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受伤

洛裟慌忙将手给抽回来,奈何安凯伦手劲太大了,没能挣脱开来。

“没怎么,就,就……不小心刮到了某个角落了。”洛裟还有剩下一只手,盖住那只被刮破皮手背的擦伤。

洛裟皮肤娇嫩,一点小摩擦都能刮破皮出血。

昨晚洛裟爬上高处时,脚底打滑,手背连着手心处碾着颗粒凸出的墙体摩挲。

看起来像是很严重,洛裟其实没多大的痛感,没当成一回事。

但安凯伦过分在意了,洛裟吐了口浊气,上手将安凯伦握着自己手腕,一根又一根指头给掰开。

“中国有句话,男女授受不亲。”洛裟放开了他的手。

安凯伦像是不甘心,按捺住心急。

中午十二点整,铃声准时响起。

“好了,下课!”英语老师穿着精致,脚踩高跟鞋,多一秒钟都不行,必须准时下班。

风风火火地来,再急急忙忙地下班。

陈琳琳不爱学习,这个年纪的女生是受不了外面的诱惑,每天中午都要偷溜出校门,一到上课就回来,班主任从没发现过。

这次,很反常地问:“洛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洛裟低着头把书本合上:“不了,我没什么胃口,你和别人去吧。”不想和她虚与委蛇。

洛裟不知陈琳琳在搞什么幺蛾子,现在只想远离她。

陈琳琳故意的笑道:“哦。”意味深长朝着洛裟的脚看了几眼。

洛裟没吭声,当这个人不存在。

她和陈琳琳的关系就差一层窗户纸捅破。

陈琳琳被好几个女生簇拥而去,是那帮女生中的焦点。

洛裟如果抬头看,一定会知道,全是宿舍的人走在一起。

她就是游离她们之外的孤魂野鬼,不合群的那一个独行侠。

洛裟等教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缓慢起身。

脚刚迈出一步,道:“你还没走?”她以为就自己一个人还没走,突然想到安凯伦也还没走。

洛裟不止一次发现安凯伦很晚走,几乎每每都是他殿后。

安凯伦又睡了一觉,像是刻意等人,撩起遮住眼睛的棕色碎发:“你不也是一样吗?”

洛裟又坐了回来:“你不走?念念和修尘应该等你很久了。”她知道安凯伦和他们是一起走的。

“他们已经回去了,我没让他们等我。”安凯伦的侧脸上还残留着睡痕,一道极浅印子,须要人很过细的看才能看见。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好久没吃食堂的饭菜。”

洛裟纳闷,吃饭不回家吃,偏偏吃食堂:“还是没新意,跟以前吃的一样。”一样的难吃。

“走吧。”安凯伦催促着她。

洛裟中午没打算去食堂,想着去医务室一趟拿药。

“我……”

“怎么,不去?”

洛裟真觉得安凯伦今天好难缠,决定实话实说:“我等下有事,要去医务室一趟,你自己去吧。”

洛裟不想纠缠下去,不等安凯伦,瘸着腿往前走。

安凯伦拽住洛裟的手:“脚也摔到了?”

洛裟闷声道:“嗯。”

安凯伦皱着眉:“你不早说。”

洛裟在心里默默地想,那我能向谁说去。

安凯伦小心搀扶着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安凯伦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做出这种过甚亲密的行径。

“我也没让你管啊。”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扶。”洛裟不太情愿。

“你真是身残意志坚。”安凯伦轻嘲,仍旧扶着她。

难道他中文造诣都这么高了吗,洛裟不再死撑,干脆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慢步前行。

安凯伦带她去医务室简单包扎。

洛裟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医生在给洛裟配药:“同学,你这脚踝没伤到筋骨,这几天擦点消炎药,别做剧烈运动,洗澡时千万别碰到水。”

“基本就没问题了。”

安凯伦接过医生配的药:“她的手也磨破皮了。”也想让医生给她手上点药。

医生不在意:“没事,皮肉伤而已,结痂掉了就好。”

洛裟也没觉得严重,是安凯伦小题大做了。

“谢谢医生。”洛裟挣扎着要起身。

安凯伦习惯扶着洛裟,叮嘱她:“你记得听医生的话。”

“是,是,我知道。”洛裟本身明白自己的情况,没多大的担心。

安凯伦看她这样不方便,带着洛裟又返回到教室。

点了两份外卖,两人中午还没吃饭。

安凯伦点了些清淡的饭菜,面对面和洛裟吃起饭。

“你要是还有不舒服,一定跟我说。”安凯伦再次申明,她如果有麻烦,自己是可以依靠。

“吃完饭,回去时走慢点,再摔到,你腿就可以锯掉了。”

“……”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洛裟夹了块茄子吃,真的好好吃。

安凯伦没具体问洛裟怎么摔得那么严重,嘴毒心又在意。

吃完午饭,保险起见,安凯伦想送洛裟回去。

洛裟考量太多,谢绝了安凯伦的好意。

女孩的心思深沉,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思考前方可能会遇到的危机。

她不能随心所欲,唯有步步为营。

洛裟费劲爬上到宿舍三楼,还没进门,她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

“哎,我刚刚又看见洛裟和安凯伦.兰斯走在一块,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谈恋爱?”

