

在睡梦中的洛裟,被一道不是时候来的电话铃声吵醒。

心烦意乱,气呼呼:“你有病吧,大晚上还打来!”

安凯伦:“我想你了,我在你家外面。”

洛裟起身,去到阳台向下看。

黑夜中的人影,像发着光似的,浅笑看着自己。

这一幕似曾相识,以前,还在读高中时,安凯伦每次来找洛裟,都是站在门外的青墙,抬着头看向洛裟的窗户。

女孩未梳妆打扮的素颜,翘起的呆毛,无害的大眼睛,扑灵扑灵地眨动。

洛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穿着棉鞋:“你还来,都多晚了,还那么冷。”

安凯伦再也压抑不住的冲动,单手抚上洛裟脆弱的脖颈,压向自己,堵住女孩喋喋不休的红唇。

洛裟接吻经验很少,安凯伦也不多。

洛裟是他用尽全力也要亲吻住的女孩。

安凯伦啃咬着她的唇瓣,像佳酿般令人不肯停歇。

洛裟不肯,两只手推着安凯伦,他如坚如磐石的胸膛,硬挺不肯放手。

进一步扣住洛裟纤细的腰肢,舌尖深入,发出令人害羞的水流动声。

洛裟以为自己快要憋死了,安凯伦的唇慢慢从她的唇上离开,下巴靠在洛裟的肩上。

吐息的热气,似有似无的流连在洛裟颤栗的雪白肌肤上。

细细点点的吻,落了下来。

“裟裟,我现在终于有资格追求了。”安凯伦将洛裟纳入怀中。

洛裟喘匀好一会儿的气,脑子迅速运转:“有什么资格?我告诉你,我现在是有夫……”

“他都告诉我,你们离婚了。”

“之人……”洛裟没了声。

安凯伦手摸进洛裟的衣服,没碰到她温暖的体温,在她腰间隔着里衣慢慢徘徊不定。

“你别再骗我了,我什么都懂。”安凯伦指尖变热了起来。

洛裟变脸,她不知道安凯伦到底知道了什么,心中就是有隐隐的不安。

下唇咬出红印,安凯伦又吻到她咬出印的地方,仔细地用舌尖舔舐着。

洛裟侧过脸不给安凯伦亲,她离开不了安凯伦的怀抱,受制于他的禁锢。

安凯伦感受到她的不愿,没再强迫她。

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地搂着女孩的腰肢,声音压得很低:“我会解决好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

“……”

洛裟紧捏着他黑色的衣角,似乎在左右环视四周,怕看到熟人,看见自己与一名陌生的外国男子亲密地抱在一起。

洛裟温润的热气徐徐吐出:“你松开,这里不合适这种……出格的行为。”

安凯伦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人影。

哪怕不舍,安凯伦还是要替洛裟考虑,人言可畏,他舍不得洛裟遭受他人指指点点。

洛裟压下心慌,伸手抹掉唇上的炙热,越抹越有烙印的热意。

两人像偷偷做贼般,心虚又莫名地潮涌。

洛裟曾很多次向安凯伦说,他们之间是不可能。

但安凯伦知道了,这一次又能以什么借口来打退他。

安凯伦神色自若,心中不禁紧张,后背冷汗直流,不知情的以为他很镇定从容,他在等洛裟接下来的话。

洛裟在他炙热的目光下,逃跑了!

在安凯伦眼中,留下逃窜的身影:“我们不可能,别再来找我了!”

安凯伦未反应过来,洛裟早已跑远了。

安凯伦忽然蹲下,抱着头,肩头在不停地耸动。

好像是在笑,笑洛裟这种逃避的行为,好笑又好气。

心中不断燃起了希望,安凯伦也没耗着,订了一张飞往美国的机票,是时候去彻底解决让洛裟不舒服的人。

“吱!”

“吱。”玄关门又轻轻地合上。

洛裟蒙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刚刚安凯伦的举动让洛裟还没缓过来。

傅行则差不多十一点多才回到家,进来没脱衣服,先到洛裟的房门敲了三声。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以为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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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的试爱
连载中十二尺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