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章 纵容^

温谦片刻后道:“若继位的是我呢?”

谢誉答:“仍然是相同的答案。如果这是你的志向,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要再加上一份君臣了。”

纸页翻动的声音响起,谢誉莫约是把写坏的纸张团成了团。温谦的声音传来:“谢大人,你太犯规了。”

...

一粟惊出惊涛骇浪,一言抵过沧海桑田。温谦回:“求之不得。”

日光借着纱帐窥入,**初歇,仅是过了上午,太阳还是太阳。

鎏花节的休沐一过,除了礼部和都察院,谢誉几乎隔两日便要去学海殿一趟。

夏至日学海殿内,冰块无声地融化。谢誉坐在侧边的椅子上随手拿了本书坐着看,袁哲在一旁写着今日的策论。

袁哲写至整页,突然问道:“老师,究竟何为忠臣,何为奸臣?”

谢誉缓缓抬了头,过几息才答:“明面上,有三个标准:是否对陛下忠心,是否对国家忠心,是否对百姓忠心。”

“那不是明面上的呢?”

谢誉摇了摇头:“没有标准。”

袁哲于是问道:“李阁老为首辅时减征税、复井田,可他却走私贩私;卫将军在先帝年间平狄戎、守边疆,可他却戕害将领。老师,那他们到底是否算忠或奸?”

谢誉合上书,起身放回了书架之上。他道:“评价的立场不一样罢了。有人认为大歼似忠,大伪似真;有人认为不能以一概全,把功绩全盘否定。”

袁哲疑惑:“那我该如何做一个史书上所说的忠臣呢?”

“一臣难事二君。一心一意,可兴家国;三心二意,毁大小窝。”谢誉拿过袁哲写好的策论,看过之后道:“字进步了。比当初第一次见时漂亮多了。”

袁哲本在思索谢誉的话,闻此言又抬头笑道:“谢谢老师夸奖,都是老师的字帖写得好看。”

“今日便到这里吧。”谢誉把纸页放回,又道:“后日申时,抽背。”

袁哲愁眉苦脸:“老师,给个范围嘛。”

“你近一月内学过的所有。”

“老师,这算什么范围?!”袁哲有些恼,看到谢誉瞥了他一眼又蔫儿了脑袋,“我背就是了。”

谢誉嗤笑一声,正欲离开,便听到袁哲道:“老师,这里被蚊虫钉了。”

他食指指着自己的左耳,眼睛笑成了月牙,话里有话地看着谢誉。

“...连着曾经的夫子教过你的,全部都默一遍。”

谢誉离开了学海殿,袁哲无所谓地摊手,低头地瞬间敛去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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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子
连载中金陵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