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车开到白湖海附近,想起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糖醋小排,想着给许枝惊打包一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前面还藏着一个影子,双影交叠对一个平面。
子斜恋恋不舍:“恩……,许枝惊,告别可以来个拥抱吗?”
许枝惊看他像一个小孩,没有丝毫犹豫抱了上去,笑容春光轻声而温柔:
“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答应你有空就来找你玩。”
子斜浅浅回应这个拥抱,1秒的时间,他抽离右手,张嘴漏出鱼锋利的牙齿,将大拇指划破,血滴滴答答开始落下,抓往许枝惊的肩膀,大拇指压在他的锁骨中间。
许枝惊错愕不及,感觉有什么,从锁骨流出:“…你!”
他想后退,却被子斜另一只手,给拦在腰后。
子斜眼睛发出蓝光,语气坚定:
“以我为契,引血为约,不必经他同意,誓词就此成立”。
说完大拇指散发,旋涡金光就此消失,子斜松开他腰上的手,眯眼笑着回答:
“好啦。”
许枝惊得于挣脱,一个狠劲开子斜,他连退后了两步,在力量的相互作用下,许枝惊也被弹开。
许枝惊怒火中烧:“你放开!”
子斜看见许枝惊要摔倒,伸出去的手抓掉了他假发。
子斜:“啊…许枝惊!”
白发扬柳,一缕缕落下,他一开始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但想想这附近,也没有认识的人。
许枝惊:“还好,熟人不在这里。”
凌绝眼疾手快,一手拦截到了他的腰,摔下去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凌绝为了将伤害减到最小,最后单膝下跪,把许枝惊抱入怀中,跪在地上腿西裤被摩擦破,另一边腿将许枝惊上半身扶住不往下掉。
凌绝轻揉安慰:“有没有事?”
许枝惊:“!!!”
子斜:“!!!”
许枝惊觉得此时此刻社死,整个人缰在原地。
“怎么办?好丢人,我能不能装作不认识……啊啊啊……不行,他又不是傻子。”
凌绝担心看了好一会,许枝惊还一动不动,他抬起眉眼,望向前面的人。
子斜害怕慌张,又多了几分。
“这个人怎么回事,只看了我一眼,既然让我一条鱼汗毛竖起。”
许枝惊发现氛围不对,伸手抚摸哥哥拦在身前的手,从地上站起身,而后向凌绝伸出了右手。
“哥哥,痛不痛?我刚刚听到,好大一声咚!”
凌绝握住他温柔的,手撑起了身,虽是夏日,但时间临近半晚,海边吹起晚风,不免得有些凉。
凌绝,瞧见弟弟身上都是白海沙,乱糟糟的样子。
叹息无奈:“许枝惊跟我回车上,换身衣服。”
子斜举起假发,尴尬慢言慢语。
“许枝惊,你的……假发。”
许枝惊桃花冰川蓝的眼睛,到眼角微红,跟前两步,一把抢回他手中的假发,盯着他恶狠狠:
“呆着!”
俩人来到车前,其中一人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却站着不动。
许枝惊:“哥哥,你怎么不走了?
凌绝:“许枝惊,你过来。”
抓小鸡仔一样,揪起来一个猛拍,拍完腿上的白海沙,最后在屁股位置,稍微用力又来了好几下,原先忘记屁股摔痛,这件事一下子给他唤醒,感觉屁股更疼了,手里假发掉落。
许枝惊白细的脸颊,瞬间红得像个半熟桃子,被拍疼了低头,冰川蓝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哥哥,别打了,刚刚摔得屁股好痛”。
凌绝手上动作停下,把假发捡起塞入许枝惊怀中,抬头起身,瞧见许枝惊半开衬衫,显现白细脖颈,有一道鲜红的血,眼神凝视一会转移。
“许枝惊,出血了。”
许枝惊想起被,子斜用母指按压的位置,确实有什么流出来了,他伸手去摸锁骨中间。
“那是血吗?”
“不对,那不是我的。”
凌绝淡淡的口吻:”嗯,不是就行。”
许枝惊:“我先去把衣服换了。”
许枝惊关上门,边换衣服边复盘今天的事件。
“今天先是跟踪,然后遇上了子斜,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奇怪的契约,刚刚……凌绝为了接住我,摔怎么大声膝盖肯定受伤了。”
发现凌绝可能是受伤了,换衣服的速度飞快。
“我要快点换好衣服。”
许枝惊开车门探头出来,看到凌绝处理工作姿态毫不逊色,他发现后面有动静回头,那布拉格天文钟,报时多少秒他就看了多久,缓缓回过神。
“哥哥,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凌绝将手机息屏走过来:“好。”
凌绝直接进到车里关上,许枝惊下意识让位置,结果被挤到,车里最里面的座位。
许枝惊望了他一眼,转头开车门。
“啊…哥哥,我现在出去。”
门已被反锁,许枝惊感觉紧张的气氛达到顶峰,忘记是怎么用鼻子呼吸,面红耳赤左手偷偷抓着衣摆,放慢的呼吸声反而加重。
许枝惊:“要不,我先…。”
凌绝解着下领带,一颗颗退去西服衬衫扣子,黑色眼瞳扫过,不经意的一个笑容闪过,忽然发问:
“在怕什么?”
