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恶鬼伏法,当庭博弈

凌晨四点,破晓前最浓稠的黑暗死死压在新城市的天际线上。

市局刑侦大楼灯火通明,整栋楼彻底褪去昨夜阴森诡谲的灵异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刺骨肃杀的刑侦威压。

物证勘查、遗体取证、墙体拆勘、痕迹固定全部收尾完毕。

四具封存于墙体夹层数月的女性遗体,全部转运至法医解剖室;所有预埋的微型投影、气溶胶喷射、定向超声扩音设备被逐一拆卸、打包、标号入证;半年以来的维修台账、改造记录、设备采购流水,整整齐齐堆满专案办公桌。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真凶——市局专属维保工程师周明,被直接就地控制,双手铐上制式手铐,带至审讯室候审。

一夜之间,笼罩整栋刑侦大楼、猎杀全队心神、制造连环灵异梦魇、藏尸法治重地的“人间恶鬼”,终于落网。

但队内所有人心底的郁结、整夜被恐吓、被戏耍、被心理猎杀的寒意与怒意,分毫未散。

破案是职责,但被蓄意吓崩心神、被恶意戏耍折磨、被针对性心理围猎,是实打实的冒犯。

昨夜,裴清妤在电梯镜面直面狰狞鬼影狞笑,吓出深层心理阴影;

昨夜,林妍衿地下车库被无形鬼影贴身尾随,步步寒骨;

昨夜,陈可凡、汵涵在空荡车库直面悬空鬼影,被恶意凝视;

昨夜,林熠、吴白澍深夜建模撞见贴墙漂移白影,被声场诡音侵扰;

前夜,陈珩青、詹鹤通宵独处,直面海豚音诡笑、空楼飘影,整夜无眠。

他杀人为恶,藏尸为罪,刻意制造灵异恐慌、针对性击溃执法者心态,是极尽癫狂、极尽挑衅、极尽蔑视律法的恶意报复。

若是普通凶徒,落网认罪,案情告破,全队只会只剩沉肃。

但周明不一样。

他藏身在市局内部,日日看着这群刑警奔赴现场、日夜攻坚、为生者维权、为死者昭雪,转头就利用所有人的信任,在法治腹地行凶藏尸,甚至精心布下漫天鬼蜮骗局,把一整支刑侦队当成心理博弈的猎物,肆意玩弄恐吓。

这种卑劣、阴毒、猖狂的恶意,无人能平。

清晨四点二十分,审讯室全域封闭,录音录像设备全程开启,无死角记录。

单面玻璃外,全队全员伫立旁观。

彧疆、林妍衿立于最前,神色冷冽沉肃,眼底带着对连环杀人、恶意藏尸的极致冷峻;

詹鹤站姿笔挺,褪去昨夜逗弄陈珩青的松弛戏谑,缉毒警长的冷硬气场彻底全开,眉眼覆着一层戾气,前夜通宵陪小孩撞鬼、整夜被戏耍的郁结尽数沉在眼底;

叶诗菡统筹全局,神色肃穆,静待整场心理博弈收尾;

四个高中生少年少女一字排开,神色各异。

裴清妤眉眼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轻颤,电梯镜中狰狞狞笑的画面还烙印在脑海,这是她办案以来第一次被纯粹的恶意恐吓至心生怯意,此刻直面真凶,温柔眼底只剩坚定的恨意;

林熠沉静自持,通透眼底满是对扭曲人心的悲悯与冷斥;

吴白澍清冷淡然,全程冷静复盘凶手所有物理诡计与博弈漏洞;

陈珩青靠在墙边,少年桀骜眉眼敛着少见的沉冷,往日爱吐槽、爱互怼的鲜活气场收敛大半,ENTP极致记仇、极致通透的性子彻底浮现——可以接受穷凶极恶的凶手,绝不接受装鬼吓人、戏耍全队的卑劣鼠辈。

陈可凡温柔眉眼覆上寒霜,汵涵心理侧写的通透眸光牢牢锁死审讯室内的男人,早已看透他所有扭曲的内核。

单面玻璃内,审讯空间狭小、密闭、压抑。

冷白灯光直直打在审讯椅上的男人身上。

周明,四十二岁,长期任职市局专属楼宇维保工程师,看着温和普通、样貌平平、身材微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眉眼敦厚,是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常年混迹在市局各个角落、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内部熟人”。

