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裟对安凯伦突然地消失,没太大的关注。
她总能控制住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学习之中。
洛裟深刻明白,她跟安凯伦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敢自不量力地与他们做好朋友,现在的自己没资格。
突然有一天,叶念无聊吃着奥利奥的饼干说:“洛裟,我最近发现安凯伦好像失恋了。”
洛桑来了兴致:“你从哪知道?”
不过,安凯伦最近是挺奇怪的,经常不来学校,来了学校,半路会逃课不见人,任课老师好几次点名安凯伦,但安凯伦不在意耷拉的双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遨游。
任由老师说他,说多了,安凯伦也不会听,渐渐地不再说他了。
他一个外国学生,不服从管教,说再多也没用,人家看上去像是来这所学校体验中国教育。
干脆放任他,只要不打架,没干扰到同学们和课堂秩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
“他夜不归宿,也不知道去哪。”叶念说。
洛裟想了想,开口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安凯伦都那么大了,总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做什么应该不需要向别人报备吧。
叶念凝重地说:“他每一次回来,带着满身的烟味和香水味回家,能熏死个人。”
“哦。”洛裟说。
“所以,我今晚倒是要看看他要去做什么。”叶念说。
洛裟道:“嗯。”
叶念见洛裟没认真听她说,把纪修尘拉入聊天中。
纪修尘看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洛裟看了几眼,确认是是不是眼花了。
眼见为实,纪修尘好像是在看,叫什么探索宇宙奥秘的书,不是她能看得懂的。
洛裟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事不关己的声音:“可能是吧。”
前言不搭后语,看上去真的回答了叶念的问题。
叶念双手叉着腰身:“是什么是!”
“真的是!一点都不关心。”
纪修尘放下书,专注投向叶念:“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要是他真的分手了,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洛裟想不明白:“你怎么不盼着他好点,是不是过分了。”
纪修尘冷嘲道:“我从没见他那样子过,本就不合适,耗着也是浪费时间。”
“真的分手了?”叶念保持怀疑的态度。
纪修尘淡淡说道:“可能吧,谁知道呢。”
叶念好奇安凯伦那几任前女友的事。
洛裟也好奇望着纪修尘,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嘛。
纪修尘记得尤为清楚,清了嗓子把安凯伦被甩的事说了出来:“第一任是中国留学生,好像是主动追的安凯伦,追了一个半月才在一起的,分手的原因好像是安凯伦冷落她。”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是,纪修尘在现场挑起矛盾。
安凯伦那时,正是两人的甜蜜约会,纪修尘不要脸死活跟上去,做场上最大的电灯泡,纪修尘使唤着安凯伦端茶倒水,或者是两个人聊着天,让安凯伦没工夫理会他的女友。
他的女友始终插不上话,加上安凯伦的精力压根没放在她的身上,觉得自己脸面无光,像冒牌的女友,傻愣坐着不动。
在一起半年,女友觉得安凯伦真的是太不真心了,很快受不了一个人的独角戏,当场发怒拿起酒杯,泼了安凯伦一身的香槟,说分手!
安凯伦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拿纸巾擦干脸,没追出去。
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与纪修尘愉快吃了一顿饭。
“第二任和第三任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纪修尘言简意赅道。
“......”
“......”
洛裟与叶念默默对视一番,好像都是因为你分手的。
纪修尘无辜摊手:“我有什么错,只是好久不见他,吃个饭而已!”
确实没错。
“不过分了也好,省得我……”纪修尘没说完后面的话。
看到两只单纯的小白兔大眼睛眨呀眨呀,还是保持下自己是好人的人设。
叶念很好奇安凯伦晚上去哪,想偷偷跟着去看看。
纪修尘倒是知道安凯伦去哪,不过,他并不想跟叶念说。
安凯伦去的地方不适合女孩去,怕叶念接触到不好的人,没明着说而已。
于是乎,洛裟再次逃出了校门。
在叶念的怂恿下,洛裟背着书包光明正大在门卫的眼皮底下走出来了。
纪修尘见叶念决心要跟踪安凯伦,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去。
晚自习的下课的时间是九点五十分,一般这个点不算很晚。
纪修尘怕她们乱来:“我带你们去找他吧。”
叶念就知道:“哼!我就说你一定知道,还瞒着我!”
“你们男的没一个是诚实的!”
洛裟双手抓牢的书包的肩带,抖抖瑟瑟地说:“我好像是多余的,能不能送我回去?”
