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安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怀疑道:“在班里?”
处九溪看在眼里,没有解释什么,“这里有一条岔路,在岔路的另一边。”
顾锦安看见她的嘴唇张了张,似想再说些什么。
蹙了蹙眉,顾锦安又将视线转向许桑麻2,“还有事吗?”
“没…没事。”许桑麻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发麻发软的腿让她的身形有些摇摆。
这时,从她的身边伸过来一只手扶住了她,转头一看,发现是许桑麻1。
这不仅是顾锦安愣了,在场的人也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你为什么要扶我?”许桑麻2很不解地问许桑麻1。
她们彼此都觉得对方是冒牌货,可就是这样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还能这样和平相处…
“没事,既然你和我长得一样,就算你是一个冒牌货,我也见不得你这样。”说话的许桑麻1脸有点红,别过头不太好意思看她。
低了低头,许桑麻2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对方身上。
其实事情到了这里,那双在背后推着她们走的手已经很明显了。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她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是着急了吗?
顾锦安思索着,抬眼望了眼天色,已经到了下午了,她们的柴还没有砍,这么多人在这,那如果到了晚上又要怎么办?
想着,顾锦安终于明白二乔说的“你时间不多了”究极竞是什么意思。
留给她们身上的时间的确不多。
昨晚的动静还有早上看到的那条岔路,那个痕迹…
会是修蛇吗?
顾锦安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不是…”
昨晚的这句话在她的脑中回荡,随着记忆的恢复,有些事情也都渐渐明了了。
昨晚的动静顾锦安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修蛇发出的。
至于那个‘不是’,是指自己不是它想要的东西吗?
既然自己不是它想要的东西,那它想要的又是什么?
嗯…
还没等顾锦安想出个所以然,就被身边另一道声音打断。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回到了最开始遇见许桑麻的地方。
一路上平平安安的,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顾队,我们到了。”
回过神的她抬眸望去,不冷不淡道,“到了就走。”
杨明背上的竹筒已经飞走了,柴是不可能砍的了。她这会已经做好了打算。
看来这些事情都得在今晚解决了。
顾锦安敛下眸中神色,分别看了眼两个许桑麻,心中暗自盘算着。
“我们快一点,全部事情都要在今天解决,属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战线已经拉得很长了。
徐正华那边估计也不会坐以待毙。
顾锦安呼口气,将脑子里纷杂的思绪排开,手上的柴刀转了个圈,先众人一步走在了最前面,“还看着做什么?”
这里没有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脸树皮,一切都很正常。。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这条路其实是通往山谷的。
山谷,位于两座山之间的凹陷地带,常有河水相伴。
而此时,这里的河水早已被抽干,只留干涸的泥石。
“这里的水是被抽干了吗?”赵陌芮的视线落在前边的一团石腿上,在其表面上还附着着几滴尚未干涸的水珠。
顾锦安的视线也是在这周围来回打量。
周遭乱石堆契,还有横七竖八歪倒在地上的断树。
再抬头看了眼,这个视角怎么看怎么熟悉。
绕了一圈,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靠右方的一堆散落尸骨上。
“那是…尸体吗?”小欢先顾锦安一步开了口,手指着顾锦安视线落在的地方。
顾锦安觑眼“嗯”了声。
几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唯有处九溪径直走上前。她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根树枝,反手戳了戳。
顾锦安跟着凑上了前。
“这是刚死的吗?”她问处九溪。
“我不是专业学医的,只看得懂大概。”
处九溪没有打包票,但顾锦安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我们刚才站着的山谷下面。”赵陌芮来到顾锦安的身侧,“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麻衣青年吗?”
顾锦安点了点头,“应该是。”
地上白骨深深,衣物早就不知道被刮到哪里去了。
单看那吸力就绝对不小。也都是体验过过的人,要不是她们走得早,那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顾锦安嘴唇上扬,很是轻蔑地笑出了声,有她在,这种意外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这是来自顾锦安的绝对自信。
“不过这个人是谁?除了我们应该也没有人会跑这么远的地方了吧?”杨明的的身子略微挡在小欢面前,似有些保护**。
咦?