扎着低马尾齐刘海的女生,磕着瓜子肯定道:“绝对是,男人都喜欢这种白莲花!”傻子都能听出语中愤愤嫉妒。

有人却不认为:“不过,他们之前就是一个班的,貌似跟纪修尘关系都挺好,应该不会。”

“你不懂,她心机那么深,表面单纯而已,背地里怎么乱玩谁知道呢。”

洛裟手心不由捏紧装着消炎药的塑料袋,嘴角下垂,眼底弥漫上难言的复杂悲伤。

手心紧了紧,又松下,洛裟问心无愧,自问没犯过错,挺着胸膛蓦然走进宿舍门。

舍友还在背后议论人,没想到洛裟这会儿回来。

她们集体不约而同止住声音,是她回来了。

紧盯洛裟的表情,很平常,她像是没受到影响,就……像没听到似的。

一如往常清秀俏丽,如一只渺小的蚂蚁,可以轻易碾压。

人啊,总以欺负弱小来提高自己的优越感。

舍友绝对知道洛裟听到了,她们自己说话声说得那么大声,洛裟既不是耳聋,更不是眼瞎。

被撞破那一刻,是稍微有点吃惊而已,也仅仅而已,她们脸上即刻恢复自然。

她们并不觉得尴尬,洛裟的脾气平和友善,她断然不会大吵大闹。

否则,昨晚她们把洛裟偷偷锁在厕所中,早该干起来了,而她如今依然不敢吭声反抗。

但在宿舍的相处中,洛裟处处受到排挤。

她们还没消停,洛裟要去阳台,进阳台的门勉强够两个人通行。

“别挡路!”低马尾齐刘海女生在两人相交时,生了坏主意。

洛裟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将洛裟撞到铁门框上。

洛裟腰胯骨处重重撞击,洛裟拧着眉心,捂着腰间:“哈!”

“......”洛裟闷声痛哼好几声!

低马尾齐刘海女生不屑一顾:“就知道装!”

洛裟撞到的那一瞬,非常地痛。

身体中的骨头被解剖到皮肉之上,像是被石头尖锐砸到上面,洛裟哑声深吸口气。

痛的说不出话来,惨白着脸蛋。

缓了缓,洛裟眉毛拧成一团,单手叉腰,沿着墙壁支撑身体,慢慢直起身爬上梯子,拉上一张薄被蒙头睡觉。

夏天很炙热,盖上一层薄纱,都嫌热得慌。

洛裟却是觉得安心。

她们落井下石,愈发激进过分对待洛裟。

洛裟脚还没好,雪上加霜,胯骨又染上紫青色。

熬啊,熬啊,熬到月末就放假了。

洛裟回去该向外公怎么解释自己脚受伤的事。

她不想老人家又担心自己,人老了,是该好好颐养天年。

这些天下来,洛裟有遵医嘱,没做剧烈运动,体育课没去上,跑操也不去跑。

安凯伦知道洛裟没吃早餐,都会从家里带来一份给她。

洛裟起初还怕麻烦他,安凯伦依然执意给洛裟带。

洛裟会趁着教室没人,很快解决早餐问题。

安凯伦在一旁看着她吃:“你慢点,噎着了又给我找麻烦。”

“......”

洛裟艰难咽下干巴塞喉咙的蛋黄:“我怕我跟你一起,又被传出绯闻来。”

可洛裟现在没法拒绝安凯伦的靠近,他是这些天苦难下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更是精神支柱,雾霾险境中的唯一阳光。

一旦某些恶意的增生,不断地邪恶在肆意生长,偷偷缩在晦暗的角落里,为了报复某些人得不到的痴心妄想。

洛裟一边鄙弃自己,又一边快意得到隐秘的复仇快感。

她们不是想要和安凯伦扯上关系吗,洛裟就非要与安凯伦纠缠不清。

可面对安凯伦的好意,洛裟无能为力地沉沦。

对着安凯伦的态度就像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一句话,当了婊.子又要立贞牌坊,自己又口口声声说要与安凯伦划分界线。

安凯伦像是不可思议说道:“你居然能有此觉悟?”又像在感叹洛裟脑子突然开窍了。

但“又”是怎么回事,安凯伦没听到过他和洛裟有绯闻传出来。

“……”洛裟词穷。

形容不出来的是要骂人的话。

安凯伦不经意间地调侃,他还是细心记下洛裟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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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的试爱
连载中十二尺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