就是这张老实温和的面孔,藏着最阴暗癫狂的人心。

他双手被铐在椅上,坐姿松弛,毫无落网凶徒的慌乱、恐惧、颓败。

不仅无惧,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诡异的自得笑意,眼底藏着得逞的戏谑与狂妄。

他太稳了。

稳得反常,稳得离谱,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普通连环杀人犯落网,要么崩溃认罪、要么狡辩抵赖、要么情绪失控。

而他,全程松弛、全程冷静、全程掌控心态,仿佛被抓的不是他,落败的不是他,反而像是完成了一场盛大且圆满的个人实验。

彧疆落座主审位,身姿挺拔,气场压迫感铺天盖地,沉声开启审讯:

“姓名。”

“周明。”男人应答从容,语气平淡温和,毫无破绽。

“职业。”

“市局楼宇设备维保工程师,负责电路、通风、墙体检修、设备运维。”

应答流利、坦荡、规整,完全是长期混迹体制内部、深谙流程规则的姿态。

彧疆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破他虚伪的平和外壳:

“明知四具遗体藏于你亲手改造的墙体夹层,明知预埋全套光影、声学灵异设备涉嫌恐吓、蓄意扰乱司法办案,连环杀害四名女性,长期藏尸公堂腹地,你拒不认罪?”

问话直击核心,没有铺垫,没有迂回,雷霆压势。

周明闻言,终于缓缓抬眼,唇角笑意微微加深,眼底透出一股极致扭曲的优越感。

他不慌不忙,轻轻摇头,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儒雅的自嘲:

“警官,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尸体在墙里,不代表是我杀的。设备在楼里,不代表是我装的。市局十年,经手维保人员数十人,墙体改造、设备检修人人参与,凭什么咬定是我?”

标准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审讯话术。

不硬刚、不抗拒、不激动,温柔抵赖、软性狡辩、规则碰瓷。

他吃透了刑侦流程,吃透了证据规则,吃透了心理博弈。

他知道,间接证据再多,只要他零口供、死不认账、话术闭环,审讯就永远无法快速终结。

单面玻璃外,陈珩青嗤了一声,压低嗓音小声吐槽:

“装是真能装,老实人面孔,恶鬼心肠,玩心理战是吧?”

詹鹤站在身侧,目光沉沉锁着审讯室,漫不经心地低声接话,语气带着碾压式的笃定:

“装没用。他越稳,反噬越狠。昨夜吓哭的人、吓失眠的人、吓出阴影的人,今天一一清算。”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昨夜全队受的所有惊吓,他记着。

裴清妤的怯懦、小孩的紧绷、所有人深夜的心悸,他全部算在这人头上。

审讯室内,博弈拉锯正式开启。

“半年五次密闭墙体改造,单人独立施工、单人独立验收、单人独立台账签字,无任何人参与、无任何人监督。”彧疆甩出第一份铁证,台账纸张拍在桌面,声响清脆,“所有藏尸夹层、设备预埋点位,全部出自你施工记录。”

周明视线扫过台账,依旧从容浅笑,滴水不漏:

“我只负责施工改造,墙体原有空腔、未知遗留物品,不归我排查。大楼老旧,前任维保遗留隐患,很正常。”

甩锅前任,完美闭环第一层狡辩。

“全套高频频闪投影、气溶胶喷射、定向超声设备,采购流水、隐秘配件、改装记录,全部溯源至你的私人匿名账户。”林妍衿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冷响起,法医物证铁证逐条落地,“设备螺丝磨损纹路、配件指纹、残留皮屑,百分百匹配你个人生物信息。”

周明微微抬眸,笑意不改:

“设备可以被盗、可以被冒用、可以被他人嫁祸。在没有直接目击、没有杀人录像的前提下,所有物证都是推测,不能定罪。”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他的底牌。

他赌的就是——无直接杀人目击、无实时作案录像。

他杀人事后无痕,藏尸密闭无人,装鬼全程隐形,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看见他动手的瞬间。