顾锦安带着疑惑的视线瞟过去,戏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杨明浑身不自在。
刮了下鼻子,挪动身体,杨明离得小欢远了些。
顾锦安瞥着杨明,“是谁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主要是李红在那。”
“那是不是顾队你说的草药?”说话的处九溪拉了拉顾锦安的衣袖,抬手指着前面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后又看向许桑麻2,“我之前给你敷的草药只能止住你的血,没办法解决你身上的痛感。”
架着许桑麻2的许桑麻1绕到她的身后。对方背上的伤已经肿得不成样了。边角带着伤口腐烂的血色,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臭味。
她用手背顶了顶对方背上的肿胀,“有感觉吗?”
“没有。”许桑麻2摇了摇头,“只有刚才受的伤在痛。”
在两人说话时后,那边的处九溪就已经将四叶黑色野草连根拔了下来。
“这种植物我还是头一回见,顾队,你是怎么知道它能屏蔽痛感的?”
顾锦安的思绪被处九溪打断,偏头瞟了眼,“有人告诉我的。”
她们现在的信息已经是属于彼此互相不全的状态了。这时候恢复记忆的好像也就只有她一个。
“那个二乔是帮我们的。”处九溪在那边给人处理伤口,而赵陌芮再度凑到了顾锦安身边,冲她开口道,“在想什么?”
“嗯。”顿了下,顾锦安接过话头,如实回答赵陌芮的问题,“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在献祭我,或者说是对我做法。”
在之前路上的时候,顾锦安就简单地和她说过这些,在场也就只有杨明和小欢的心思能和她对得上,而能和她说话的好像也只有赵陌芮。
感觉杨明的脑子不是很好用。
顾锦安视线瞥向那边四下警戒的人儿,自己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他这样也挺好的。”赵陌芮的目光跟着顾锦安一块望了去,“适合做保镖。”
这个玩笑开得并不怎么好,但顾锦安的嘴角还是配合着她微翘起一个弧度。
“他们朝我作唱的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但我当时以为那是他们这儿自己的语言,后面仔细一想,都这个年头了,谁会去在别人大婚的时候画个死人妆容啊?”顾锦安的眉头紧拧着,一想起这个事情她就浑身冒鸡皮疙瘩,“而且,就那个声音我更认为那是什么古老的魔咒。再是结合寺庙里的凶兽和这里的九婴修蛇…”
“几乎能确定。”赵陌芮接下了顾锦安后面欲言又止的话。
“看来你也这么认为。”顾锦安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自己有心病。
“对自己自信一点,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了。”赵陌芮盯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道,“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虽然说你并不是我们真正的队长。”
你是我们的指挥官…
这句话赵陌芮没说出口,一是没必要,二是带着不确定性。
“是吗…”顾锦安没有再问,她尾音拉的很长。“那就好,你也恢复记忆了?”
看出她漾在眼底中的浅淡笑意,赵陌芮也不约笑了起来,“嗯。”
“多少?”顾锦安问。
“全部。”她说。
顾锦安:“那就好。”
互相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顾锦安转而看向许桑麻2面露思索。
天色有点黯淡,空气中还有着未被蒸发的水汽。
之前在这里的九婴和修蛇已经不知去了哪里,这里也不是一个适合久待的地方。
顾锦安敛着眸子,既然这里是有人可以操控的,那她倒要看看在这里面究竟会有几分虚实。
“既然这里没什么了,我们就赶紧离开。”
顾锦安冲几人招了招手,带了点催促的意味在里面。
“嗯,来了。”处九溪又从那个阴黑角落中摘出几朵黑色四叶草。
是所有站在黑色地带中的植物都会长得黑吗?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确的理解,或许是因为天性的原因,顾锦安还是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