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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A的问题,B的第一反应是兜头一个**斗:“说过一百万次了,不许那么叫我!”
A的身体被锤得微晃,此外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表情都没变分毫,下半张脸挂着一点机械性的笑,眼睛是冷的。
他自言自语似的喃喃,感到易感期本就不清晰的头脑愈加滚烫:“……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B加了点力气,又锤他一记,“给我学会尊重帮主的名字啊智障!”
A置若罔闻,勉力聚焦了目光,把B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
被A心神恍惚的模样冒犯到,B摸不准这人犯什么毛病,干脆撸起袖子:“看屁啊,又磕坏脑壳了是吗!要不要老子给你治治?”
A晕头转向地看着B卷袖口,露出手臂上属于青龙帮那丑萌丑萌的橘猫,啊不,老虎纹身。他说:“不恨我吗?”
拳头在离A的脸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B说:“啥?”
A抬起沾满抑制剂的手,攥住B悬停的右手腕,摩挲。
他的脸上有种介于迷乱与好奇之间的神色。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跃,隔着薄薄的皮肤,A几乎能触摸到汩汩的血流,那些奔涌的、下城区的血,将生命输送到B的身体的每一处。
“你像从前一样把我捡回家,照顾我,和我发生肉//体关系,把抑制剂留给我。就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显得我很蠢啊。”
他不许B往回抽手,和他烧得滚烫的皮肤相比起来,B的手腕微凉,依稀散发出未散的火药味道。
蓝色的抑制剂,和B的眼睛一样的颜色,液体流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黏腻的,一团糟。A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易感期坚持这么久还没扑上去,他渴望将鼻子贴在B的脉搏处,汲取beta并不存在的信息素。
好想要。
不可以。停下。还记得上次索求他的后果吗?
——不记得上次被我索求的后果了吗,星星?为什么依然靠近我?好想要。为什么不回应我的信息素?只有我一个人在意,这是不对的。好想要。
翻涌的信息素仿佛挤光了空气,A几乎在缺氧中陷入恍惚状态,将埋在心里咀嚼到腐烂的悔恨宣泄出口,像一把刀子,刺穿混沌的易感期,直插灵魂,翻搅,令他在自虐的痛楚中竟觅得些微清明的快感。
“还记得,你死得多么惨,死亡有多么痛,你那时看起来有多害怕吗,星星……我很困惑……很困扰……怎么可以若无其事?你难道,不恨我?”
A注意到自己提起死亡的时候,B明显瑟缩了,但只有一瞬间,立刻被更强烈的愤怒的肢体动作掩盖了。
“瞎哔哔啥呢龙日天我操//你——”
“哦。愤怒……这很好。”在高烧引发的狂热中,A眩晕着,确信着,空出来的手猛地掀开枕头,摸出B习惯藏在枕下的枪,变魔术一般地,将枪口强塞进B的拳头里。
“用这个,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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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一只手圈紧B的右手腕,另一只手强迫他握紧枪,枪口由于B的挣扎而摇晃,却囿于alpha巨大的力气,始终抵在A的太阳穴。
B觉得这发展简直太他妈离奇了,他好像少看了五百集!
在他的视角里就是,重生以来,本来他和脑袋灵光版的A相处好好的,一切都比上辈子顺利,他事业有成风生水起,结果因为易感期给A一盒抑制剂,好好一个A就突然发癫了……这都叫什么事?
“神经病!松手!你疯了吧!别他妈崩我一床脑浆!”
他用力地掰A的手,这小白脸,以前没发现他有这么大的牛劲啊!
“哦,对。”A用烧迷糊的脑袋进行思考,觉得有理,于是捏着B的手将顶着头的枪口下移,重新抵在心脏处,“这样呢,星星?”
B都没空去纠正他的称呼了:“撒开!有话好好说!你要干啥!那什么易、易感期是吧!我给你日,让你日还不行吗!你他妈到底想干啥呀!”
“……我想……我想,”A把想说的话吞下去,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对被自己害死过一次的B说爱,只能转而说悔,“我……逃跑了。害死了你,星星。我是懦夫,全都搞砸了,真的抱歉,对不起……没想到你也有记忆,你什么都知道却还救我,你好善良。可我还是妄想你能……你能……不要用无所谓的态度对待我,不要原谅,我不要你那样,我好难受,好想你能够……恨我吧,宝宝,要么,你还是恨恨我吧……”
“说啥呢!大哥!啥恨不恨的啊?大哥你是我亲哥行吗,算我求你别闹了!松手!他娘的松手!”B抓狂,吼到几乎破音。
“重来一次,没有长进,我真滑稽。”A颤抖地叹了口气,他压住B的拇指,拨开保险,“还是不知道如何对待你。”
他终于撑不住假笑,一大颗眼泪从黑眼睛里滚出来:“算了。按照下城区的规矩,杀人偿命,我欠你的。你可以不介意,我不能不还你吧。”
他扣下扳机。
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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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先生?”