所以他有恃无恐。

不仅有恃无恐,他甚至开始主动挑衅,主动拉扯心理博弈,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说实话,各位警官,我挺佩服你们的。”

“我在这栋楼里布下所有局。镜面鬼影、走廊漂移、车库尾随、天台魇影、午夜海豚音。”

“我看着你们日复一日办案、自信果断、自诩精通人性、看透罪案。我看着你们全队精英,无人能破常规诡计。”

“我只是利用了一点光影、一点声音、一点人心恐惧,就让你们整队人深夜惊惧、自我怀疑、心神大乱。”

他唇角的笑意彻底放肆开来,眼底的扭曲狂妄再也遮掩不住:

“法治精英、刑侦骨干、天才少年少女,到头来,照样怕虚无鬼影、照样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照样被吓得整夜难眠。”

“你们查遍全城凶案,破尽天下诡计,却偏偏看不见自己脚下、自己身后、自己大楼墙里的枯骨。”

这句话,字字诛心。

**裸的挑衅,**裸的蔑视,**裸的报复快感。

他承认了!

间接承认了所有灵异骗局、所有心理猎杀、所有蓄意恐吓!

他享受!

他极度享受一整支专业刑侦队,被他一个底层维保人员,玩弄、恐吓、戏耍、击溃心态的快感!

单面玻璃外,瞬间一片沉寂。

裴清妤指尖微微攥紧,昨夜电梯镜面那张狰狞狞笑的鬼影画面,瞬间重回脑海,心底那点怯懦彻底被怒意取代。

她第一次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带着直面心魔的通透:

“你不是赢在诡计高明,你只是赢在卑劣。”

“你利用普通人对未知灵异的本能恐惧,利用我们对内部人员的信任,利用法治之地不会藏污纳垢的笃定,钻尽所有空子。”

“你制造鬼影吓人,不是你强大,是你只会躲在暗处、玩阴诡算计、欺负人心柔软。”

周明隔着单面玻璃,看不见外人,却仿佛精准听见了少女的声音,唇角笑意更深,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小姑娘昨夜吓得不轻吧?电梯镜子里,看着是不是很真?”

“我特意调试过成像角度,专门对着单人电梯、镜面死角、独处弱位。你们全队,每个人的恐惧点位、独处弱点、心理软肋,我研究了整整半年。”

“温柔的怕镜、冷静的怕尾随、年轻的怕空楼、老练的怕未知。”

“精准狩猎,逐个击破,多有意思。”

极致的变态心理,极致的扭曲愉悦。

汵涵眸光彻底沉下,轻声精准侧写,字字穿透人心:

“你的犯罪核心,从来不是杀人求财、不是仇杀泄恨。”

“你是极度自卑催生的极度自负。你常年身处底层,看着我们身居公职、手握律法、破案立功、受人敬畏,你心生极致嫉妒。”

“你无力比肩专业、无力超越能力、无力获得认可,所以你选择最卑劣的方式——制造恐惧、击溃强者、戏耍正义,通过猎杀执法者的心态,满足你扭曲的虚荣心。”

“你杀四名无辜女性,只是练手、只是铺垫、只是布景。”

“恐吓整队刑侦人员、戏耍律法权威、颠覆正义自信,才是你真正的犯罪目的。”

一语戳穿所有内核!

审讯椅上的周明,脸上从容的笑意,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最隐秘、最不敢外露的扭曲本心,被彻底扒开、彻底戳穿。

他瞬间收敛浅笑,眼神阴鸷下来,语气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戾气:

“心理侧写?没用。”

“没有口供,你们定不了我的终极罪态。”

依旧死扛零口供。

就在博弈陷入僵局、对方彻底锁死零口供抵赖的瞬间。

一直沉默旁观的詹鹤,推门走进审讯室。

门轴轻响,冷风灌入。

原本松弛压抑的审讯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詹鹤没有带笔、没有带案卷、没有带任何制式记录工具。

他只是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场冷冽,没有审讯压迫的刻意强势,却自带缉毒刑侦双线打磨出的、碾压一切凶徒的凛冽气场。

他没有坐审讯桌前,而是微微俯身,站在周明身侧,居高临下,声音低沉、平静、不带戾气,却字字精准扎入对方心理防线。

“你研究了我们半年。”

“我们也研究了你整夜。”

詹鹤目光淡淡扫过他的眉眼、神态、微表情,极致通透:

“你享受掌控感、享受戏耍感、享受强者被你吓破胆的快感。”

“你费尽心机装鬼、布控、猎杀,本质就是想证明,底层蝼蚁,也能颠覆顶层正义。”

“你以为零口供就能耗到底、拖到底、赖到底?”

