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声波的嗡鸣在公馆梁柱间反复回荡,眩晕感潮水般涌上来。
彧疆半搂着身形微晃的林妍衿,掌心稳稳扣在她后腰,将她护在空旷地带:“靠着我,别硬撑。”
“我没事,得尽快取样。”林妍衿低声应道。
彧疆弯腰替她挡开湿滑碎石,全程半步不离。
不远处,吴白澍直接把林熠往自己身后一藏:“墙壁是声波传导面,站我这边,我算过安全角度。”
林熠眼底轻轻一弯。
陈珩青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幽幽飘来一句吐槽:
“啧,现场保护得挺好,就是顺便把我这个单身狗保护出三米距离是吧。”
林熠没忍住笑出声,吴白澍耳尖微红,权当没听见。
陈可凡默默把热咖啡递到汵涵手里,又将设备挡在她身前避共振。
陈珩青望天叹气:“行,全场就我一个纯输出位,连个辅助对象都没有。”
叶诗菡淡淡扫来一眼:“少贫,案情说清楚。”
汵涵睁开眼,语气凝重:“这里没有杀意,只有顺从、解脱、赎罪感,61人不是被强迫,是主动走进来、主动躺下、主动接受死亡。”
林妍衿蹲身取样,彧疆一手虚护在她头顶,怕房梁滴水染到证物,动作自然得不像话。
陈珩青眼角余光瞥见,小声嘀咕:
“验尸就验尸,别顺便验我精神状态行不行……”
吐槽归吐槽,他手里那本祖传民国牛皮日记,早被翻得页角发皱。
叶诗菡看向他:“日记里,除了密码,还有什么能对上人命?”
陈珩青立刻收了玩笑态度,指尖点在泛黄纸页上,眼神冷了下来,语气稳得不像在开玩笑。
这才是他作为推理铁三角的真本事。
“我直说。”
他抬眼,扫过全场六十一具编号尸体,一字一顿:
“这不是报复杀人,是清算式赎罪,而且凶手的动机,比你们想的更疯、更完整。”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陈珩青指尖敲了敲日记:
“1961年死了61人,分三类——
被抓来做实验的无辜者、执行实验的研究员、最后掩盖真相的掌权者。
三代过去,他们的后代分成两拨:
一批活在耳鸣、幻觉、失眠的诅咒里,生不如死;
另一批握着秘密,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里。”
他顿了顿,声音冷而清晰:
“凶手不是要杀谁,是要把这盘烂了六十年的棋,彻底下完。
他用次声波,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止痛——
让那些世代被折磨的后代,在平静中解脱;
让那些世代背负秘密的后代,用死亡赎罪。
61个人,1:1复刻当年的死。
编号、方位、死法、地点……全是对应。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闭环”。
用一场一模一样的死亡,把1961年没了结的账,彻底销掉。”
陈可凡飞快核对身份,脸色猛地一沉:
“全中——30个实验受害者后代,30个实验负责人后代,编号61,是当年总设计师的孙子!”
汵涵轻声道:“他们是自愿献祭。”
陈珩青冷笑一声,语气又带了点他独有的阴阳怪气,但这次锋芒扎心:
“看到没?有些人忙着护对象,我一单身汉,直接把凶手动机从根上刨出来了,效率这块,麻烦下次颁奖记得带我名字。”
吴白澍点头:“动机通了,密室和阵眼我也解了——主控声波仪就在二楼。”
林熠看向陈珩青,真心认可:“可以啊,关键时候一点不含糊。”
吴白澍也淡淡补了句:“分析得没错。”
陈珩青挑眉,甩了甩头发:
“那是,吐槽归吐槽,真要断案,我陈珩青从没掉过链子。
只不过——你们等会儿冲楼,继续成双成对,我照旧垫后。
反正我习惯了,单身汉的使命,就是负责高光 照亮你们的爱情。”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清脆的音叉轻响。
嗡——
主控机启动了。
彧疆瞬间将林妍衿护到身后,拔枪在手:“上楼。”
吴白澍拉住林熠的手腕,把人护在身侧。
陈可凡牵住汵涵,快步跟上。
陈珩青最后看了一眼满室编号尸体,眼神冷冽,收起玩笑,拔腿就冲:
“走了!高光完了,该干活了!
真凶在楼上,今天这闭环,咱们亲手给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