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去看了眼,差点没被吓死。
一个长着九头、张着大嘴的生物怼在她的眼前。
“我去,这啥玩意?”顾锦安惊呼出声,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可以出声的,之前还以为像这样神秘的地方是没有空气没法出声的呢。
“咦?你不记得我了?”
九婴仔细感受了下顾锦安身上的变化。
“是哪个…唔…”它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直接就淹没在了喉咙中,发出阵阵的呜咽声,看得顾锦安不明所以,“你是什么玩意?”
“我是…唔,该死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九婴整个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感知。但还是有个轮廓在那里的,但顾锦安已经没办法听到看到了。
“那个老东西废话怎么还是这么多。”
“什么破铜烂铁,还长着九个头。”
顾锦安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转回视线,将那个九头不明生物丢在一边。
身在另一片空间的九婴感知到了她的想法,九个蛇嘴大张着。
这次面前的不是什么九头生物,也不是什么人或兽,而是一个光球,一个淡蓝色的光球。
空洞的声音再次响彻在顾锦安的耳畔。
她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又是什么玩意?”
她倒是不担心这东西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第一时间动手,那就是有转机。
“咦?你这也没想起来?”
在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锦安敏锐地感知到它有点欲言又止。
只是个球,亏我还能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
有些刻薄的一句话,听得光球在她的周围一通乱晃。
这是生气了?
顾锦安撇撇嘴,这感觉好像跟谁有点像。
“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才能和你见个面,你怎么还是这样啊?真的是,不和你说话了。”
虽这么说着,但光球还是自己先开了这个口。看得顾锦安是一肚子的无语,世上应该没什么东西变脸变得比这东西要快了吧?
“好好观察这里,我只能提醒你这么多。”
光球最后停留在她的面前说了这么句话,“好好活着,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她还想问些什么,不过已经没那个机会了。
这次不是陷入黑暗,而是一阵刺眼的白光晃在眼前。
“醒了醒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关于身体的感知慢慢回来,顾锦安感觉有人在扒拉着自己,还有颠簸。
被白光闪到的眼睛缓过劲,适应了下周围的光线。
“这是哪?”她开口问道。
“你终于是醒了,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不管我们怎么叫你你都醒不来,就跟魂被抽走了一样。”
这次她听清了,这是赵陌芮的声音,那背着自己的又是谁?
顾锦安挣扎的挪动着身体,想要下去。
还好还好,是赵陌芮在背着自己,幸好不是杨明那个男人。
顾锦安呼了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不过当她听到‘就像是魂被抽走了一样。’时,也想起来了自己在那个奇幻空间里所感受到的,就震惊得跟魂被抽走了没什么区别。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的魂魄?
她这么想着,刚要开口问问赵陌芮为什么自己会在她的背上时,后背就传来一阵涟漪。
“躲开@”
她的身体此刻还是有些发麻的状态,根本就来不及推开身侧的女人。
还好还好,万幸万幸!赵陌芮的反应不算慢,在听到顾锦安的提醒之后就果断地做出了反应,擦着那根飞来的水箭躲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玩意啊?”杨明骂了句脏话,手上的柴刀在她们身前挥舞着,顺着面前的这些荆棘砍出一条血路。
在她们的身后,还有着一些由水幻化而成的箭矢在朝着他们冲来。
这些攻击的频率其实并不高,一次也就四五只的样子,她们还是能躲过去的。
顾锦安忍下脑中晕眩感,定睛往攻击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知是不是顾锦安的错觉,她怎么觉得那些东西全身都是半透明状的。可能是因为山巅风大的缘故,加上湿闷带起丝丝缕缕的雾气,让人有些看不清他们的身影,模模糊糊的。
“顾队,别看了。”赵陌芮在前面冲她招了招手。
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半透明状的生物呢?
“来了。”兴许就是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这么想着,顾锦安很快就跟了上去。
那些东西的准头可能不太好,打了半天也没有伤到几人。
顾锦安手上还是没有多少的力气,杨明手上的刀就没有停下来过,一下比一下用力。
她们前行的速度不慢,但就这样了,后面的攻击还是源源不断地朝她们飞来。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顾锦安的声音带着点颤,腿脚都还没什么力气的她此刻是又急又恼,就连说话都是软绵绵的。
“当时我没怎么睡,就眯了会,感觉周围很不对劲我就醒了。然后我一睁开眼就看到我们的那个树洞外有一张倒着的人脸在看着我们。”
因为情况危急,后面的东西还在穷追不舍,赵陌芮整个人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但还是把当时她所看到的画面清晰的摆在了她面前,但…顾锦安宁愿她表达的不要那么清晰。
“对,当时我被她的尖叫声惊醒,看到的也是那个画面,眼红嘴黑的,五官都扭曲了。”
“你们有病吧,把那个画面描述的那么清楚做什么啊?”
顾锦安握着手上有些锈迹的柴刀,很突然的,就想把这刀架在两人身上。
不…不对,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顾锦安自己都在唾弃自己,他们都在那种时刻都不忘了把自己带出来,自己还想着…
不…不对,这种想法太危险了。
抿住唇,左侧方牙齿咬着唇肉,强行压下心里那不对劲的蠢蠢欲动。
见顾锦安没再说话,两人疑惑地转过头,“我们只是开开玩笑给你还原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在那种猝不及防的诡异的场景下通常都会被吓到。而就是看着有人和他们一起经历过却没有看到,心里有些不舒服。
顾锦安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并没有想要怪这两人的意思,但就是那么难以遏制的,那种感觉像鬼一样的I缠上了她。
“我没有想要怪你们的意思,相反我还要谢谢你们。”
在她们三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那些错打在树上的水箭渐渐化开,融入树干的缝隙,最后没入树根。
可能余光有看见过吧,但谁又会把它们联想在一起呢?
那不会就是由水化成的东西吗?落地后重新化成水难道不正常吗?
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就这么的,三人躲出了那些东西的猎杀圈。
“我们这是走到了哪里?”顾锦安的视线落在眼前,久久无法挪开。
一个岔入口,左边荆棘丛生,右边杂草密布,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背上像是被藤蔓贯穿出来的贯穿伤。
鲜血是紫红色的,一个血红色的窟窿,伤口外皮重重溃烂。
“这…是死了吗?”
背上背着两个竹筒子的杨明看着地上面相凄惨的长发女人,震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