周明抬眸,硬气回视:“律法讲证据,不讲揣测。”

“对。”詹鹤轻轻颔首,顺着他的话说,语气平和至极,“律法讲证据。”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精准击穿对方所有心理防线:

“墙体藏尸轨迹、设备溯源流水、生物残留痕迹、半年作息重合、作案时间闭环、心理侧写吻合。”

“所有证据链,完整闭环、无可推翻、零漏洞。”

“现行法律,完整证据链闭环,零口供依旧可以零疑点定罪、重刑宣判、死刑核准。”

这句话落下,周明瞳孔骤然一缩!

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零口供博弈逻辑,瞬间崩塌一半!

他深耕体制规则、熟知刑侦漏洞,一直笃定零口供可以拖延、可以减刑、可以留一线生机。

可他忽略了,这桩案子,证据链完整到根本不需要他的口供!

詹鹤看着他瞬间紊乱的呼吸、紧绷的肩线、慌乱的眼底,继续加压,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

“你最得意的,是吓崩全队、戏耍警察。”

“你最自负的,是你的心理诡计、光影骗局。”

“那我告诉你结局。”

“你精心布置、引以为傲的所有灵异诡计,被一群高中生,一夜全部科学拆解。”

“你暗藏半年、精心伪装的所有心理博弈,被全队侧写、物理、光影、毒理专业,逐条碾碎。”

“你引以为傲的智商碾压、心态狩猎,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卑劣闹剧。”

“你以为你赢了正义。”

“实际上,你从头到尾,只赢了人心本能的一丝恐惧。”

“天亮之后,诡计全破、骗局全拆、罪恶全曝、你本人落网。”

“你输得彻彻底底。”

连续三层心理碾压,层层击穿他最自负、最得意、最扭曲的内核。

周明脸上最后一点镇定,彻底碎裂。

呼吸紊乱、指尖颤抖、眼底狂妄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崩溃。

他赖以支撑所有底气的虚荣心、优越感、掌控感,被彻底粉碎。

单面玻璃外,所有人静静看着这场极致的心理反杀。

陈珩青挑眉,低声吐槽:“早这样崩,何必装大尾巴狼,嘴硬半天,一秒破防。”

詹鹤拿捏人的本事,队内第一,专治各种高智商自负凶徒。

审讯室内,最后一击,落地成型。

詹鹤淡淡开口,收尾所有博弈:

“你昨夜差点吓哭的小姑娘、吓失眠的队员、吓紧绷的全队,没人怪人心有怯。”

“我们敬畏未知,但从不臣服邪恶。”

“你用鬼蜮掩盖杀戮,用恐吓掩盖罪行,用卑劣掩盖无能。”

“人间最恶从不是鬼,是你这种藏于光明腹地、披着老实皮囊、踩着信任作恶的人。”

“墙体四具枯骨,半年隐秘杀戮,数月恶意恐吓,蓄意挑衅司法。”

“你的每一场博弈、每一次恐吓、每一桩杀戮,全部量刑有据、全部罪责难逃。”

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周明僵坐几秒,浑身紧绷的气场骤然泄尽。

头顶的狂妄、眼底的得意、心底的自负,尽数破碎成灰。

长久的死寂之后。

他低头,肩膀微微颤抖,喉咙滚动,终于彻底认输。

低沉、沙哑、颓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认罪。”

