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裟尴尬得想当鸵鸟:“哪会有男生长得比女生还漂亮。”所以不怪她会认错性别。
显然沈林清的不礼貌举动,没引来洛裟的反感。
难怪人家不理洛裟,被人当作女生来叫,洛裟想,要是我也不会理会的吧。
“你要问给他投胎的鬼差,是不是给错性别了。”安凯伦在外人面前毫不留情损沈林清。
能让安凯伦肆无忌惮地损人,只能是亲近之人。不相干的人,他懒得去搭理。
“你还脸红了,难道你喜欢上人家了?”
“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洛裟不理他,安凯伦陆陆续续把车上的东西拿进来。
“......”安凯伦认真盯着洛裟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实话。
“安凯伦,生日快乐!”一头乌黑长发及腰的女孩,探出头来。
洛裟看到了陌生的女孩,五官十分清秀,娃娃脸,无害极了。
沈沐竹见不是安凯伦,是矮小的洛裟,客气道:“你好。”
洛裟拘束得像罚站,道:“你好。”
洛裟觉得气氛尴尬,突然出现两个陌生的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叶念及时出现解围:“你们回来了,给你介绍下,沈沐竹,还有一个男生,沈林清。”叶念口中的沈林清应该是刚刚的少年。
“他们俩是姐弟。”
“我是洛裟。”洛裟报上名来。
不过,他们真的长得一点都不像姐弟。
叶念拉着沈沐竹的手,来到洛裟面前坐下:“不用客气,洛裟你也是,我们这几个人全部是一起从小长大的。”
洛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沈沐竹跟洛裟的气质很像,完全是同一个类型的女孩。
恬静,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叶念突然提议:“我们来斗地主,好不好。”
沈沐竹因有不熟的人在,稍微点点头,没太大的幅度,表示可以。
叶念在茶几底下掏出一副牌来:“刚好三个人,剩下的由他们忙去,我们玩我们的。”
洛裟欲言又止,晚饭都是寿星们做,真的好吗。
不久之后,洛裟很快抛之脑后,手中最后一张大王。
叶念是地主,手上四张牌。
洛裟和沈沐竹是农民,同一个阵营。
洛裟翻身做地主:“我不信你没有单牌。”
叶念神秘一笑:“炸弹!”四张数字三的牌。
洛裟懊恼啊,大意了。
沈沐竹玩了五把,次次牌不好。
一点美好的游戏体验感都没有,愁着眉:“又输了。”
“再来一把,输的洗牌。”叶念越打越有成就感,大杀四方。
打牌最大的乐趣,是看输的一方洗牌。
洛裟和沈沐竹脸上沾了好几条白纸,是输了好几把的证明。
洛裟与沈沐竹相互对视,沈沐竹主动接过牌:“我牌剩得多,我来吧。”
洛裟道:“还是我来吧。”
不是洛裟好心,实在是看不下去,沈沐竹运气不好,每场下来,牌全是她洗。
洛裟主动洗牌,刚要发牌,沈沐竹大喊:“林清,帮我打一把!”
刚好,沈林清出来拿冰镇啤酒,做啤酒鸭。
洛裟扭头一看,还是再次被他绝美的容貌惊艳到。
洛裟没意见,好玩的事,大家一起玩才有意思。
叶念却不乐意:“不行。”
“他运气那么好。”叶念道。
“啊,打牌是只看运气的吗。”洛裟说,不是还有实力吗?
沈林清闻言走过来,手还湿着,往后抹在围裙上擦干。
坐到沈沐竹旁边,沈林清完全不理牌,牌就这么乱,直接出手,抢到地主。
气势一下窜上来,大杀特杀的硝烟气息。
接下来的操作,看得洛裟真是口呆目瞪。
沈沐竹充当解说员:“飞机带两对,要不要?”
“过。”
“不要。”
“顺子!”沈沐竹继续。
“要不起。”叶念实在没大牌出。
洛裟再看了自己一眼牌,少一张就能组成顺子:“我不要。”
“三个二带一对,要不要?”沈沐竹看着沈林清将牌丢在桌面。
洛裟叹气,有三个A,但要不起!
叶念放弃挣扎:“不要。”
“没牌了。”沈沐竹终于赢了,扬眉吐气。
兴致高昂:“再来一局!”
这次干脆,三个炸弹,一个飞机砸下来。
几轮下来,洛裟输麻木了,深刻体会到叶念说的话了。她才是场上倒霉的人,一局像样的赢都没有。
一张牌都没出过!
洗牌洗得那么碎,他怎么局局有炸弹!
