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他很古怪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说话的是秦之，用的是很愤怒的语气。
顾锦安大概扫了眼，和那个女人说话的都是普通人，而站在自己这边的则大部分是异能者。
“要杀了他们吗？”
九婴的蛇头对准了顾锦安，有点跃跃欲试。
她摇了摇头，“就算杀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问题依然在。”
渴望杀戮是凶兽的本性，和九婴契约，顾锦安也早就做好了心智可能会受到对方的影响。
但刚才那瞬间的杀意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但也正如她所说的，杀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难道要一直杀下去吗？
每个人都害怕被抛弃，每个人都会恐惧。
问题的本身就是因为害怕被抛弃，如果这个时候选择直接让那个人闭嘴，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看了看两个还在争执的人，顾锦安背过身。
张莫豪看着顾锦安的动作，以为是示意让他杀了，手上的刀已经挥了起来。
却没想到会被周可给拦了下来。
“不是这个意思。”
默默地将刀收了起来，看来顾队不是那种喜好杀戮的人，是自己太会揣摩人心了…以为只要是到了末世，那就是杀戮的世界。
“不好意思…”张莫豪小心翼翼道了个歉。
许桑麻看他那动作一屁股吓倒在了地上。
她只是想为自己谋一个会不会被抛弃的答案，还不想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果顾锦安明确拒绝，她也会听，只是心里可能不会那么高兴罢了。
“你该道歉的是被吓到的人。”顾锦安跟董明辰说好了话，回过头看着这两个人，叹了口气。
“我可以带人上去，也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我的队友，这个你们大可可以放心。那代价你们谁来受？”顾锦安的视线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什么代价？”女人有些忐忑，说话时的声音都在发着颤。
“谁在质疑我，杀的就是今天应下的这个人。”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一切都是因为有利可图，无论是最初认识周可时，还是邂逅董明辰，亦或者是带上小区里的这些人，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这个代价，能保证你之后的所有话保真吗？”人群中有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挡在了说话女人的面前。
这倒是让九婴和螣蛇都有些意外，意外身上带着嗜杀气息的顾锦安没有动手，意外贪生怕死的人类会只为了一个口头的保证而群起而之。
“此话天地为证。”
这个时候，救还是不救早就没有了意义，他口中的老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如果顾锦安救了，就代表她所言非虚，如果不救，那她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就只是个导火索，让这一切看上去都是有理有据的，之后就算有人想要讨伐也没有任何理由。
一切都是建立于双方自愿的情况。
“那好，这个条件我们答应。”
这是在场的所有普通人一致的选择。
为自己谋一个安心。
“你真的要带人上去吗？”董明辰有些不放心。
“九婴是想让我去的。”
两人渐渐离开了大众的视线，也没有人去管那个古代男人。
那些异能者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也对那些抱团在一起的普通人多了些敬畏。
没有人有异议，相反，他们很支持那些人的决定。
在他们的心里其实都有一根用来权衡的秤，如果顾锦安真的对那个女人出手，站的绝对会是那个女人，而不是顾锦安。
能抛下累赘的普通人，哪一天要是自己也像他们一样没有了利用价值，那自己会不会也会被抛弃？
“你是怎么想的呢，你也看出来那些人的想法了？”董明辰这么问着顾锦安。
“嗯，如果我对那个女人出手，他们那些老狐狸绝对不会站在我这里。”
顾锦安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看来山上是必须要去的了。”
“很危险。”
“我知道，但实力的提升不就是要伴随着危险吗？”顾锦安推开了屋子的门，“更何况，九婴是绝对不会让我一直待在安全屋的。”
她自己也不想。
“注意安全。”最后董明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也是，多注意一下那个叫陈浩的男人。”
“知道了。”
其实从现在来看，对她执行度最高的是张莫豪和那个叫秦之的男人。
董明辰带上了一些吃的，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晶核，挑出几个异能者后就带着螣蛇离开了。
周可和剩下的人被顾锦安安排在了原地待命。
真正的末世才刚刚开始，她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止步于这次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们都应该在各自的领域里互相历练，等到重逢时将会遇到更为之强大的彼此。”
目送着以董明辰为首的一群人离开，顾锦安侧过头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走吧，我带上你们。”
关南子脚步颤巍巍的走到顾锦安面前。
“你还记得你们分别时候的地方吗？或者是他走的方向。”
“记得的，他和我走的是相反的路。”
上山的路在西面一栋楼东边，是常见的那种石泥山路。
没有经过艺术的加工，走在上面脚下要使足了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滑倒。
一行异能者共五人，处九溪、杨明、赵陌芮和李红，没有严欢，另外还有三个普通人。
顾锦安回头看了眼，“你们自己小心点，我不会时时都考虑上你们。”
又要注意那三个普通人又要警惕关南子，实在是烦。
选择带上他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如果最后没有带回去什么也不至于落下一个空有表面的名头。
而这其中就包含了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
“我们自己选择跟过来的，出了事我们自己扛。”
说话的是一个胡须拉碴的西装男人，叫王意。
九婴在她肩上吐着蛇信子，无聊的人类，这些话只能感动他们自己。
越是往里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是阴森，可能是顾锦安的幻觉，刚才的树丛里好像一直有什么东西飞速掠过。
眉头紧了紧，九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可不是什么幻觉哦。”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了。
瞥了眼，就当它是放了个屁。
在往里走了大概五六十分钟后，还是没什么发现，就连两人分别的地方都没到。
“走这么久了，还没有到你们分开的地方吗？”顾锦安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自己这些人都有些开始喘不过气了。
“对呀，还要多久？”说话的人个子矮矮的，大家都叫她小欢，只是一位普通人。
关南子摇了摇头，“我光是走下来就花了很长的时间，已经是少走了很多弯路了。”
无奈之下，一行人只能听他的，又接着往里面走了好一阵。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许桑麻疑惑的转了转头，出言询问众人。
王意：“你也听到了吗？”
不止他们两个，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连续翻了两座山，所有人的精神都有些疲惫了，霎时间听到这似鬼非鬼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声音很尖，其中还伴随着敲锣打鼓有节奏的巨响，那个声音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最后萦绕在众人的耳畔。
“为什么会有锣鼓的声音？”
处九溪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似被人揪起般忐忑。
杨明手上的刀转了方向，“还是古代开战前的奏乐？”
在血红色的天空下，阴风肆虐，周围草丛里还有不知名东西发出的稀稀疏疏声。
而前面，就是关南子与好友分开的地方。
两条岔路口，一个荆棘丛生，一个杂草密布。
唯一相同的，就是一样的阴森，不像是给人走的路。
“我们到了…”
九婴不知为何在此时笑出了声，婴儿般的啼哭声在幽冥寂静山谷中激起阵阵涟漪。
在顾锦安的视角下，能够清晰的看到，在关南子的脸上有一抹奇异而诡谲的笑。
九婴嘶鸣的回声伴着一道赤色惊雷忽地一下从山间阴霾的云层中划过。
“砰！”
“呀啊…啊哈…”
那种表情在雷光的刺射下变得更加明显和夺目。
嘴角咧至耳后，眼中血丝涌动，眼皮外翻，面色是属于死人的苍白。
在血色的笼罩下，他整个人附着其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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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幽冥山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