三个字,轻飘飘,却彻底终结这场横跨半年的连环杀人、藏尸、灵异恐吓大案。

紧接着,他毫无保留,全盘供述。

动机、过程、受害者、藏尸点位、设备预埋、心理算计、恐吓布局,所有细节一一落地。

半年前,他因常年底层工作、薪资微薄、无人重视、心生畸变。看着刑侦队屡破大案、备受尊崇,心底滋生极致的嫉妒与怨恨。

他恨所有人的光明坦荡,恨所有人的专业强大,恨所有人活在阳光下、受人敬畏。

于是他开始扭曲布局。

深夜尾随猎杀独行年轻女性,将尸体封砌在他独家掌控、无人核查的墙体夹层,把法治腹地变成自己的藏尸坟场。

再耗费数月,潜心研究光学、声学、心理学,预埋全套灵异设备,吃透全队每个人的作息弱点,布下漫天鬼蜮骗局。

他不求钱财、不求名利。

只求吓崩正义、戏耍强者、满足自己扭曲至极的报复快感。

昨夜全队经历的每一场鬼影、每一声诡音、每一次尾随、每一次镜面狞笑,都是他精心测算、精准针对、刻意施加的恶意。

他承认,他专门挑裴清妤这种心性柔软、细腻敏感的女孩布置镜面鬼影,就是为了最大化击溃心理防线。

他承认,他专门在深夜独处时段开启所有灵异效果,就是为了放大恐惧、制造自我怀疑。

他承认,他最大的目的,就是扰乱刑侦节奏,让所有人心神不宁、无暇查案,永久掩盖他墙内藏尸的滔天罪恶。

句句供述,字字阴毒。

审讯全程录屏收尾,口供闭环、证据闭环、逻辑闭环、动机闭环。

结案。

清晨五点,天光彻底破晓,金色晨曦铺满市局整栋大楼。

审讯室灯光熄灭,压抑一整夜的阴冷彻底散去。

单面玻璃外,所有人缓缓松气。

郁结一整夜的惊吓、压抑、被戏耍的怒意,终于尽数平复。

不是白白受惊。

所有恶意,全部清算。

所有恐吓,全部追责。

所有罪恶,全部伏法。

裴清妤望着审讯室里颓然认罪的男人,心底残留的阴影缓缓散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底重新恢复温柔通透,彻底直面并跨过了这场心魔。

原来世间从无鬼神可惧。

可惧的,从来都是执恶不放、心存歹念的人心。

陈珩青看着落幕的审讯,终于彻底放下昨晚的怨念,嘴硬吐槽收尾:

“搞半天就这点本事,装鬼装得挺嚣张,审两句就崩,典型的纸老虎恶鬼。”

詹鹤走回人群,闻言侧眸看他,习惯性开启逗小孩模式,瞬间从严肃审讯状态切回日常欠揍:

“昨晚是谁被海豚音吓僵,贴着我站了半晚上?”

陈珩青瞬间炸毛反驳:“我那是环境共情!是警惕氛围!不是怕!!”

队内瞬间响起低低的笑声。

一夜惊悚阴霾,终以正义落幕、恶鬼伏法、全员释然收尾。

林妍衿看着窗外破晓天光,轻声感慨:“人造鬼蜮最吓人,鬼灭人心最清明。”

彧疆颔首眸望向天光,沉声道:“再精密的诡计、再阴毒的心理猎杀、再完美的伪装罪恶,终究敌不过律法昭彰、法理终明。”

吴白澍清冷总结:“所有假借虚妄作恶的人,终会被真实的证据钉死罪恶。”

林熠温柔附和:“人心有暗,天光有明,邪不压正,从来都是定论。”

陈可凡眉眼温柔释然:“折腾一夜,总算尘埃落定,没人白白受惊,没有罪恶侥幸逃脱。”

汵涵轻轻浅笑:“所有刻意制造恐惧、试图击溃光明的恶意,终会被光明碾碎。”

晨曦穿透窗棂,洒在少年少女清澈的眉眼、成年人沉稳的肩头。

那场轰动市局、全员梦魇、光影成鬼、墙藏枯骨的连环大案,彻底归档落幕。

虚妄鬼影终覆灭,

人间恶徒终伏法。

长夜惊惧皆散尽,

天光昭彰护苍生。

新的平静降临。

而属于他们的刑侦征途,依旧步履不停,向光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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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
连载中舒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