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B生活在下城区,为了蹭Omega人群的福利而装O。
根据星球规定,omega到了一定年龄必须有alpha伴侣,否则将会被抓到上城区强制匹配。
AO在下城区是相当珍稀的资源,眼看年龄将近,想到即将再也领不到每周的omega救济餐,B急得不行,见A就扑……前提是要有A啊!
B苦苦寻觅了几个月,终于绝望地下结论,这该死的下城区,根本就没有未婚A吧!
这天,B的小弟来报,不知谁胆大坏了规矩,在他的地盘乱丢尸体。
B撸袖子带人赶到,一看一摸,虽然血乎刺啦,这家伙竟还没死透。
再仔细检查,好像是个A啊?
野生alpha的花语是手慢无,B大喜,嘉奖了小弟,火速将人塞进麻袋扛回自己家。
2
A醒来,就被结婚登记糊了一脸。
考虑到下城区的识字率,结婚登记流程极尽简化,B搂着A的肩膀合影一张,又狂捏A的后脖子,逼出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手速飞快录入终端,提交。
这就算结婚了。
小弟,兼给A看病的黑医生,也在现场,给他俩边鼓掌边唱婚礼进行曲。
B一个爆栗过去,黑医小弟住了嘴。
B亲热兼威胁地拍了拍A的后背:“你是我救回来的,欠我一条命啊,哥们。你看这医疗费……怎么说?”
小弟捂着头上的包,不忘捧哏道:“老大说得对,救命之恩当、当、当以身相许!”
话毕,又被B锤了一拳。
A被小弟包成木乃伊,呆滞地环视一圈,艰难地挤出一句:“不好……意思,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3
很俗的,A失忆了。
这很正常,毕竟我们只是一本rz狗血文。
B不是很高兴,他只是需要一份用来登记的alpha信息素,不是来做慈善的。
A遍体鳞伤,大脑空空,身无分文,身份成谜,B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可也不好意思把这个便宜丈夫扔回大街上。
抢回家的时候街坊都看着呢!再把人撵出来像什么话,他堂堂青龙帮老大,抛妻弃……没有子,总之,以后还怎么在下城区混!
B只得收留A,找来药胡乱给他治着,心中有点祈祷A要是伤口感染死掉算了,丧偶omega能领取的福利更高呢。
不过alpha 的体质和求生欲不是假的,在B半桶水的治疗下,A竟真一天天好起来了。
4
下城区不养闲人,等A的身体恢复一些之后,B就带着他一起出门工作——B是混混,他的工作,无非是看场子、收保护费、打群架之类的。
A个子高,为了方便头上伤口上药,头发剃得很短,由于伤口没有完全恢复,总是拧着眉毛,穿上B找来的杀马特衣服,和露出大花臂的B并肩往街头一站,颇有黑//帮谋财害命的气场。
自从有了A,B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失忆的A是一张白纸,指哪打哪非常听话,半月下来B十分满意,他召集青龙帮,当众宣布A成为他的副手。
——所谓青龙帮,教众只有B、黑医小弟、小弟的中风老爹、隔壁路口的站街妹,和B养的一条土狗。现在加上了A,人丁依旧惨淡。
5
A按照帮规起誓,拜过帮主,帮主——也就是B——亲自为他纹身。
A没有名字,和B登记时的假名就成了他的名字。
“龙日天,”黑医小弟龙大锤,不无羡慕地对他说,“竟然和老大都是天字辈,你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A,现在叫龙日天了,他不置可否,看着胳膊上纹的图案,问B:“你为什么要纹一只被黑绳捆绑的瘸腿猫。”
“猫个屁,这是龙虎斗!我们的图腾!”B,青龙帮帮主,艺名龙霸天,真名未知,一拳锤过去,“不光脑袋摔坏,眼睛也瞎了吧傻逼!”
站街小妹龙美美,嗲声嗲气地插嘴:“不许直呼我们霸天帮主的大名,叫霸霸!对吧,霸霸?”