她是怕了。
叶念年纪小,好奇心重,抱着洛裟的胳膊不撒手:“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呗。”
得知安凯伦经常去一家网吧玩,夜不归宿。
叶念循规蹈矩惯了,对这种地方产生了一定兴趣。
洛裟意志不坚定,踌躇着要不要去。
叶念低声撒娇道:“就一次!”
“好,好吧。”洛裟同意了。
好在那家网吧离这不远,纪修尘抄近路走到这。
来到一家居民楼下,上面有一块简陋的发光牌子,写着晨光网吧,右下角写着三楼。
叶念突然停住,看向小巷的深处,洛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太黑了,看不清。
隐约看到有几个人影,洛裟刚想问她在看什么。
叶念松开手,头也不回对着纪修尘说:“我等下就来,你们先进去!”
洛裟正疑惑着,叶念要去干嘛,转眼间纪修尘追上叶念的步伐:“你先去,我已经给安凯伦发消息了。”
一瞬间,洛裟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孤独得只剩下自己。
垃圾桶旁出没两只老鼠,啃食着不知放了多久的垃圾。
树叶因摇晃发出的沙沙声,一个人都没有。
洛裟紧张咽下口水,想跟上他们两人,却不见他们的身影。
明亮的彩带,摇摇晃晃着,像是在引诱洛裟进来。
狭小的楼梯,死气沉沉的空气,洛裟随着指示牌上了三楼。
一股暖气迎面而来,成排的电脑桌上坐满了人,戴着耳机大喊。
嘈嘈杂杂的喧哗声,伴随着浓烟和难闻的臭味席卷而来。
洛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满脸慌乱地找人。
这时,在她右手边柜台的网管说:“来上网吗?这里缴费开机。”
洛裟慌忙用肢体语言摆动说不是。
洛裟刚想退出来,她扫视一圈,没看到安凯伦人。
突然有一个黄色头发拦住:“小妹妹,来这找谁?”
黄毛脖子处有个蝎子的纹身,纹满整个脖子,挡在洛裟后退的路。
一看不是善茬,洛裟忍住惧意:“我,我来找人。”
“找谁?找我吗?”黄毛吊儿郎当般,像是在欺负洛裟。
洛裟是涉世未深好人家的乖乖女孩,跌跌撞撞闯入凶狠残忍的狼窝中。
黄毛的流氓意识瞬间觉醒,在语言上进行骚扰调戏洛裟。
洛裟见到这情形,没了后退的路:“我来找个外国人,是棕色头发蓝色眼睛。”
黄毛变了脸色,态度恭敬起来:“你是说伦哥?”
洛裟不确定他口中的伦哥是不是安凯伦,不过眼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黄毛见是安凯伦的朋友,没了嚣张气焰,老实带着洛裟去找安凯伦。
洛裟起初还不肯去,怕是坏人。
但细想,纪修尘说安凯伦一定在这,跟上去看看也不会出事,这么多人都在。
谅也不会有问题,大不了喊就行了。
这家网吧看上去还是挺正规的,真有事情,会有人出来制止。
洛裟颤颤巍巍走到最里面的包厢中,还没看见安凯伦人,就听到黄毛狗腿地说:“伦哥,有人找。”
安凯伦没回头理黄毛,全神贯注盯着最后一颗球,球杆顶着白球对准黑球8号。
最后一刻,瞄准,一杆进洞。
台球桌上只剩一颗白球,全清空桌上的球。
安凯伦叼着烟,慢条斯理的擦巧克,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不存在,像是没把黄毛放在眼中,甚至可以说,他没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中。
洛裟像是见到救星,激动道:“安凯伦!”
安凯伦擦球杆的动作一滞,靠在桌球台的身子立马挺直:“怎么是你,一个人过来?他们人呢。”
从安凯伦的角度看来,洛裟眼圈红红的,像是受到欺负般。
洛裟顾不上周围压抑的空气,疾步来到安凯伦的身边:“不知道,他们叫我自己上来找你。”
安凯伦不威自怒横扫黄毛,黄毛似受到威胁般,撇清干系,语无伦次:“不,不是,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安凯伦此时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优雅痞气并存,亚麻棕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金闪闪的,依然耀眼得像一颗明珠。
不管怎么看上去,他永远是人群中最特别的一个人,洛裟总能一眼准确无误看到他。
洛裟仿佛找到主心骨,娇滴滴般说道:“你不去学校,就来这玩?”
安凯伦放下手上的东西,拉来一张凳子让她坐下。
这里是专门玩台球的包厢,还有几个跟黄毛一样的小混混在场。
不过他们都不敢乱说话,只是暧昧不清看着洛裟和安凯伦,邪恶的思想在心中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