干净的消毒水味道,柔软的床铺,明亮的光线,轻柔的声音。
A睁开眼。
管家高兴地说:“您醒了。薄先生,欢迎回来,您感觉如何?您的秘书正在门外等候,他将向您汇报工作上的情况;至于家里,很遗憾地告诉您,您有两个侄子在争夺家主位置的期间过世了,其余一切都好。”
A闭上眼。
“我照顾您这么多年,从没见您那这般狼狈过,您当时的状况很差,子弹再偏几寸就是心脏。我真是要被您吓死了。早就说过,您一到易感期就容易做蠢事……”
A偏过头,不愿面对回到上城区的噩梦。
管家的声音追着他不放。
“说起易感期,或许您有兴趣知道,是下城区的一位很漂亮的先生坚持送您回来的,您的信息素缠着他不放,唉,我差点以为您终于有omega了呢。”
不顾手背的输液针头,A抬手掩住眼睛,用掌根重重地压了压眉骨,吸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人呢?你把他留下来了吗?”
“很遗憾,薄先生,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管家,无权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即使是使用假身份的公民也不可以,我向边境的人打了招呼,龙先生出入上城区不会受到为难。龙先生临走时说,如果您平安,请告知他。”
“什么龙先生,他姓云。出去吧,叫秘书进来。”A心不在焉地说。
门轻轻地合上。
在秘书进来之前,A放下手,露出疲倦的眉眼。
也好。A躺在顶级病房惨白的吊灯光线下,木然地想。如果这就是云星星的选择,我就遵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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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既然这次B没有搬家,对住过两世的地址早就烂熟于心的A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
得益于上城区的医疗资源,A恢复得不错。他在上城区失踪这么久,手下人心浮动,B将他简单粗暴地塞回上城区,固然给他后续的工作增加了许多难度和危险,但利用前世积累的经验,他还是理顺了事情,迅速地投入了原本的事业,竞选执政官时比前世还要游刃有余。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笑里藏刀的工作狂;暗地里,他派出人手,针对B精确布控,B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而根据反馈的情报,A沮丧地发现,没有了自己,B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或者说,更快乐了也说不定。
B原本自由自在,像野生动物一样凭直觉混迹于下城区,经营着在A眼中如同过家家一般幼稚的小帮派。A帮他将势力规模拓展到原先的数十倍,可是在A走后,B嫌管理麻烦,又将一些武德过分充沛的地盘还了回去,只留下愿意跟着自己安分过日子的街区,自己继续当一个蹭omega补助的潇洒小混混。
A还留着B给自己买的二手终端,在深夜失眠的时候,他就拿出终端,翻来覆去地看两人的消息记录,连对方的每一个错别字都烂熟于心。
他们的消息记录停止于一个半个月前,A醒后第二天发出的:我无事。感谢你最后关头扭转枪口,又救我一命。
和云星星的回复:应该的【挑拇指.jpg】
A的手指无数次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取消。
他该说什么呢。
作为杀人凶手,他还有脸面和他的受害者说话吗。
在这个夜里,凌晨四点,月光明亮,结束工作的A躺在床上,又下意识地盘起了这个终端,放任悔恨和思念充斥心脏。
就在这时。
毫无准备的,B的消息亮晶晶地跳了出来。
星星老大【置顶】:家里跌打损伤的药油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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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一激灵,掀被坐起来,秒回:你受伤了?
过了两分钟。
正当A已经忍不住要拨视频的时候,B回复:找到了
死死盯着消息界面,A大声唤道:“管家?管家!”
人工智能幽怨地在墙上投影,甚至懒得用实体出现:“薄先生,也许您已经进化到了不需要睡眠的程度,但我只是个需要充能的人工智能。”
A不理他,起身换衣服:“让你在他附近安排的人呢?干什么吃的?医生呢?立刻就位。我现在去下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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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照亮下城区的街道时,B顶着蓬乱的头毛,呆滞地坐在窗明几净的医院,耳朵里仿佛还残留着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尖啸。
“……搞什么嘛。”他咬牙。
病房外,A还在和医生沟通。
“怎么会崴脚?严重吗?下城区的医院再怎么扶持,医疗水平短时间内还是比不过上城区的,需要转院吗?”
医生:“薄先生您冷静,没有这个必要。”
“怎么没必要,”A声音颤抖,“难道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颠簸了吗?这次我有准备了,我可以安排最平稳最快的交通工具,飞行器就停在楼上。”
医生说:“……云先生真的只是下楼踩空,导致脚踝扭伤。实际上,如果不是为了等您,他现在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就行,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仿佛是配合医生的话,透过门缝飘来B的喊声:“日天?”
