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他现在被陆珩抱在怀里。安抬眼看了一下陆珩还没醒,然后轻手轻脚起身。
现在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不知道几点了。
等安离开后陆珩才睁开眼,他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有睡。他思考了一整晚,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冲动了,他很少有理智不在线的时候,昨晚那个吻太过意外了。
在安主动亲上来的时候,陆珩的大脑就屏蔽掉所有信息,只是想着要回吻安。停顿的那几秒是他在和理智搏斗,最后的结果就像昨晚那样,理智败了。
轻轻触碰是不够的,当时陆珩脑子里的想法是这样的,他要进攻,他要侵占,像一头狼一样夺取这片领地然后标记。标记还不够,他要让这片领地只属于他,包括领地上的所有东西。
有时候陆珩觉得安就是他的克星,每一个通向未知的结局都是安造成的。只要与安相关的,他都无法看清,已知的结局也变成未知。安就像是不确定因素,突然的闯入扰乱了整个剧情的走向。
思绪回笼,陆珩看着窗外的天,嘴角微微勾起,他倒是想看看未知的结局是怎样的。
安站在卫生间里垂着头,他已经发了很久的呆了。昨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想碰一下然后就碰到了陆珩的唇,陆珩怎么就碰回来了,他应该把他推开才对。
温欣说接吻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而恋人又是朋友之上的关系。但是塞西反驳道朋友之间也可以接吻啊,然后挨了温欣一拳。现在的他被迫相信塞西说的话,朋友之间是可以接吻的,所以他和陆珩是朋友。
卫生间的门打开,陆珩靠在门框上,问:“怎么待这么久?”
“嗯?”安抬起头,陆珩衬衫松松垮垮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手臂上的布料最皱,那是安昨晚抓的地方。
“你怎么进来的。”安问。
“门没锁。”
“我说外面那个。”
陆珩突然靠近安,把他逼到洗漱台边,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禁锢住安,笑道:“猜猜看。”
安看着陆珩的笑脸微微一愣,他很少看见陆珩笑,平常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和距离感。
笑起来反而削弱了这些,本来就帅的脸笑起来更加好看了。安觉得陆珩就应该多笑笑,整天摆着一副臭脸,怪不得没人想靠近他。
安推了推陆珩,“不猜,你应该去工作了。”
“这么关心我?”
安没说话,他推不开陆珩,后腰抵在洗漱台的边缘有点难受。
“昨晚怎么回事?”陆珩问。
昨晚陆珩刚处理好公务准备离开训练场,脚还没踏出办公室心脏就传来一阵阵抽痛,左手手腕也痛得厉害。一看到那个印记发亮陆珩就知道安出事了,赶忙开车来到安的住处。
“没什么。”安的眼神躲避。
陆珩直接捏住安的脸强行让安看着自己,“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然后呢,撬开自己的嘴吗。不想说的事安是不会说的,至于怎么逃脱陆珩的禁锢,他只想到一个办法。
安用些力拉开陆珩捏着他脸的手,然后踮脚像昨晚那样亲了一下陆珩,依旧只是轻轻碰一下,但也让陆珩停顿了几秒。趁这几秒的空档,安直接转身逃离这里,但脚还没踏出卫生间一步就被陆珩拉回来按在墙上。
“跑什么,嗯?”说着陆珩低头吻住了安,一个凶狠且带有攻击性的吻,像是在报复。
安挣扎了一下但被陆珩死死按住,挣扎无果后安也不乱动了,等待着这一吻结束。
陆珩压着安亲了十分钟,唇瓣分离时安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搁浅的鱼又重新回到水里一样。
被陆珩这么一整,安不敢再造次了,现在盼着陆珩赶紧离开。
安把昨晚和影子的经过都和白忆讲了一遍,白忆听后思索了一下,觉得先不要这么快有动作。
“为什么?”
白忆敲了一下安的额头,“你傻啊,你知道它说的中心在哪吗?就算它说的是字面上的那个中心,你以为你进得去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可以用另一种办法进去,安想。但白忆知道他在想什么,扶额叹了口气,“别想了,内城和外城不同,内城也有一层屏障器,而且检测设备也更多。你要是化形进去,先不说你能不能通过那道屏障,就算进入了一进去中心塔台那边就会立即检测到你的频率,到时候你就完全暴露了。”
“……”安泄了气,问白忆,“那怎么办?”
