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日

牧翌开车把莫斯阳送到他到家门口,但他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怎么不进去啊?我妈还天天念叨你呢。”莫斯阳转过身问道。

“画还在家里。”

“好吧好吧,注意安全啊。”

牧翌没有回答,掉头,驶向敬阳小区。

车子开上高速,在这个晚高峰期,没有任何意外的堵车了。

汇入车流中,四周的车辆并不相同,它们就如同一个个不一样的人生,发动机启动,他们驶向不同的路口,是既定的还是命运的安排,谁又说的清呢。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着无数的路口,却不像是公路,偏离了航向,还能从另一个路口回归正确的路线。

周围的街道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漆黑的车身上,只能让那抹黑色更加幽深,四周的车辆并没有减少,但都静悄悄的,就像是疲惫至极,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他们井然有序的通过每一个路口,如同冰冷的机器在执行它正确的指令。

车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带有孤军奋战的疲惫。

回到家,牧翌坐在大厅里,眼神空洞洞的。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他的世界仿佛就失去了彩色,从此他钟爱黑色,那是一种孤寂的能吞噬一切的颜色,家里的装修也是以黑色为主色调,百叶窗、地板、墙壁、沙发……都是黑色系列,唯有暖黄色的灯光为这里添了一丝别样的色彩,让房子显得有人情味了些,没有那么压抑。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毛衣,当然,这并不是他买的。

毛衣是莫斯阳送他的,并且要求他今天要穿着那件毛衣去参加他的生日宴,牧翌实在无法忍受他的信息轰炸,只好答应下来。

说是生日宴其实也就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罢了,牧翌从小在莫家长大,自然也算在其内。

只不过莫斯阳一家依旧住在老宅,而牧翌则是在成年的时候就搬了出来。

现在这处住所,是他19岁的时候买下来的,那时他在画界初露锋芒,卖掉一幅画后就付了房子的首付,这么久过去了,他的身家早不知翻了多少倍,这处房产也成了他的固定居所。

牧翌就坐在大厅中间的沙发上,楼顶的光照下来形成了大片的阴影,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阴影覆盖。

他看着手心,手里是一个形状独特的项链,那是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

’小翌,一定要保护好那条项链,别让它落在坏人手里。’

父母葬身火海的情形,他依旧清晰。那些话语也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条项链的作用,不过他知道这条项链的重要性,也知道这其中肯定隐藏着秘密,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有解出来罢了。

那是一条造型奇特的项链,简约的银链中间悬挂着一个八芒星样式的吊坠,但它并不完全符合八芒星的样式,吊坠的前后都有一个正方形的小凸起,且正反两面分别印着平安两字。

吊坠也是银白色的,但并不是由银打造,而是一种复合金属,虽然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小盒子,但却无法通过日常生活中打开盒子的办法将其分开,吊坠本身也并没有裂痕,这样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个形状略为奇特的普通吊坠而已。

但牧翌知道它的作用很大,肯定会在某个时刻派上用场。

他猜测吊坠是打开某种机关的钥匙,但水中月,镜中花又是指什么意思呢?难道只是表示虚假吗?

他并不觉得答案这么简单,如果只是指虚假,那可以直接告诉他,而不是用如此委婉的提示。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点,牧翌被不停振动的手机拉回了思绪。

他将项链戴好,把二楼画室画架上的画装好,开车前往老宅。至于手机,没有看的必要,不用想都知道是莫斯阳的信息轰炸来了。

*

道路两侧灯光悉数亮起,太阳在林立的高楼缝隙间下落,直到最后一丝自然光被地平线吞噬,黑夜升起了它的幕布。

老宅里,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头顶吊灯的暖光停留在每个人的身上,圆桌中间是一个精致的蛋糕,桌上还摆着一些家常菜,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柔和的。

“好了,人到齐了,该吃饭了。”

“都别愣着了,在等待会儿,菜该凉了。”

桌上主位的那个中年男子开口道。

他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

“嗯~,这红烧肉味道还是那么好吃。”

“ 爸,这是你炒的吧。”

莫诗白满脸享受向莫父撒娇。

莫诗白是莫斯阳的姐姐,比他大七岁,是莫氏集团的总裁,于2050年成立,经过6年的经营已由一个小公司发展成了如今的跨国企业,专攻智能制造领域,在业内也有一席之地,前景广阔。

而她本人继承了他爸爸的样貌,透着刚毅又有女性的柔和,一头卷发给她添了丝妩媚,像她这样的人当然有不少的追求者,但她一心扑在事业上,将外面的桃花通通拒之门外。

“就会卖乖,这个的确是我炒的,那你再猜猜看还有哪些是我炒的。”

“这有什么难的,那个红烧狮子头、剁椒鱼头、豆腐虾仁还有那个花雕醉鸡都是你做的。”莫斯阳没等她姐回答,甚至连菜都没尝,就将菜名和盘托出。

“你这小子尝都没尝就知道了?”莫父看向了今天的主角。

“这还用猜,你不是就只会那几道菜吗?”

温婉大气的莫母拆台。

“我难道就不能还会些别的菜吗?”

“那你会吗?”

“这不是还在学嘛。”

“那你学会了吗?”

“还…还没。”

“那不就得了。”

“那个,老…老婆孩子们都在呢,别拆我台嘛。”莫父在桌子底下偷偷的拉了拉莫母的衣袖,弱弱地说。

顿时桌上的气氛活跃了起来。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这场生日宴也缓缓落幕。

晚上大家都喝了点酒,牧翌也不例外,自然不能开车,于是在老宅住下。

桌上的狼藉已经被保姆打扫干净,牧翌也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回房睡觉。

莫父叫住了他,把他领到二楼的阳台。

微风轻拂他们的脸,一个是青年,带着坚毅,一个是中年,透着稳重。半晌,莫父开口道。

“小翌,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这里的水很深。”

“水再深,我也必须去做,而且您知道的,我一直在调查,不是吗?”

“我知道才这么说,里面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了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夏国。”牧翌的眼里满是认真。

莫父看着他,看着那个封闭自我的孩子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罢了,我就知道你终究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莫叔,我不甘心。”

“唉~,我现在已经退休了,没法帮你太多,我留下的那些人脉,你能用就用吧。”

“好。”

“ 一定要注意安全,你 也是我们的孩子啊。”

莫父的眼里满是担忧和信任。

担忧他的安危,信任他的才能。

“嗯。”

“行了,好好休息,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咯。”

莫父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了房间。

牧翌靠着栏杆,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曾经的血猎已经成长为了庞然大物——黑羽,黑羽的势力遍布全球,想要解决稂峥,还需要些时日和手段。】

【我一定能成功。我必须成功。】

老宅外一片漆黑,星星的光芒也仅仅只够点亮它自身罢了,阳台的孤灯照不亮前方的路,但阳台上的人终究是个变数,不是吗?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暗与光的挣扎
连载中临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