A仿佛被按下定身键,顷刻僵住了。
“你在外面吧?日天?龙日天!”B的声音变得不耐烦,“薄昊霆你他妈给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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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想的呢?”B顶着乱炸的卷毛,坐在病床上,叉着腰质问他,“警车救护车围着咱家堵了三条街,一屋子医生扛着仪器闯进门,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上楼梯踩空被担架抬走了,我这个青龙帮老大的脸没法要了!”
咱家。
A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强撑镇定,说:“人没事就好了呀。”
“好个屁!”B骂道,掀开被子下床,扭到的那只脚碰到地面时他稍微停顿了下,抓着空输液架站起来,“别笑了!一看你假笑就烦。”
A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扶住B的手臂后又有点尴尬,试探地说:“要出院吗?我送你回去?”
B警惕地瞪他,说:“用什么送?告诉你我可不坐警车了。”
他松开输液架,不客气地将胳膊搭在A的肩膀上借力,另一只手勾勾食指示意A凑近,狐疑地小声问:“日天你……在上城区到底做什么工作的,昨晚从哪摇来那么多条子?”
为了配合B的身高,A僵着笑脸弯着腰,在B凑得过近的蓝眼睛下心乱如麻,强压下胃里翻飞的蝴蝶,也学他压低音量说:“你都送我回上城区了,还不清楚?”
B皱起眉毛,掐住A的脸颊,瞪圆了眼凶道:“你的事我哪知道!你这家伙!”
他起了火,猛地一把推开A,却忘了脚痛,身体打晃,A下意识地伸手搀住他的腰,被B更用力地推开。
B跌坐回床上,气得攥紧拳头,将床锤得邦邦响:“你这家伙!什么都不和我说!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老大!什么都是你做决定,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想死就死,老子是不如你有文化,可老子他妈的不是傻逼!”
“当时你弹片扎肺里,凶险得很,下城区医生水平不行,我想起上辈子去找过的那个公司,费老大劲才联系上,那些人东拉西扯分好几伙,什么你家继承权,什么来刺杀的人,吵得乱糟糟,最后上城区的军队都出动了,那个阵仗……妈的,早知道你小子这么牛逼……这不显得我上辈子死得很傻逼……等等你干啥?放我下来!喂!”
“老大,你脚不方便。”A勾着B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听到B提起死,他只觉得一颗心碎成了八百片,再死一千次都不够弥补,可是B依然把他当自己人,像以前一样冲他发脾气,那坦然的态度在他的心中点燃了希望……由于脸颊肉被捏住,A口齿不清地说,“没人能看见,我清场了。”
两人拐出医院走廊,B发现外面真的空无一人,青龙帮老大的面子得到维护,就不再乱动,缩在A的怀里,左右张望,震撼甚至有些敬畏地和他小声咬耳朵:“喂,你……不会真是短剧里演的,霸道总裁龙王归来的人设,吧……”
“没那么寒酸。”A珍惜地抱着B,没有坐电梯,一级级地走台阶,边说,“不重要了。星星,之前易感期的我不够清醒,吓到你了,我现在重新向你正式道歉。对不起。以前我眼高于顶,瞧不起下城区,瞧不起beta,我自恃alpha的身份,觉得beta配不上我。我不敢面对自己的心,辜负了你。你和你肚子里胎儿的死,责任完全在于我,我无论做什么,都补偿不了你们因为我而失去的生命。”
B迅速抓住重点,回骂道:“……下城区怎么你了!瞧不起beta什么?我还瞧不起你们上城区的alpha呢!满脑子只惦记交//配的老阴批!假笑狗!撞坏脑壳的白毛猪!”
“都什么形容词——哎,和你说认真的呢宝宝。”A被他逗得没绷住笑,稳了稳表情,继续说,“我对外的人设,是热心公益,积极推动平等法案的自由派,刚才那些歧视的言论公布出去,可以让我身败名裂。我录下来了,同步到你的终端。”
话音刚落,B的终端震动,B低头打开终端,点开,就传出A的声音,“我眼高于顶,瞧不起下城区,瞧不起beta,我自恃alpha的身份……”
“果然傻逼吧你,”暂停音频,B吐槽说,“什么年代了,声音可以AI啊。”
A说:“只要你发,我公开承认。”
B沉默了。
他仰起脸,仔细地审视A的面庞,问:“你说的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以我的地位……”A忖度着,估了个数,“我建议你出手不要低于这个价。稍后让秘书给你拟一份媒体名单和联系方式。”
“真的假的,”B为那个天文数字愣了愣。
随即他耸肩,毫不犹豫地把音频删除了。
在A惊愕的神色里,他挑眉说:“哥们,这下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怎——”
B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们有钱人的屁事,老子听不明白。像你说的,我就是个下城区的混子,一辈子生在这个鬼地方死也在这个鬼地方,没啥大出息。千金难买老子乐意,跟你睡觉生娃我不后悔,你也少跟我在这儿拧巴,瞧你这两辈子折腾的,不就是想睡老子吗?”
