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还在密室里翻滚,几道鬼影在烟雾中轻飘飘地浮动。
五支手电筒的光束,被雾气吞得只剩几团昏黄。
八人组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退,没有一个人乱,英勇之气,硬生生压得整栋回声楼都在发颤。
墙壁夹层里,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暂时放弃了恐吓。
下一秒——
咚。
头顶通风口,轻轻掉下来一团东西。
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得发腻的轻响。
陈可凡手一抖,手电光照下去。
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平整、干净、皮肉分离得极其完美,像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平铺在地上。
是正常形态。
完整,无撕裂,无破损。
所有人瞳孔骤缩。
不等他们反应——
簌簌簌簌——
头顶、墙面、墙角、天花板夹层里,
接二连三、成片成片的人皮,开始往下掉。
像一场冰冷、腥臭、毛骨悚然的人皮雨。
有的完整舒展,五官清晰,像活人被抽走了血肉。
有的蜷缩扭曲,像是死者死前极度痛苦,被凶手强行定型。
有的边缘撕裂,破口参差不齐,带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
有的半完整半撕裂,一半完美,一半烂开,视觉冲击直接顶到最恐怖。
人皮落在地上,叠在一起。
人皮挂在墙角,垂落摇晃。
人皮贴在窗沿,像在盯着他们。
人皮从通风口飘下来,轻飘飘地擦过林妍衿的白大褂衣角。
密室本就密不透风,此刻被无数张人皮填满。
血腥味、防腐剂味、皮革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这不是普通凶手。
这是以剥皮为乐、以人皮为收藏、以恐惧为食粮的——连环变态杀人魔。
“……”
汵涵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做过无数心理侧写,却第一次直面这种毫无底线、纯粹以恶为乐的怪物。
陈可凡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挡在汵涵身前,声音发颤却硬撑:
“汵涵别怕……我们不怕……”
林熠吓得整个人都靠在吴白澍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吴白澍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清瘦的身形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刀:
“是收藏品。他把这些人皮,全部藏在墙体夹层里。”
陈珩青盯着那些人皮的破损与完整,声音冰冷:
“不同破损程度,代表不同时期的作案手法……他在升级。”
林妍衿强压下生理性的不适,目光死死盯住人皮切口,法医的专业让她不能倒下:
“剥皮精度极高,长期练习,有专业工具,反侦察能力极强。”
彧疆将林妍衿死死护在身后,持枪对准墙体每一个缝隙,周身气场冷到极致:
“你藏不住的,出来!”
叶诗菡站在七人的最前方,风衣被雾气吹得微动,眼神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压碎一切罪恶的锐利:
“你想用你最得意的收藏品,吓垮我们。”
“可惜——”
“你吓不垮。”
“人皮再多,也是罪证。
密室再黑,也是牢笼。
你今天,走不了。”
浓雾中,无数人皮还在零零散散地掉落。
完整的、扭曲的、撕裂的、半破的……
铺满地面,挂满墙角,贴满墙壁。
整个房间,变成了一座人皮密室。
墙壁夹层里,终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极慢的笑。
不是通风口。
不是喇叭。
就在墙后面,贴着他们,隔着一层砖。
声音沙哑、黏腻、变态到骨子里:
“你们……
比我想象中……
勇敢多了啊。”
“可惜。
进了我的楼,
就是我的皮喽。”
下一刻——
啪嗒。
第二支手电筒,彻底熄灭。
黑暗,再次吞噬而来。
人皮还在掉落。
回声还在盘旋。
凶手在墙后,静静等待。
而八人组,站在漫天人皮里,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