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裟手忙脚乱压住,急促喊道:“慢点!我脚还疼着。”
安凯伦寒着一张脸,他很高,只能向下睥睨着小人儿。
“……”
洛裟眼眶红红,像个小兔子似的,两眼水汪汪。
安凯伦认命般脱下外套,单膝下跪,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系在她的腰间,还打了个死结。
安凯伦没急着带她回去,来到停车的地方。
洛裟怀揣不安,低头不敢看向安凯伦。
要是猜得没错,安凯伦肯定是要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安凯伦仿佛很有耐心等着,细致扫描洛裟的全身。
脑海只闪现出两个字:妖精!
又纯又婊。
忽地,洛裟小巧的下巴被人挑起,被迫直视安凯伦的眼睛。
此刻,安凯伦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胆举动。
白皙的腕骨抬起,手背上的脉络青筋凸起,欣长的指尖爬上一点红唇之处,细微临摹地轻抚着。
“这个颜色的口红不适合你,勾引不了人。”殷红冷厉的嘴唇轻启。
“......”
心口不一,眈眈虎视。
她就知道,安凯伦嘴里没好话!
“下次还去那种地方,我就......”安凯伦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
洛裟忍了,自己理亏,是自己不对,无话可说!
“你还小,别老是想成为大人。”
洛裟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渊,只知自己再一次地难堪,他又目睹了。
还没停息而下:“不该与他们同流合污,你不适合!”
洛裟又羞又气,贝齿咬着红唇:“看够我的笑话没。”
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可现实就是告诉了安凯伦自己是这样的人。
洛裟穿着不伦不类,画着不符合年龄的妆发。
安凯伦手没撒开,指甲修剪平整,不留余力地碾压揉捏红唇,像是要帮她擦干净。
越擦越晕染,安凯伦的拇指上沾了跟洛裟唇瓣上一样的色彩,刺红。
洛裟侧过去,脖子涨红:“别擦了,我自己回去洗把脸。”知道你看不惯。
安凯伦像是听到笑话般,讥嘲道:“你这副鬼样子,回得去吗?”
是了,门卫看到自己的不良少女的模样,不但不会放自己进去,而且还会去告诉班主任。
他的指尖抽离,更像逼不得已,恋恋不舍放开。
语毕,安凯伦细细品来,洛裟穿着黑丝,包裹着一双匀称细腿,不难看出她那双美腿是又白又直,刺激着男人的视觉感官。
隐秘的激动,暗藏着翻涌。
女孩已渐渐发育,一身的制服尤为地诱惑人犯.罪。
让安凯伦生出一股冲动,把她带回家藏起来,每天只能自己看,别人半分休想!
黑丝是女人对付男人最好用的武器,有了它,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般简单。
安凯伦像被风吹迷了眼,艰难移开视线,眨了两下,干咳几声,掩饰叫嚣的罪.念。
自己在想什么!
“去你家!”洛裟果断选择最后的办法。
安凯伦却不同意了:“别!要是他们看见我带你回家,又说我教坏你!”安凯伦有前车之鉴,叶念和纪修尘决定会认为是安凯伦带坏了洛裟。
“要不睡你车上?”
“不行!”安凯伦可不想看她坐在车上呆一晚上。
“我要不去网吧?”洛裟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免费过夜,就是安凯伦常去的网吧,安全性也还行,起码不会像在酒吧那么乱。
“......”
“不!”
“行!”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行。
安凯伦早有准备:“带你去开房。”
“去不去?”安凯伦没有任何恶意。
“去!”洛裟怕安凯伦反悔不帮她,麻溜利索熟练坐上他的副驾驶,扣好安全带。
“还不走?”反客为主催促安凯伦。
“……”
“你真的是……”
“不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洛裟没听清,一脸天真地发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安凯伦前面的那些话说得有些轻,洛裟没注意听,他到底要说了什么话。
“去开房!”安凯伦莫名的不爽。
一进密封空间,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酒精味,安凯伦皱眉:“回去记得洗净一身难闻的臭味。”
洛裟被酒精侵蚀久了,一时间没闻出来。
既然安凯伦说有,就一定有了。
安凯伦去到一家高档的酒店,订了两间房。
洛裟腰间还系着安凯伦的衣服,想着解下来还给他。
忽然想到,好像这次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好像是来月经了,安凯伦也给了一件校服给自己。
后面,好像也还给他了。
具体什么时候还的,洛裟都忘得差不多了。
就快要解下来还给安凯伦,洛裟心慌地又系上了。
安凯伦还在付钱,洛裟忍着羞意,进到电梯后。
洛裟难以启齿,偷偷伸手拽着安凯伦的衣角:“安凯伦。”
安凯伦向下瞟:“说。”
“……”
“可不可以去一下便利店。”洛裟出了电梯口。
安凯伦不明白她的用意,手上拿着房卡找到对应的房间。
洛裟到了门口,迟迟没进去。
安凯伦眼神像是在说,你要去买东西?