“等,既然它让你去找它,那它一定会让你找到它。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想知道?”
“什么……办法?”
白忆的手指轻轻划过安泛红的唇瓣,笑道:“去找亲爱的陆上将带你进去,他昨晚不是去找你了吗。”
安的嘴角一抽,他感觉白忆是在他身上按了监控,要不然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白忆见自己逗弄成功也收起了笑,换上严肃的神情,说:“它昨晚来找你,那今晚另一个也会来找你,这一个比较危险,你小心一点。”
“什么啊?”
白忆没说是谁,让安猜了一天。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他也见到了白忆说的今晚要来找他的那个。
安刚进家门就被吓住了,一个身形很高的‘人’站在他住处的客厅里,目测两米多。从身形看是一位女性,因为它有很长的头发,腿长手臂也长,手臂从肩膀处长到小腿处,整个身子瘦得只剩下皮了,通身是灰色的。头发长到地板遮住了身子,安看不清它的脸,因为它的脸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怪物抬起一只差不多有一米长的小臂对着安挥了挥手,‘你好。’声音和影子一样,男女参半且空灵。
安转身想逃离,但是一转身就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换了一个场景。
安观察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森林里,天上挂着的是红月,周边的环境也被照得泛红。他的前方是一个山洞的洞口,他犹豫了一下抬脚走进去,里面的场景又让他一惊。
这里是他诞生的地方。
与此同时的中心塔台,巨大的显示屏上不断发出警报,本该平静的波纹变得混乱,甚至出现了一条新的波纹,那条蓝色的波纹正压制着其他波纹。
“遭了,外来频率。”塔台内瞬间乱作一团,“通知,快!”
警报通知到每个士兵的通讯器,他们收到警报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中心塔台。中心塔台很少同时发出警报,上一次是在二十年前。
收到警报的许徊正准备离开行政楼,他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刚说完就听见警报声,警报台也已经开始警报了,但是只响了两秒又停止了。许徊更加疑惑了,赶忙往中心塔台走去。
陆珩正在回内城的路上,听到警报的他眉头一紧,心想着异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但是警报台只响了两秒就关掉,这又让他感到疑惑。陆珩脚踩着油门,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通往内城的紧急通道已经打开,陆珩油门踩到底向中心塔台驶去。莱温听到警报台的响声后立刻从研究所赶了过去,因为距离近所以他最先到达灯塔内。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红光包围住了莱温,红光一闪一闪的有些刺眼,于是他啧了一声,“能把灯关掉吗,这灯光你们眼睛怎么没瞎。”
一个工作人员把灯源关了,莱温这才能完全睁开眼,“抱歉,我们习惯了。”
莱温看着显示屏上那几条相互交错的频率,视线转移,雷达上也没有异虫靠近的图标,那这条外来频率不是异虫造成的。莱温心头一紧,预感不是很好。
莱温刚想问其他人怎么还没到,只见身后的电梯门打开,许徊最先走出来,之后是陆珩和沈言。
“不是异虫?”沈言注意到了显示屏上的频率,那不是异虫的。
“这是怎么回事?”许徊开口问。
一位工作人员将事情经过告诉他们,“我们对其已经开启了干扰,但目前看来并没有用。这个频率不知道出自哪里,也不知是哪个物种发出来的,我们还在破译信息。”
几个人听后都保持沉默,陆珩紧盯着那道蓝色的频率,这道频率给他的感觉奇怪又熟悉。
“等一下,先把干扰关了。”陆珩突然开口。
“怎么了?”工作人员说。
“先关掉,然后看这样能不能快点提取。”
洞穴与外面的场景不同,正常的环境和正常的月亮,这里很真实,有风声,岩壁上的水滴落到水潭里的回声。安有些恍惚,他好像回到了深渊,风轻轻吹起他的发梢。
但很快,温和的风变成一阵阴风,伴随着一道道声音。
‘他们是怎么想到让你来做这没种子的,你看起来很弱小。’随后是一声声癫狂的笑,‘它快要不行了,你就早点去死吧。’
安身处处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洞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紧密排序的密林。
‘享受恐惧带来的痛苦,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