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天桥上的雏菊碎屑打了个旋,女人站起身的瞬间,陈珩青指尖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变急,淡蓝色热力图上,她脚下那片空白区域瞬间红得刺眼——那是情绪失控的预警信号。
“右侧通道有三名便衣逼近,她左腿微屈,预备冲刺!”吴白澍的声音穿透耳机,数据同步的速度快得惊人,屏幕上实时浮现出她的肢体动作拆解:重心前倾、右手下意识摸向藤箱内侧,那里藏着什么,不言而喻。
彧疆的手掌始终扣着林妍衿的手腕,指节微微收紧,却没急着上前,他目光锁住天桥中央的身影,沉声道:“别轻举妄动,她身边有花串摊位,贸然靠近会引发围观。”
林妍衿的视线落在女人指尖那枚沾着针线颜料的银戒指上,心脏猛地一沉——昨天她在小摊驻足时,凶手正是戴着这枚戒指,给她编了一串雏菊挂件,指尖触碰到的温度,此刻还残留在记忆里。
“她在看我。”林妍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话音未落,女人忽然抬手,将藤箱里的一只晴天娃娃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素白的布娃娃摔在水泥地上,露出里面塞着的黑色棉絮——和之前两具尸体腹中的填充物,一模一样。
“收网!”叶诗菡的指令干脆利落,瞬间打破沉默。
彧疆应声上前,脚步沉稳如豹,刚要跨上天桥台阶,女人却突然转身,左手猛地掀开藤箱盖子,数十只一模一样的晴天娃娃倾泻而出,素白的布片散落一地,挡住了便衣的视线。
“她想制造混乱!”陈可凡厉声提醒,手指飞快滑动屏幕,“吴白澍,切断她附近的监控盲区信号,林熠,对比散落娃娃的针脚,找她的标记!”
林熠的眼睛亮得惊人,趴在桌上快速翻找图谱,指尖划过一串密密麻麻的符号:“是二进制!0101 1100,对应……是‘逃’!”
天桥上,女人趁着混乱,朝着左侧地下通道狂奔,素色的裙摆在人群中一晃,像一道鬼魅的影子。陈珩青的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热力图上精准标记出她的每一步:“左侧通道拐角有监控盲区,我已经锁定她的路线,便衣绕后,正面别拦!”
陈可凡立刻同步指令:“彧疆,从天桥正面迂回,堵住她冲向主路的缺口!我这边实时回传她的位置,不准让她碰任何交通工具!”
地下通道的灯光昏黄,女人拐过拐角,眼看就要冲到出口的出租车停靠点——那里人来人往,一旦她混进人群,再想抓捕难如登天。
“哥,她要跑了!”陈珩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却依旧稳得可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我已经黑进了附近的交通信号灯,三秒后,主路路口红灯长亮,出租车会全部滞留!”
三秒转瞬即逝。
女人刚冲到出口,眼前的红灯骤然亮起,十几辆出租车齐刷刷停下,司机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瞬间堵住了她的去路。
“就是现在!”
彧疆一步跨出,身形如箭,瞬间追上女人的脚步。他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侧身一挡,将她的去路彻底封死在通道与主路之间的空地上。
林妍衿紧随其后,站在彧疆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女人的动作:“她的右手还在藤箱里,藏着尖锐物!”
女人猛地回头,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那双原本干净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恨意,死死盯着林妍衿:“是你……是你坏了我的事!”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右手猛地从藤箱里抽出一把细长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冽的光,正是之前缝合尸体的那枚凶器!
“放下武器!”彧疆大喝一声,右手迅速拔枪,枪口稳稳对准女人的手腕,“抗拒从严,你已经无路可退!”
女人却突然笑了,笑得歇斯底里,手里的银针朝着林妍衿的方向猛地掷出!
“小心!”彧疆瞬间侧身,将林妍衿紧紧护在怀里,银针擦过他的手臂,刺破了便衣的布料,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侧面的楼梯口猛地窜出,精准一脚踹在女人的手腕上——是陈珩青!
他不知何时从监控室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吐槽神情,动作却快如闪电,另一只手顺势扣住女人的胳膊,反拧身后,力道大得让女人瞬间吃痛,银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啧,演技是不错,可惜脑子不够用。”陈珩青挑眉吐槽,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敢在市局布控的天桥上动手,你当我们这群人是摆设吗?”