“……”A说,“那也不只是睡吧……星星,我喜欢你。”
“一个意思。哎呀你真肉麻。”B摆摆手。
病房在十几层,即使A特意没有走电梯,十几层楼梯也有走完的时候。一楼到了,A顾及B在人前想维持面子,将B放下来。
B无视了A伸出搀扶的手臂,微跛地走了两步,不见A跟上,疑惑地停步,回头冲A一扬下巴,示意A快带路。A跟上,将B带到停在门外等候的车前,为他打开车门。
A这次来下城区可谓是准备充分,楼顶停着飞行器,楼下停着防弹车,远处埋伏着安保机器人,还有一堆管家医生营养师就在医院随时待命,就为满足B的任何需要,生怕B出一丁点意外。来之前手下有人质疑A为一个下城区beta做到这个程度是否值得,当天就以种族歧视的理由喜提N 1开除套餐。
B站在副驾前,若有所思地瞧了一圈,没有立刻上车。
A那颗等待宣判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要回家喂龙傲天。说起来上辈子,我家龙傲天后来怎么样了?”
A清清嗓子,说:“我把他带在身边,又养了不到六年。心衰,他走得没有痛苦。”
“六年,十八岁,对狗来说够久了。”B点点头,话题一转,又问,“那你呢?”
“嗯?”
“你怎么死的?”
A沉默。B瞧他那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咂咂嘴:“我靠不是吧!没出息。”
他迈步,坐上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A忙不迭地绕到驾驶位,也坐上车,自从他十六岁继承家业起,还没人见过薄先生这么点头哈腰、诚惶诚恐地伺候人的样子。
可A才不管别人看见没看见,有没有惊掉一地下巴呢,有用的方法就是好方法,如果有需要,他当然可以放下身段,他向来知道怎么缠着B,让他那嘴硬心软的beta松口。
“老大,送你去哪?”
“家呗,废话。”
“回咱们家?”
“还有几个家!”B躲开A的视线,不太自然地说,“麻溜的,我要回去喂龙傲天。”
虽然下城区没有交警,但A探身,做出帮B系安全带的样子,将脸凑得很近,谨慎地问:“星星,其实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B翻个白眼:“再不开车我下去了。”
A弯弯眼睛,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放开B,坐好,发动车子。
在低低的引擎声里,他听见B小声说:“休想我跟你去上城区,老子才不会任你拿捏呢。而且……不生小孩儿,再也不生了!妈的遭罪。”
“不用你去上城区,我来下城区找你。我不需要小孩,明天就去结扎。再也不会做把你推开的事情了,只要你还愿意给我机会。”A说,“我们是登记的合法夫夫,对吧?我名下的资产都是你的,要是我再伤你的心,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他们一直都是已婚关系呢,虽然只是两个假身份。B当然不会忘掉这事。他不做声,扭伤的脚翘起二郎腿,托腮望着窗外。
窗外的景象是B所熟悉的,垃圾遍地的街道,雾霾的空气,他在这里生活了快二十年;窗外的景色也令他感到些许陌生,街头没有帮派火拼,烂尾楼搭起了脚手架,前一阵推行的下城区改造法案,在这个曾被放弃的地方吹进了一丝清新的空气。
他们的纠葛开始于B想要蹭omega补助的便宜,上辈子临终前,B也曾在死神的脚下心生恐惧,觉得自己真是所谓的贪小便宜吃大亏。没想到重生的奇迹竟降临到他的身上,B的骨子里有着下城区人的豁达,既然活着,他便更多地回忆和A在一起的快乐,A给他空虚的生活带来意外和新的挑战,B选择遗忘痛苦,他记得那些他们一起打赢的架,单人床上的依偎和寒夜里的吻。
……他永远会选择把A捡回家。
这些话,以B的要面子程度,他才不会告诉A呢。
而以日天的智商,他如果悟不出来,不如再给自己一枪算了。B心想,伸了个懒腰,在舒适的座位上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他们要回家喂狗,还要一起打很多架,接很多吻,度过很多个alpha的易感期。
在不知多久以后的,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说不定还会用真名再领一次结婚证。
在逐渐交融的上城区与下城区之间,在旧的规则即将消失,新的规则尚未建立的时刻,有条比信息素更牢固的纽带将他们维系,永不改变。
那么,就这样啦。
完结,过几天写个短番外补充一点后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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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