许枝惊回头见,他衣服已经穿上,衬衫的扣子是,从下面开始扣着,右边锁骨端是颗,黑芝麻大小的黑痣,凌绝下半身的黑色内裤,让他急忙转过头。
声音越来越小:“谁…怕了。”
重新摆正坐姿,冰川蓝眼瞳,缓慢偷偷瞄了一眼,凌绝穿上短裤,红紫膝盖漏出来,上面是一片擦伤。
“好在流血不多,已经干掉了,但是还是要处理一下。”
“哥哥,车上有药吗?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凌绝拿出药箱,从里面找出,云南白药,碘伏和一包棉签,他拿出来的所以东西,都被许枝惊一一接过,握在自己怀里。
“许枝惊,第一碘伏。”
许枝惊像只海獭,从怀中又,一样一样递过。
“啊……好。”
凌绝上好碘伏,许枝惊想让它干快些,他低下头在他的膝盖上,轻轻的吹了几口气。
凌绝双手撑在座位,呼吸紧张,感觉空气骤停,心跳频频,脖子耳后一阵躁热难安。
“他在干嘛,吹得我好痒。”
伸手一把他推起来,从他手中顺走棉签和药,自顾自的涂药。
许枝惊:“啊……”
凌绝:“剩下的药,是药粉磨,不用吹,乖乖坐好。”
许枝惊点点头:“嗯。”
许枝惊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声音,有些尴尬撇撇脑袋,冰川蓝眼瞳也跟着扫到一边。
凌绝将车上,衣物和药箱收拾好。
“闹了半天,他应该是饿了。”
半起身从前面的位置,拿过塑料袋包装里面有沉甸甸的东西,拆开外套包装塑料袋,透明玻璃食盒,肉眼可见装着满满的糖醋小排。
“许枝惊,你要吃糖醋小排吗?”
“但是有点冷了,回家热怎么样?”
许枝惊想起来还要,先盘问子斜做的事。
“哥哥,我知道有个地方,现在就能让我吃上饭。”
子斜今天给咖啡店,员工下了早班,玻璃门上锁,拉上防窥帘,微波炉正在加热,店里一片漆黑,许枝惊拉开,桌上的小台灯,冰川蓝的瞳子,直勾勾盯着他,坐在对面的人给吓一激灵。
许枝惊:“说吧。”
旁边的凌绝递过,条黑色长巾,是他在下车前,从一些备用衣物上拆下来的。下意识让他扎起散落的头发。
他虽然不是精致男孩,但是罗瓷是一位非常细致的亲母,把他养得非常精致,对于怎么扎头发他学了,很久都没学会,绑蝴蝶结却学得很快。
他接过凌绝手中的长巾。
许枝惊:“谢谢。”
抓起头发,用长巾绑了个低马尾,绑好白色长发,他很快转了表情,改为严肃的神色。
许枝惊:“子斜,那个契约到底是什么?”
子斜则是坐在对面,等着被审讯的那个人,第一次被这样子问,不免得心底紧张。
子斜低头回答:“是个简单的人鱼海妖福咒,关键时候或者…就是用来保护你的。”
“或者遇到危险”
凌绝:“呵,美人鱼没少看,都成海妖了。”
子斜猛的抬头:“你!诶,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们寿命过长,进化的过程中,也在渐渐妖化,叫人鱼海妖实至名归。”
许枝惊开口说话:“子斜,这个福咒我不能要,你现在把它收回吧。”
子斜笑眯眯的:“恩人,手可以借我一下吗?”
话刚落,子斜那双冰凉的手,已经握住许枝惊的手,慢慢转过头漏出耳朵,耳坠的位置是半个散发蓝光的月亮,许枝惊锁骨中间同时出现,半个一模一样的月亮。
凌绝心底:“月光文纹贴?怎么潮?”
子斜:“许枝惊,你看,契约成立是收不回的,如果硬要收回……我大概会丢掉半条命。”
“而且我只是想报恩,要不是你那天救了我,我早被他抓回去了。”
凌绝:“咸鱼报恩吗?”
许枝惊心底不乐:“为了报恩?举手之劳的小事,他居然要搭上,半条命也要报恩。”
许枝惊非常恼脑:“子斜,你要问过我的意愿,如果你还想和我做朋友,那请你不要在做这样的傻事。”
“你的命也是命,你可以不去爱,任何人或事物,如果你忘了爱自己,那我希望你能,遇事自私点。”
子斜:“我……”
“我知道了。”
许枝惊:“子斜,你要自信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除了今天我不满意的契,不需要怎么沉重的负罪感。”
子斜,感觉心底一层薄雾,渐渐散开释怀了。
子斜抬头看着,许枝惊笑眯眯回答:
“好,从今往后我不再需要,背着负罪感的家锁,我要过好当下。”
“许枝惊,今天是我失礼了,对不起。”
凌绝,将微波炉,里面热好的糖醋小排,揣到许枝惊面前的桌上放下。
“许枝惊,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枝惊:“谢谢,哥哥。”
拿起快子吃了起来。
凌绝淡淡笑着:“好吃吗?”
许枝惊,饿坏了,边吃过点点头,做出回答:
“好吃。”
晚——
许枝惊表情缰,坐在家里的餐桌上,冰川蓝眼瞳有丝空洞盯着,那一盘糖醋小排。
“我在也不说好吃了。”
“这份明就是魔鬼,我已经吃了一个月了,自从那天结束后,哥哥,就天天吩咐厨房,给我做这道菜,叫他一起吃,他每次都是吃一口,太过分了。”
“我不吃了,谁爱吃让他吃去。”
许枝惊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离开餐桌。
“我吃好了,先走了。”
许枝惊,到了门口。
“还好我的车已经修好了,不用在坐哥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