轰炸机都没你炸得那么过分!运气实在好得过分了吧。
洛裟服了,摆手:“不来了,你们玩。”
叶念也不想跟沈林清玩:“中场休息。”
沈沐竹扬眉吐气:“比运气这块,林清就没输过。”
沈林清一言不发,和沈沐竹挨得特别近,好像话题的中心与他无关。只是沈沐竹请来的外挂,直到游戏结束。
是个没有感情的打手,见没自己的事,又返回厨房干活去。
洛裟她们三人没了玩闹的心思,帮着大家把横幅,彩带挂起。
洛裟很用心布置场面,过生日是一件让人很幸福的事。
哪怕不是自己的生日,洛裟都会很认真地去做。
仿佛能在别人的幸福中汲取到一点微小的回馈幸福感。
天转眼很快黑下来,距离零点还有几个钟。
安凯伦推出很大的四层蛋糕,洛裟大得眼睛得快装不下。
“好大!”吃不完的吧。
叶念搭把手,抬到餐桌中间。
叶念把准备放在边上蜡烛拿起:“第一层扎十八根蜡烛,第二三层扎十六根,最上一层扎十五根。”
每层对应的是每个人的岁数。
三个女孩分工合作,不到一会儿弄好来。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精美的摆盘,色香味俱全。
洛裟估摸着,单看品相,说夸张了,得有五星大厨的水准。
最后一道菜上完,纪修尘看着几人那馋猫样,笑出声来:“安凯伦破天荒亲自下厨,你们可有口福了。”
这话引起洛裟注意,打量似的目光不知收敛地瞧着。
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少爷,竟然还会做饭,稀奇啊。
洛裟对吃的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很好养活。
生日蛋糕留到零点再切。
“干杯!”几人聚在一块好好吃顿晚饭,过不了多久,沈沐竹和沈林清就回去了。
洛裟格外钟爱餐桌上的一道菜,茄子炒肉片。
又香又辣,很下饭。
洛裟留意到饭桌上,没出现关于海鲜之类的菜,连条蒸鱼也没有。
叶念再一次提起洛裟:“洛裟,你多吃点,跟营养不良似的。”
洛裟咽下最后一口饭:“我已经有一米五六,这个学期长了有四厘米。”
叶念没注意:“是吗?”
“那沐竹你多吃点,你也是。”叶念开始操心沈沐竹。
“......”
身高只有一米六一的沈沐竹,长不高了。
沈林清死潭般的目光投向沈沐竹,似乎赞同,夹了好几块肉到她碗里,还有沈沐竹最爱吃的啤酒鸭。
叶念像操心老妈子似的,雨露均沾给他们夹了个遍。
饭桌上其乐融融,叶念像气氛组的组长活跃氛围,反观纪修尘像助手,没话找话说,一唱一和。
安凯伦时不时问沈林清的近况,在大学呆着还习惯吗?
沈林清要么回“嗯”或者“还行”等字眼。
安凯伦不觉得没趣,话愈发多了起来。拒人之外的冷意,在这一刻间荡然无存。
吃撑着肚子的洛裟,躺在沙发上消食。
嘴巴淡了,又拿起薯片吃起来。
这会儿沈沐竹跟洛裟熟了起来,话多了:“你们有想报考的大学吗?”
叶念率先吱声:“我要考本地最好的大学。”
“你不回京北了吗?我们大家都在这边。”沈沐竹还以为叶念会回来。
叶念不在乎道:“又不是见不着了。”
“我们要学会长大了。”叶念学成大人老成的模样说道。
洛裟下意识看了纪修尘,发现他没什么反应。
众人不知她是否说的是真的。
洛裟没想得那么远:“我还不知道。”
沈沐竹道:“来京北呗,不管是教育资源还是就业机会,那里是很多学生的首选。”
“要去那边上学,分数肯定是很高。”洛裟说。
洛裟的成绩徘徊在年级的中游,希望不是很大。
但洛裟心里更多的是希望留在本地,她放不下自己唯一的亲人。
沈沐竹差点忘记这个致命问题,分数不够:“我就是随便说的。”
安凯伦漫不经心玩着手机,打岔道:“你不是上了个大专吗?你还是有机会的。”后面那句是对洛裟说。
“......”
沈沐竹气得拿起抱枕砸向安凯伦的脸,哪有人这么拆台!
沈沐竹当做什么事情没发生似的,向洛裟道:“别管他,嘴贱!”
“呵!”抱枕砸到安凯伦的脖子上,好在够软,没什么痛感。
洛裟不了解京北的好大学,困惑着:“是吗?”
“我虽然是专科,但我念的学校也是重点大学好吗?”沈沐竹愤愤对着安凯伦抗辩。
“对吧,林清!”拉出沈林清作证。
沈林清像是吐出一个鼻音的“嗯”字,如忠心的骑士,义无反顾站在沈沐竹身后一致对外。
安凯伦没再留心她们,全身心投入手机中,疯狂回复某人的信息。
一条语音发过来了,安凯伦举到耳朵旁听。
大家聊得正兴起,安凯伦蓦地起身,众目睽睽之下,穿上外套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