陈可凡也及时赶到,蹲下身检查女人的藤箱,从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缝合手法、目标筛选标准,还有一串标注着“雏菊=献祭,晴天娃娃=替身”的潦草字迹。
“找到了,她的作案记录。”陈可凡的声音冷沉,“还有一张名单,上面是近期失踪女性的信息。”
天桥上的混乱渐渐平息,便衣们清理着散落的晴天娃娃,阳光穿透灰蒙蒙的云层,透过玻璃照在女人被铐住的双手上。
她终于不再挣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林妍衿走上前,蹲下身,看着她那双满是薄茧的手,轻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人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我女儿……她喜欢晴天娃娃,喜欢我编的花串。”
她的声音哽咽,指尖颤抖着指向散落的布娃娃:“三年前,她被人拐走,尸体被发现时,身上缝满了碎布,和那些‘受害者’一样……我查了三年,终于找到那个幕后黑手,可他早就死了……”
“我以为只要缝够一百个晴天娃娃,替她‘赎罪’,她就能回来。”女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可那些人,那些漠视的人,让我觉得,只有让他们尝尝我女儿的痛苦,我才不算白活……”
汵涵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状态,轻轻叹了口气:“你的心理创伤没有得到正确疏导,反而被偏执的恨意吞噬,才一步步走上这条路。”
陈珩青站在旁边,原本的吐槽神情渐渐柔和,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再惨也不能拿别人的命填你的恨,你女儿要是知道,也不会开心。”
林妍衿捡起地上的一只晴天娃娃,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你女儿喜欢花串,喜欢晴天娃娃,她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用错误的方式复仇,只会让更多人陷入痛苦。”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流得更急,终于不再辩解,任由便衣将她带走。
天桥中央的花串摊位还在,雏菊、茉莉、满天星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可此刻再看,却只剩无尽的悲凉。
叶诗菡走到众人身边,看着现场收尾的情况,沉声道:“先把嫌疑人带回局里审讯,陈可凡、陈珩青,你们负责整理证据;吴白澍,排查她背后是否还有同伙;林熠,对比所有受害者的关联信息;汵涵,做详细的心理侧写补充。”
“收到!”众人齐声应答。
彧疆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林妍衿立刻从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
“疼吗?”她的声音带着担忧。
彧疆握住她的手,低头轻笑,眼底满是温柔:“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陈珩青看着这一幕,故意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喂喂喂,公共场合秀恩爱,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吗?”
林熠凑过来,一脸认真:“陈珩青,你也可以找清妤过来一起查案啊,说不定她也能帮上忙呢!”
陈珩青的耳朵瞬间红了,别过脸去,嘴硬道:“谁、谁要找她!她还是个高中生,别耽误她学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裴清妤笑起来的样子,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她送的手绘卡片——那是一张画着晴天娃娃的卡片,旁边写着“加油,麦当劳侦探”。
吴白澍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林熠发了一条消息:“他脸红了,记录下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天桥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场持续多日的诡异案件,终于在收网的那一刻落下帷幕。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有无数个案件,无数个并肩作战的瞬间,仍在继续。
市局审讯室的灯光冷白,映着女人枯槁的脸。她双手被铐在桌沿,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再无半分天桥上的凌厉。
汵涵坐在对面,面前摊开心理侧写报告,声音平稳如泉:“你说幕后黑手死了,可你藤箱里的名单上,有三个人标注‘未完成’,他们都还活着。”
女人的肩膀猛地一僵,始终垂着头沉默。
陈可凡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推到桌面中央,指尖点在一页潦草字迹上:“这里写着‘引路人’,还有一串电话号码。你不是独自作案,有人帮你筛选目标,对不对?”
