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地再点数一遍传说值余额,黄真真没有立即兑换寿命,她喜欢囤积,攒一大波后再兑换。
月色被乌云遮掩,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凌晨一二点钟,各屋的灯早关了。
惦记起白日被下套追杀的仇,黄真真摩挲下巴,阴恻恻地在黑暗里咧开嘴,笑得贼兮兮——可怜黄鼠狼被追杀的前戏唱完了,该记仇报复的黑化黄登场啦。
一干坏事就精神抖擞来劲的黄真真钻出稻草垛,圆脑袋左转右嗅,机灵地分辨出仇家方位,黑眼睛在夜里莹润着晶亮亮的狡黠光。
先吓唬吓唬他们好了。
路过舌头吐到嘴巴外,睡相惺忪的大黄狗,黄真真没忘记给它一爪,狂撸了肥硕的狗脑袋一通,在狗子暴怒咬过来前,撅腚拱墙缝跑了。
寻着空气中遥遥飘散出的味道,黄真真先进了林文东的家。
她探头探脑,小心翼翼推开没锁的木门,轻盈跳上睡迷糊的林文东身上。
“嘿嘿嘿……”
黄真真冲爪子上哈了口气,贼兮兮阴恻恻地无声笑起来,左右开弓,啪啪狂扇林文东俊美的脸蛋子。
长这么俊,想必就是为了给鼠打的。
坐胸口打不爽利,黄真真又屁股坐他脸,甩着尾巴兴奋地使劲打,小眼在黑暗里发着光。
睡中,林文东迷迷蒙蒙脸皮痛起来,皱紧眉头,眼睑微微抖动,似乎想要睁开眼睛。
蹲他胸口的黄真真听到黑暗里的呼吸加重许多,高举起的毛绒爪赶紧缩回来。
林文东翻了个身,面朝里侧,扯半边枕头遮住脸。
“唧~”
这小子,还挺会躲。
黄真真遗憾咂嘴,窜下炕溜墙边,重新没入黑暗中。
周老二与李成栋的家前后挨着,在小岗村中央。
三憨子家挨着村东头的荒地,是最南侧的那排房屋。
管你在哪,通通都要挨我的巴掌,吃我的报仇铁拳。
*
次日,晨光熹微,山楂树下。
出门的林文东捂着胀痛的脸,嘶声踢踏着石子,不干不净地骂人。
遥遥见周老二来了,凶狠凌厉的瞥视扫落过去,很快化为惊讶的呆滞:“你的脸也肿了?”
周老二比林文东更惨,额头下巴有血痕,一路蔓延到脖子。
三人里最惨的是哼哼唧唧眼包泪的三憨子。
“东哥,是那只黄皮子……它半夜跳上我的炕,对我拳打脚踢……”颤颤巍巍说出自己昨晚看见的,这事骇得他大半宿不敢合眼,硬挺着挨到黄鼠狼发泄完。
三憨子肿得整张脸像白面包子,红艳艳的地方破皮冒血。
“我就知道,它会来找我们算账的。”周老二捂着脸,可万万没想到,她这么阴。
趁夜打脸。
三憨子抽抽搭搭,颤抖着去抓林文东衣袖:“东哥,咱们还是认怂吧,”
“它昨晚踩着我的脸,特别凶,肯定是记恨上我们了……”
周老二又急又气,阴沉着脸质问:“你怎么不起来,抓住这该死的畜生?”抓住了,说不准他就不用挨巴掌了。
“我不敢,我装睡想糊弄过去,但它好像看出来了,就把我给打成这样了……”
林文东都无语了。
恨昨晚上睡太死,换成他,铁定薅住那小王八蛋。
“东哥,六爷不在,咱们怎么办?它在警告我们……”
“不过是只畜生,扭了脖子照样死!”
林文东深眉削骨的面庞阴沉沉的,似暴风雨来临的山,弥漫煞戾之气。
只是眼皮子有些肿,说狠话看起来总有三分滑稽。
他狠踹了一脚山楂树,几个干瘪果子摔在地上,被他连带着枯枝一同碾过,踩得咔嚓断裂,“趁着六爷不在,咱们逮住它。有用就留着,没用就宰了。它不会走,肯定还在附近晃悠,正好方便了咱们,逮它出来!”
“我镇上还有事,你们在附近好好找,看能不能找出那黄皮子。”
林文东说着,身影没入土路,逐渐远去。
三憨子原地杵着,根本不想走,忍不住又想起六爷的叮嘱,越想越怕,双手死死握住周老二胳膊,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抖:“周哥,我越想这事越心慌,要不,咱们偷偷给那黄皮子上点供,就跟前两次一样,磕头给了赔偿,它会放过我们的。”
心慌的周老二拧着猪头脸不知所措,想认怂又不敢违背林文东的吩咐,无助地攥紧拳头。
两个又高又壮的家伙瑟缩着偎在一起,并肩挨石榴树发呆,风一吹,瞧着还有些可怜相。
妇女主任王芳从村长家里出来,迎面撞上这俩,从他们背后凑上去:“你俩凑这干啥呢?”
“啊——”
“王姨?”
两人跺脚后跳,完了完了。
千万不能叫村里人知道他们干的事。
两人惊慌失措,捂着脸拔腿就跑。
王芳:“??”这咋还跟个丫头似的扭扭捏捏,捂着脸跑。
哼。
两臭小子做贼心虚,八成干了坏事。
回头得找他们爹娘唠唠。
没人看见,他们身后的屋檐上有只叼着狗尾巴草的黄鼠狼,懒洋洋揣爪趴那看了全程。
见人走了,她跳下房顶,循着林文东离去的方向,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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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黄皮子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