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下了班会,言镂直直往门口走。好像走慢一步就会被怪物抓住。

杨帆拉了拉他:“一块儿吃饭啊,寝室几个都去,我们中午都说好了。”

眼见一群人往门口来,言镂指了指外边:“边走边说。”

“有个寝室群,我加你吧?”杨帆说。

“好。”言镂说。

“我姐说申请外宿老麻烦了,可能一时半会儿还弄不下来,晚上要是查寝,我给你电话哈。”杨帆说。

好热情好周到的室友,言镂有点招架不住,笑笑的:“那个,我约了人一块儿吃饭。”

“男的女的?”杨帆问。

言镂眨眼:“男的。”心跳快三拍。

“那一块儿呗,大家都是同学。”杨帆说。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言镂说,不过杨帆这提议他倒觉得不错,“我电话问问。”

“好嘞。”杨帆说,杵边上等着。

言镂霎时有点不自在,担心贺逆讲什么见不得人的。

“喂?”电话很快接起。

“嗯?这就开完班会了?”贺逆问。

“就随便讲讲,没什么要紧的,你怎么样了?”言镂问,一听到贺逆声音就放松了。

“我这边也差不多,和同学老师见了一面,一会儿我回去收拾收拾,把要用的东西拿过来。”贺逆说。

“你们班上是不是全男的?”言镂问。

贺逆笑了笑:“有两个女生,她俩正好作伴,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

言镂也笑,瞥见边上抱着手臂的杨帆,才想起正事:“那个,我室友说一块儿吃饭,等你过来了一起吧?”

“行啊,吃完是不是再去唱歌喝酒什么的?”贺逆问。

言镂挑眉:“就你那酒量。”

“我就是问一嘴,我们明天一早就军训,军训服都发了。”贺逆说。

杨帆咳嗽两声。

言镂也咳两声:“那个,一会儿我发地址给你,先挂了。”

“好。”贺逆说。

“你发小啊?”杨帆问。

“啊,对。”言镂说。

“羡慕,我好多同学都没联系了。”杨帆说。

言镂眨眼:“我也就这么一个一直联系着。”

馆子里和寝室那两个碰面。都长得奇形怪状的,相较之下杨帆算比较顺眼的。

“许志强。”

“王利。”小个子的男生说。

“这个,我们班天才,才十五。”杨帆一把揽了王利介绍说。

“没有没有,家里没人带,所以上学早。”王利说。

言镂笑一笑。落了座。一帮人都挺闹腾的,他给贺逆发消息。

-快点来!!!!!

-想我了?

-嗯

杨帆扭头跟他讲话,言镂手疾眼快把屏幕关了。该贴个防窥膜。

贺逆换了身衣服来的,言镂兼职送的那套。

天蓝条杠,贺逆整个人散发天空的广阔之感。

有种天神下凡,光芒万丈的错觉。

“你发小?”杨帆问。

“对。”言镂招了招手。

贺逆坐到言镂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几秒。

“来来来,点菜。”杨帆打破沉默。

“都行都行,你们点。”贺逆说。

“对对对,他不挑食没什么忌口。”言镂说。

“啊,好好好。”杨帆捏着笔,看了一圈菜单,又看一圈众人的脸:“那我点了啊?”

“点点点。”

人多就这点麻烦,哪哪儿都得照顾一声。

菜上来后,气氛自在多了。虽然夹在人群里,可他俩还是一波的,言镂有一下没一下和贺逆挨着肩膀。

“哎,你们有对象吗?”突然有人问了一声。

“没有。”

“没。”

言镂没动作,感到贺逆的腿挨了他一下。

他看贺逆,贺逆看了看他。

杨帆也看向他俩:“你俩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海王吧?”

贺逆把苦荞茶咽了,呛得咳了两下。

言镂在他背上拍着:“我不是我没有。”

“我更不是。”贺逆说。

被贺逆说中了,一帮人吃吃喝喝差不多了,就约着去唱歌。

而杨帆提议:“别老唱什么歌啊,我们去酒吧怎么样?我都没去过,你们去过没?”

“跟我哥去过,也没什么好玩的,吵得耳朵疼。”王利说。

杨帆:“你都去过?你才十五,你都去过?”

“我没去过。”许志强说。

“可能每个酒吧不一样,你要想去就一块儿啊,我没意见。我就随便说一嘴。”王利说。

“去吗?”杨帆看向言镂贺逆,征求意见。

杨帆说:“去吧,一块儿玩游戏,去坐会儿也行啊,喝不了就喝果汁,都别走啊人多才好玩啊。”

“去吗?”言镂问贺逆。

“行啊。”贺逆说。

杨帆肉眼可见兴奋起来:“好好好,我找找团购,这次我提议的我请,都别争哈,我妈开学给的多。”

“大款啊。”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这么一大群人在路上走着,贺逆言镂在后边跟着,感觉挺稀奇的。头次有了这世界没有想象中那么格格不入的感觉。

或许长大了,更能掌控生活了,也就不那么惶恐不安了。

言镂和贺逆挨着走,肩膀擦在一块儿。有人扭头跟他俩说话时,就分开一点,分开一拳距离。没人了就又吸在一块儿。

“翅膀给我压折了。”贺逆揉一揉肩膀。

“娇气。”言镂说。

杨帆选的是家音乐酒吧,外墙用喷漆喷得五颜六色,看起来很酷。

“我去,我们学校附近竟然有这么上档次的酒吧?”许志强说。

“这家评分最高,评论说店主是画家,这些墙绘都自己画的。”杨帆说。

又画家,言镂有种不详的预感。

“怎么?”贺逆撞一下言镂肩膀。

“没,有点困,晕碳了。”言镂说。

“哟,你还知道晕碳,这么博学。”贺逆说。

言镂笑:“我只是看不懂题,不是真弱智。”

一群人已经噔噔噔上楼,楼梯掉下一层灰,杨帆喊:“你俩聊啥呢这么开心,快上来。”

“来了。”言镂应。

“真好。”贺逆说。

“怎么?”言镂问。

“他们还挺好相处的。”贺逆说。

“嗯。”言镂问,“怎么样啊你那边?”