长久的死寂后,女人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刺耳:“引路人?你们抓不到他的。他就像影子,藏在每一个角落。”
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诡异的光:“我女儿的死,不只是拐卖那么简单。他说,那些人该死,我只是替天行道。”
彧疆站在单向镜外,眉头紧锁。林妍衿递过一杯温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她在隐瞒,对‘引路人’,她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耳机里传来吴白澍冷静的声音,同步着技术组分析:“我们追踪了那串号码,关联到一个废弃匿名邮箱,近一个月,这个邮箱与陈珩青家的网络有过三次短暂连接。”
正趴在技术区电脑前的陈珩青瞬间坐直,挑眉炸毛:“喂!别乱扣锅!我家网络被黑了我能不知道?我那是查学习资料,谁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嘴上怼得飞快,手指却已经熟练敲开后台日志:“看,陌生IP短时穿透,三分钟就被我堵了,这个IP地址……指向城郊废弃医院。”
废弃医院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神色一沉——那是三年前一桩悬案的案发地,现场曾发现残缺人体标本,最终以“精神病人失控”草草结案。
审讯与排查同步推进,办公区气氛压抑到极致,忽然,前台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少女清甜的声音清晰响起:“请问陈珩青在吗?我给他送点东西。”
话音落下,一道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裴清妤手里提着保温桶,额角沾着细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刚走进来,林熠便上前一步,笑着指了指角落:“清妤,陈珩青在那边。”
裴清妤弯眼一笑,目光径直落在那个刻意背对着她的身影上,声音软而亮:“陈珩青,我做了你爱吃的芒果班戟,还有热牛奶。”
陈珩青身体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猛地转过身,故意板起脸,语气死硬:“谁让你跑来的?高中生不用上课?耽误学习怎么办。”
嘴上嫌弃,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迎上去,接过保温桶的动作快得有些慌乱。
“我担心你查案太累了嘛。”裴清妤眨了眨眼,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纸递过去,“这是我画的晴天娃娃,给你当护身符,案子破了,你很厉害。”
画纸上,一只小巧的晴天娃娃旁,是Q版的陈珩青,线条干净又可爱。
办公区瞬间响起一阵憋笑的动静。
“嘴硬归嘴硬,专属护身符还是收下了。”林熠抱着臂,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林妍衿站在一旁轻笑:“裴清妤画得很用心,比某人脸红的样子好看多了。”
彧疆端着咖啡走过来,拍了拍陈珩青的肩膀,眼底藏着笑意:“收好,关键时候能挡灾。”
陈珩青脸更烫了,飞快把画纸塞进抽屉,嘴硬到底:“笑什么笑!我就是觉得画技还行才留着,别多想!”
话音刚落,裴清妤轻轻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声音软乎乎的:“陈珩青,你有没有受伤?林熠说你在天桥动手了。”
陈珩青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忙捂住手臂,支支吾吾:“没、没有,小擦伤,不碍事。”
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低笑,汵涵靠在桌边,淡淡开口:“某位嘴硬战神,官宣都官宣了,还死撑什么。”
玩笑过后,办公区迅速回归严肃。
叶诗菡走到众人面前,神色冷肃:“‘引路人’必须彻查,陈可凡,跟进废弃医院IP线索;吴白澍,调取三年前旧案档案;林熠、裴清妤,你们负责整理学校周边相关传说;彧疆、林妍衿,明天前往废弃医院实地勘查。”
“收到。”
林熠坐在桌前,快速翻阅着资料,忽然抬头:“裴清妤,你看这个,我们学校附近老巷,有‘缝眼娃娃’的传说,夜间会出现挂着人眼状门帘,还有缝了眼睛的晴天娃娃。”
吴白澍指尖一顿,屏幕上弹出一封刚接收的匿名邮件:“不用等明天,新的预警已经来了。”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老巷子墙头上,挂着一只缝着双眼的晴天娃娃,旁边摆着一朵黑色雏菊。
发件人备注:下一个,晴天。
办公区气氛瞬间凝重。
陈珩青走到裴清妤身边,把保温桶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不自觉放轻:“先吃点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
裴清妤抬头笑了笑,拿起一块班戟递到他嘴边:“那你也要小心,我等你回来,一起画新的晴天娃娃。”
陈珩青别扭地咬下,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压不住的温柔,刚才的傲娇嘴硬,散得一干二净。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暖光铺满警局走廊。
他们都清楚,黑暗里的“引路人”已经浮出水面,新一轮的诡案,正式拉开序幕。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市被一层厚重的夜色包裹,城郊废弃医院的方向,连路灯都尽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暗。
市局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吴白澍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上——灰黑的老巷墙面,一只通体素白的晴天娃娃被钉在砖缝里,两只眼睛的位置,用漆黑的线狠狠缝死,针脚密集扭曲,旁边那朵黑色雏菊,在冷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发件人备注的那句下一个,晴天,像一根细针,扎在每个人心头。
叶诗菡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静果决:“情况紧急,原计划提前,彧疆、林妍衿立刻出发前往废弃医院,陈可凡全程指挥监控,陈珩青、吴白澍、林熠、裴清妤,你们四人留守技术区,同步追踪IP与老巷子动向,不准擅自行动。”
“收到。”
彧疆拿起外套,顺手将林妍衿的围巾拢好,动作自然又细心,两人快步走出警局,车灯划破夜色,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技术区内,吴白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数据流,语气平稳:“发件IP经过三层跳转,最终落点,和废弃医院完全重合。”
林熠趴在桌前,对照着之前凶手的缝合图谱,眉头微蹙:“缝眼的手法,和天桥凶手的针脚完全不同,更粗暴、更偏执,这绝对不是同一个人,是‘引路人’自己动手了。”
裴清妤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幅画着晴天娃娃的画纸,小声开口:“老巷子离我们学校只有十分钟路程,平时晚上还有学生路过,会不会有危险?”