半人高的土狗,龙傲天,在地上跑来跑去,汪汪狂叫。
狗撞到了龙大锤的中风老爹,龙大力,的破轮椅。龙大力流着口水,呜噜呜噜地呼救。
狗叫人嚎。
A捂住耳朵,叹气。
尽管失去所有的记忆,但A有时候觉得,下城区这帮人,真他妈见了鬼。
6
散会。
龙霸天(B)带着龙日天(A)和龙傲天(狗)回了家。
B的家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但在下城区,有住处已经算混得不错。
家里只有一张小床,A养伤的时候,B把床让给他,自己睡在地上,现在A的伤好多了,B就要求他去打地铺。
A说:“我们可以都睡在床上,我可以侧睡,不会挤到你。”
B瞪他。
A虽然人高马大,还剃了寸头,但他的脸是很斯文的类型,由于记忆全无,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清澈,他盯着B慢吞吞地说话,B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稀里糊涂就会顺他的意。
于是他俩都睡在床上。
每天早上,B会发现自己被A抱在怀里,像个抱枕,A解释说这是由于重伤恢复,他身上冷。
B想他作为老大,关怀体虚的副手是应该的。
7
下城区居民大多是beta,没太见过其他性别,B一直以omega身份示人,但他又凶又能打,大家不敢当面八卦他,现在有了A,单纯得像一张白纸,还和B是已结合伴侣,街坊们高涨的八卦之心有了宣泄的对象,每天对A问东问西,给失忆的A科普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生理知识。
这天A收工回家,把工资上交给B。
等着B数钱的时候,A忽然开口说:“老婆。”
B惊得跳起,硬币叮叮当当掉下去。
“你……啥……不是等会,”B恼火地指着地面,“你先给我捡起来!”
A趴着捡钱,捡了好一会。
有的硬币滚到沙发下,他还把沙发挪开找,推在沙发上的手臂发力,衣料下能看出肌肉起伏。
B啧了一声,移开视线。
把钱仔仔细细清点完揣进口袋,B才踢了A的裤子一脚,清清嗓子:“谁他妈教你的。”
“教我什么?”A问。
“就……那个!”B抓狂。
A歪头看着B,慢吞吞地思考了一下,恍然:“哦。”
他又叫了一遍:“老婆。”
在B暴起打人之前,A赶忙解释说:“布朗夫人说我们是已结合AO,她说我应该这么叫你。”
“布朗夫人他妈的是谁啊,我要揍她一顿!”
A困惑地说:“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对,可是——”
“我不是alpha吗?”
“……对,可是——”
“你不是omega吗?”
“……可是——”
“所以你是我老婆。”A一锤定音。
“屁!”B骂道,“大哥你是去收保护费的,没让你学那些乌七八糟的!你吃我家住我家还给我当小弟,你是我老婆还差不多……靠,不对,谁也不是谁老婆,这里没有老婆!”
A失望地垂下眼睛。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抬头,试探地说:“那。亲爱的?宝贝?小甜心?龙美美说,她都是这么叫她房间里的男人的。我也是你房间里的男人……”
“滚!”B彻底暴走,撸起袖子露出花臂,追得A满屋逃窜。
房间太小,A躲了一会就被逼到无路可退,狼狈地绊在沙发脚,B一拳挥空,反被A挣扎中乱舞的长手长脚缠住,也歪倒在沙发上。
那沙发是不知从哪个垃圾场捡回来的,到处都是崩出的弹簧,几乎不能坐,是龙傲天的狗窝。
两人倒在上面,还不如直接摔在地上,都咯得呲牙咧嘴,谁也爬不起来。
A身上本就有伤,还被B压住,一时间眼冒金星,等他缓过来,低头,发现两个人的脸离得非常近。
太近了。
B既然能装omega这么久,外貌上肯定是有些资本的。别看他平时张牙舞爪,打遍下城区无敌手,硬生生用拳头揍出一片自己的街区,一副黑老大的做派,其实本人脸很小,五官清丽甜美,光看脸,他确实能冒充omega。
A从上往下看,B的皮筋丢了,半长的卷毛散开,乱蓬蓬地簇拥着面颊;眉细眼圆,嘴唇饱满,一道旧疤横压在鼻梁上,给这张漂亮的脸添了几分凶相,用B的话说,他就是靠这疤才能镇得住场子。
A看得发愣。
B自顾自爬起来,手摸着感觉到哪里不对……
他猛地反应过来,反身一脚把A踹下沙发。
坐在地上,A木木的,B红着耳朵刚想对他发火,见状,迟疑地伸手过来,摸摸他的脑袋:“……喂!又撞傻了?”
听到B的话,A摇摇头。
两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A身上某处。
盯着看。
好半天,A懵懂地说:“布朗夫人还说——”
“再提什么布朗夫人我他妈现在就出门揍她。”B威胁道。
好吧。A换了个说法:“别人对我说……”
他抬起脸,无辜地与B对视。
“你听说过易感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