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个男人有问题,但与她何干?

俩小时了。

郜灵的耐心比男人的裤腰带都要脆弱。

在她看来,曳殊是脑干缺失,那个徐紊也不遑多让。

明明都是妖,非得装模作样地跟这群两脚兽在泥里打滚,纯属有病。

她目光一转,落在满身泥泞的小紊身上,危险地眯起眼来。

这个尸生子也是个怪胎。

张晨和徐紊才是他的亲近之人,他不去找他们哭诉委屈,寻求安慰,反而像条跟屁虫一样黏着她。

她在路边随手撅了根草茎玩,这小东西就有样学样地跟着拔。

她往车斗边缘一坐,对方就立刻蹭到她边上,在离她半臂远的位置坐下,只是小短腿够不着地,轻轻晃悠着。

郜灵向来讨厌狗皮膏药,盯着他冷冷发问:“你老跟着我,是想提前投胎?”

小紊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充满恐惧的圆睛竟然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崇拜。

他鼓起勇气,声音怯得发飘,却又透着一股清澈的蠢劲儿:“因为……因为大姐姐你好厉害!能一下子救下我!”

就这?

郜灵心里嗤笑。

小紊是尸生子,再过几年,别说救小孩,就是手撕成年人都跟撕快递一样轻松。

这种未来注定凶残的小怪物,居然因为这点屁事粘上她,简直可笑又无聊。

她现在只想赶紧卸货走人,去拿荣誉证书。

小紊见郜灵不理睬自己,心中失落,但立马又壮着胆子,挪动小屁股慢慢靠近郜灵。

可一抬头,他就对上了“再靠近就把你脖子拧成麻花”的恐怖眼神,吓得立马缩回了原位。

虽说拉近距离的举动落空,但小心思还在蹦跶。

他鬼头鬼脑地左右看看,确认其他哥哥姐姐没注意这边,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大姐姐……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郜灵连眼皮都懒得抬,纯粹是不想被打扰,随口一答:“秘密?什么秘密,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是人吧?”

小紊瞬间瞪大眼,小嘴都惊成了“O”型,眼里的崇拜直接爆表。

“大姐姐你好聪明!我真的不是……”

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他赶紧捂住嘴巴,又忍不住狂点头。

郜灵敷衍地哼笑两声,目光飘向前方的山峦,“是不是人不重要,有的人可比四条腿的牲口畜生多了。”

小紊困惑地歪着头,努力消化这句话,但显然,这话超出了脑袋瓜的理解范围。

但他知道,人害怕鬼。

他亲眼见过一个男鬼吓得哥哥姐姐们呜哇大哭。

他仰起小脸,满是好奇地问:“姐姐,你不怕吗?”

“怕什么。”郜灵觉得这崽子的脑回路是螺旋状的。

“哥哥姐姐怕鬼,他们的爷爷奶奶也怕,就连张晨老师都怕这些……”小紊微微偏头,乌溜溜的眼睛注视着她,“你……真的不怕吗?”

郜灵斜睨着他,手指一使力,那根草茎就在她指间断成两截,“不怕。只要够强,就没什么好怕的。”

小紊还是不明白,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他努力回忆着妈妈的话,磕磕绊绊地复述:“妈妈告诉我,枪……枪打出……头鸟……太强不是好事。”

“那是因为你的母亲不够强。”

“不是的!”小紊立刻挺起小胸脯,捍卫母亲的权威,“妈妈说过,世上没有最强的人!”

郜灵眼中寒光乍现,突然俯身逼近小紊,吓得小崽子往后一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小紊被这股压迫感骇得浑身一抖,说话都结巴了,“妈妈很、很厉害……可只要张老师不见了,妈妈就会特、特别担心……会立刻跑去找、找张老师……”

郜灵眸光微凝,嗅到了点不一样的味道,别有深意地问道:“徐紊是你的母亲?”

“嗯!”小紊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自豪,“她是最好的妈妈,也是山里最厉害的妈妈!”

不得了,话里有隐藏信息。

郜灵眉峰一挑,“你还有其他母亲?”

小紊像是找到了最信赖的分享对象,兴奋地指向另一座大山,凑到郜灵耳边小声说:“我只告诉姐姐你一个人……山里还有五个妈妈,每个妈妈都很疼我……”

郜灵“哦”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状似随意地问:“那你爹呢,死哪去了?”

小紊方才的兴奋劲一下子消失了,他低下头,声音发闷:“没有爸爸……”

忽然,他又摇摇头,纠正道:“不对,张老师就是我的爸爸!不只是我,也是哥哥姐姐们的爸爸,大家都很喜欢他!”

啊,这该死的童言无忌。

郜灵回想起曳殊询问张晨支教的事情,张晨明显感到了紧张。

这绝非偶然。

那个叫张晨的男人,肯定有问题。

不过,与她何干?

她只是来山区送温暖的,等这事结束,她还要找当地负责人索要报酬,必须把盖着红章的荣誉证书拿到手!

小紊怯怯地等了半晌,没听到任何回应,突然伸手揪住郜灵的雨衣,眼里盛满了困惑和不安。

“大姐姐……张老师明明那么喜欢我们,对我们那么好……可为什么要哭啊?”

郜灵拨开这只脏兮兮的小爪子,“哭怎么了?大人也是人,没人规定大人的眼眶不能当蓄水池用,就像没人规定狗不能吃屎。”

小紊嘴角向下撇着,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可我看到了……张老师是对着照片哭的!”

“那张照片只有两个人……有个我没见过的阿姨,还有一个梳着小丫辫的小姐姐……她们都在笑……张老师却哭得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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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上岸开启产卵KPI
连载中一总芙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