话音刚落,陈珩青立刻侧过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不准去,放学立刻回家,晚上绝对不准靠近那条巷子。”
他说得又快又硬,耳尖却悄悄泛红,明明是担心,偏偏要摆出一副命令的傲娇模样。
裴清妤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轻轻点头,眼底泛起笑意:“我知道了,我等你消息。”
林熠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开口调侃:“某人都官宣了,还这么嘴硬,关心就直说嘛。”
陈珩青瞬间炸毛,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反驳:“谁关心了?我是怕你添麻烦,耽误查案进度!”
吴白澍抬眼扫了他一眼,淡淡补刀:“脸很红,口是心非。”
陈珩青瞬间语塞,干脆扭过头继续盯着屏幕,耳根却红得更彻底。
就在这时,彧疆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沉冷:“我们到废弃医院了,这里大门被铁链锁死,围墙有攀爬痕迹,里面有灯光。”
陈可凡立刻放大监控画面:“小心,院内结构复杂,地下室有三层,三年前的悬案现场,就在地下二层。”
彧疆护着林妍衿,翻身越过围墙,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响,整座医院早已荒废,窗户破碎,墙皮大面积脱落,走廊里挂满了残破的布帘,风一吹,哗啦啦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晃动。
“有人来过。”林妍衿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面的脚印,“脚印很新,是女生的尺码,和天桥凶手的鞋印不符。”
彧疆点头,手电光扫过前方走廊尽头,瞳孔微微一缩——
走廊尽头的墙上,赫然挂着一排晴天娃娃,每一只的眼睛,都被黑线死死缝住。
和老巷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发现目标物,数量十二只。”彧疆立刻汇报,“正在靠近,准备取证。”
技术区内,气氛瞬间紧绷。吴白澍紧盯定位信号,声音压低:“定位显示,地下二层有生命体征波动,有人藏在里面。”
陈珩青手指敲得键盘作响,热力图瞬间覆盖整座医院:“地下二层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我已经把所有路线标红,一旦有动静,立刻封锁。”
林熠拿起物证图谱,快速对比:“这些娃娃的布料,和之前凶手用的是同一批,‘引路人’和天桥凶手,确实是一伙的。”
裴清妤紧紧攥着手指,小声说:“里面的人,会不会很危险……”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彧疆低沉的提醒:“有人动了,地下二层,脚步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屏住。
陈可凡沉声下令:“不要贸然突进,保持距离,等待支援。”
但已经晚了。
手电光下,一道黑影从地下二层的入口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同时,一阵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墙上那一排缝眼晴天娃娃,突然齐刷刷掉落在地。
娃娃的肚子里,掉出无数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全是三年前在这座医院里失踪的女孩。
最上面一张,背面写着一行漆黑的字:
替身不够,晴天来凑。
林妍衿捡起照片,指尖微微发凉:“是三年前失踪者的照片,‘引路人’的目标,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彧疆挡在她身前,枪口缓缓抬起:“他在挑衅,我们追。”
技术区内,陈珩青猛地一拍键盘:“别追!地下三层是停尸间,里面全是盲区,是陷阱!”
可信号已经中断。
废弃医院内,彧疆和林妍衿的定位,瞬间消失在地下三层。
整片屏幕,陷入一片死寂的灰色。
林熠猛地站起身:“信号断了!他们被困住了!”
吴白澍快速尝试重连,眉头紧锁:“被电子干扰屏蔽了,是专业设备,‘引路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裴清妤抓住陈珩青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陈珩青看着屏幕上消失的定位,原本的傲娇与嘴硬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准备出发。”
“他敢设局,我就敢拆。”
“这一次,我亲自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