“买什么,我顺便下去帮你买。”安凯伦说。
洛裟:“……”
“这……恐怕不方便。”
安凯伦想到什么,眼睛蓦然瞪大,女孩总有那么几天是不方便。
“不会是……”
洛裟羞耻不敢正视他:“……”
“我,应该没弄脏你的衣服。”洛裟双手举在胸口前,双掌张开。
安凯伦顿然推她进门,“砰!”的一声关上,洛裟傻住。
“等着。”安凯伦隔着门和洛裟对话。
许久,洛裟没再听到门外有声音。
洛裟环视了一圈,找了个暗色的椅子坐着,乖乖等安凯伦回来。
他,好像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洛裟自暴自弃,双手绞着。
不到一会儿功夫,“笃笃笃!”敲门声。
洛裟开门,安凯伦很快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还有一瓶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塞给洛裟:“给,这么晚了,便利店只有这些东西可以吃。”
这么晚了,她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安凯伦很心细,万事都给洛裟安排好。
洛裟对着他,没有背向安凯伦。
“呃,谢谢。”洛裟脸上还带着妆。
安凯伦没走,洛裟不好赶人。
女孩轻抿嘴唇,道:“你……”还有事?
“你不去洗澡?不难受?”安凯伦不只是在指她身上的臭味,还有……嗯,那个。
洛裟呆呆地回话:“好像没有换洗衣服。”
“……”
洛裟轻轻掀起眼皮,偷看安凯伦的表情。
安凯伦估计是难住了,一下子禁声了。
洛裟也反应过来,今晚麻烦安凯伦太多次了。
空气骤然静止下来。
洛裟舔了舔口干开裂的唇瓣:“你先回去吧,我后面自己想办法。”
安凯伦歪头低眸,似乎也在想些什么。
洛裟以为安凯伦要出去了,目送着他要出门。
“我回去给你找件衣服。”丢下这句话又转身走了。
回到家中,安凯伦匆促上楼,直奔叶念的房间。
“你要找什么?”叶念准备睡觉,谁知安凯伦突然敲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你这里还有干净的贴身衣物吗?”安凯伦在叶念的衣橱里挑了一件黑色的裙子。
整齐叠好衣物,装好在袋子里,起身时的压迫感极强。
叶念懵圈:“有。”
“你……要来干嘛?”过问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没什么,你快点去找给我。”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出去找谁?”
安凯伦着急在身后推着叶念去找贴身衣物。
叶念见问不出,只好老实找给他。
不过,她的好奇心被安凯伦的奇怪的行为吊起来了。
绝对有猫腻,到底是哪个女孩子能让安凯伦那么着急。
安凯伦风风火火的来,又潇潇洒洒的离去。
连纪修尘的问话,也没听见,又或者说,是没看见他这个人。
“他这是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解释他这反常的行为。
叶念不赞同纪修尘的猜测:“不对,是他外面有人了!”
“什么?”纪修尘不知状况。
洛裟总算是把今天发生的糟糕事,一一化解。
多亏有安凯伦的帮助,不然洛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决定了,从今往后一定要对安凯伦很好!
卸了妆后的洛裟,干干净净,清爽可人。
肚子十分不舒服,洛裟半捂住下腹,磨磨蹭蹭地爬上洁白的大床。
换下来的脏衣服,被洛裟丢在了浴室。
还有安凯伦给自己买的卫生巾,整齐放在洗漱台。
洛裟果然很适合穿黑色的衣服,衬得肌肤白如雪。
卷曲的发丝软软蓬松自然垂下,恢复到最自然的状态。
像是暗夜精灵,出没在黑空之中。
短暂的惊艳,烙印在心底。
隔壁是安凯伦,他没有留洛裟一个人在酒店,也跟着睡在酒店。
那件事之后,洛裟居然没等来陈琳琳的报复,更没人再来找她的茬了。
也没被人在后面搞小动作,相处间更是井水不犯河水,洛裟很满意这种现状,不喜欢就不用强行去附和。
何必要强求,最后一身骚的是自己。
洛裟乐得清闲,犹如历经千帆,苦尽甘来。
转眼也快要到国庆,学校放假七天。
洛裟盘算着,这七天假期要去哪玩。
很快,有人给洛裟了一个建议。
一个俏丽的身影,飞窜到洛裟的班级中,蹑手蹑脚。
悄咪咪来到洛裟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来的人故意压低声音,音色半女声半男声,雌雄莫辨。
洛裟摸上她的指尖:“念念。”
叶念微微失落了会儿:“怎么你也能猜出来是我。”
毫无悬念,一猜就中。
因为也只有叶念会这么做,其他的人不会对洛裟做出没有分寸的亲密。
叶念霸道占据安凯伦的椅子,安凯伦被挤到另一边坐着。
“不是要放假了吗,有想要去哪玩吗?”巧笑嫣然,双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