“你猜我今天遇到谁啊?”贺逆问。

“你初恋?”言镂说。

“我初恋不是你吗?”贺逆很自然地接话。

“哦,那谁?”

“李茗。就我们小学班上那个小胖子,小时候长得特富态,跟年画一样,长大了抽条了,以前是单眼皮现在都瘦出双眼皮了。”贺逆说。

“这么仔细,单眼皮双眼皮都记得?”言镂问。

“啊。”贺逆笑了,不再讲什么。

“我也记得的,他老抄你作业。一天净跟你面前晃,把你当他榜样,恨不得给你当跟班。”言镂说。

“记性很好嘛。”贺逆说。

“那可不,你以为就你长脑子。”言镂说。

贺逆笑一笑。

言镂说:“有没有发现,我其实比你以为的,更在乎你?”不等贺逆反应,拨开珠帘,进了酒吧,扭转的灯光投射过来,言镂抬手挡了挡。

台上有人驻唱,乐器挺齐全,贝斯吉他架子鼓加主唱,跟电视上的人一样,穿得特有范儿。主唱是个女生,粉色的头发被游走的蓝光扫过。头脸很小,被话筒一遮,看不清。

被领去卡座坐下,杨帆给大家开酒各倒了杯啤酒,家庭聚会这事儿他干惯了。

“哇,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许志强说。

王利听了直乐,许志强讲话挺有意思。

贺逆抬杯子和言镂碰了一下。

杨帆不依:“来来来,先走一个开开胃。”

“哎哟,别劝了,不然人下次可不跟你玩了。”许志强。

“就是就是。”

“好好好,说不过你们。”杨帆说。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们来玩个游戏哦,赢家今晚免单。”音乐戛然而止,主唱说,和唱歌时又不一样,像瀑布一样流淌。

有人鼓掌,一看是长发贝斯手。

“大家都知道我们老板是画家,而画家呢,一般都很孤独。这里有一幅他的画,但他总觉得画面里少点什么,希望有一个有缘人能给他一点灵感。”主唱说着拉下了边上画架上的白布。

那是一幅比人还高的大幅画作。

听取哇声一片。

画面里,红绿相间的亭台阁楼,廊柱上题写着看不懂的诗句,门脸上纹着细致的花纹。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建筑风格,如此惊心动魄,带着一种阴冷午夜的气息。

“缺点什么呢?”主唱问,“有想法的都可以上来写纸条,再写下桌号,一会儿老板过目了,就会宣布哪桌是他的缪斯哦。麻烦各位啦!”

杨帆跃跃欲试:“去吗,重在参与哈。”

王利:“去去去,帮你争取一下。”

驻唱又响起,边上放上一个小桌,有想法的轮流上去写纸条,再把纸条投进那个鱼篓一样的罐子里。

有意思。

王利去后,言镂也上去写了一条。不知是受了岩浆的熏陶还是怎么的,看这画格外有感触。

就像一种亘古的遗留,它停在那观瞻来来往往的人。可是有山有水又如何,还是太寂寞了不是吗?

言镂写,几个人,挤在窗前看风景,小孩子手里拿着烤肠。

一桌人都上去写了,坐回来玩游戏。

贺逆要了柠檬气泡,杨帆问言镂:“你呢?跟他一样?”

“行。”言镂想抬手摸下巴,控制住了。

酒桌小游戏,猜大小什么的,言镂玩了几把下来兴趣寥寥。他好像从来只是长着张喧嚣的脸,却更想要抓得住看得清的那种踏实。

这样一帮人找个公园坐着聊聊天,比眼下这个情景要舒服。不过不可能让大家都顺着他。

要不是能跟贺逆贴着耳朵讲话,又是跟大家头次出来聚,他真想走了。

开奖环节,主唱讲:“今晚上很高兴,大家的提点我们老板都看了,其中一位最打动他,他看了觉得很感动,像是心里流过暖流。”

主唱夸张的说辞把大家逗乐了,又有点期待。

“他啊,特别叮嘱我,除了免单外,还要附赠三首情歌来表达感激之情。”主唱说。

底下一片哇哦。

“顺便帮老板征婚,性别男,爱好男哦,不到三十,长得帅还住别墅,足不出户整天画画,绝对的靠谱专一居家好男人哦,”主唱笑着小声讲,“就是讲话有点直。”

底下哦声此起彼伏,骇浪滔天。

言镂坐直了,腰背绷紧。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看看啊,啊,三号桌这位缪斯,老板回了一句诗给你,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主唱说。

“啊?三号,我们我们我们,我们就是三号,谁啊?真中了?”杨帆屁股一扭,就差腾空而起。

“不知道啊,我就写个颜色太亮了,看着瘆人。”王利说。

“哈哈哈哈,排除排除。”杨帆说。

“我写的雕纹太繁复了,不方便施工。”许志强说。

“服了你们了,你俩不是提建议,是找茬来了。”杨帆笑。

面对杨帆锲而不舍找出恩主的做派,言镂举着杯子喝了又喝。

尼玛啊,竟然真是岩浆开的店。怎么有钱人净爱开酒吧。

还公开征婚,操了!还专一靠谱,每天专一次一吧。

是谁周日大清早这么勤快起来开写,啊,原来是我[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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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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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地
连载中叩斯玲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