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屋子里也还是能感觉到阴风。
顾锦安的眉头就一直没有下来过。
可自己这一行人在里面查看了半天却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绝对不可能，这里有着很强的煞气，看看躺在地上舒服的不断打滚的九婴就知道了。
上古凶兽喜恶，相比较于人，它们更喜欢那种纯恶的地方，而现在的九婴就是最好的例子。
螣蛇在一边注视着她们几人的动作，声音是那种空灵婉转的，雌雄莫辨。
“你们别找了，这个时候那些东西是出不来的，而且这里真的没东西，找了也没用。”
九婴则是在到处乱爬，很快就找到了阴气最重，最适合的地方躺下了。
螣蛇是神兽，只找了阴气最弱的地。
“你什么意思？”顾锦安皱着眉望向它们两个类似孪生兄弟的九婴和螣蛇。
“意思就是说，就算这里真的有什么，它们也做不出什么风浪。无知的人类啊…”这句话是九婴说的。
类似婴儿哭声般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子里回荡，笑声不停。
听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这种环境下就越是显得诡异极了。
“妈的，死玩意。”
董明辰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管它什么上古凶兽九婴，今天就算是神下来了，她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异能的全力催动下，曾出现在九婴口中的冰晶再现，只与之前的有过之而不及。
手上的杀猪刀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冲对方面门。
“这次老娘要打得你连脸都没有办法再长出来。”
“我只是看在那个人类的面子上让着你，你还真当本座好欺负啊。”
带着婴儿的啼哭声，九婴纵身横跳避开飞来的杀猪刀。
周身幻化出来的雷电球与她的冰晶碰撞在一起，最后都泯灭在空气中。
其间掀起的气流如同巨浪般向着顾锦安几人冲来。
这一击双方都没有留手，不顾对方死活的攻击看得顾锦安是一阵担忧。
这两人不会把这里拆了吧？
她倒是不觉得一人一蛇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外面的人就说不定了啊。
摆了摆手示意这里没什么事。
看自家队长都不怎么关心的样子，那些人也就很自然地在旁边看起了好戏。
顾锦安招了招手，把在那边它的好兄弟螣蛇叫了过来。
一人一蛇就那么水灵地在众人几乎痴迷的眼神中悄然退场。
“你让我和你单独出来有什么事吗？”螣蛇这么问着顾锦安。
“你和九婴都是上古凶兽，你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啊？”顾锦安看着盘在自己手臂上将其完全覆盖了的螣蛇，好奇道。
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估计也就只觉得渗人。
手臂上的蛇就像是会移动的纹身，可怖至极。
“我们没有强弱之分。”
“哦？”顾锦安的兴致更浓了，“那你们在古代的时候是怎么定义自己的地位的？”
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去形容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场景，就用了地位这个词汇，想来它应该也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们看的是谁掌握的技能更多更强，以及彼此之间的搭档。”
“你们还有搭档？”
看来选择来问螣蛇还真的是问对了。
“会有，一般都是扩宽自己的能力用的，九婴和你的契约就是。”
“九婴不只想快点恢复力量，还想要从我这里弄出更多技能？”顾锦安看着对面忙活着的人群，偏过头打量着螣蛇。
“就是这样，但也不完全是。”
螣蛇的性子和九婴不太一样，如果说九婴是天生傲气的化身，那螣蛇就是极度的自我主义。
“那除了这些，我身上是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这些上古凶兽看上的，鬼煞之气？”
“你问的问题有些多了，你们人类请人帮忙难道就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想要什么？”
她们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老古董看上的？
顾锦安从兜里掏出一颗一结晶核递上去。
既然它们对力量有着很高的追求，那晶核一定就是它们目前最想要的。
“这是什么？这里面的能量怎么会如此的浑浊？”螣蛇脱离顾锦安的手臂，盘旋在空中，上下好奇地打量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是这种东西没错了。
“这是晶核，那些鬼东西里面的能量本源。至于为什么这么浑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也知道现在才是灵气刚复苏的时候，我们手上现在就只有这种东西。”
说话时，顾锦安就将手上的东西直接抛给了螣蛇，“你爱要不要，现在就只有这种东西。”
“你竟然还学会用灵气这个词了？在你们人类的口中不应该是妖气吗？”
螣蛇用自己的身体盘住那颗晶核，细细打量。
“入乡随俗。”顾锦安看着面前这个收了好处就不说话的蛇脑袋，“收了东西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不行。”
顾锦安的眉头皱得有些紧，“为什么？”
“这里面的能量太浑浊了，不够。”
看来还是个财迷…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现在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一个，这还是我之前在地上随手捡的一个。”
那些晶核都是要分给下面的人的，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怎么能直接给它，自己的那一部分已经被她用完了。
“所以说啊，这就是你们人类的不好了，好端端的见什么势力，连换自己想要的情报都做不到。”
顾锦安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好吧，好吧，看在你是九婴那老家伙的契主上，本座还是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螣蛇转了个身，背对着顾锦安，“在很久以前，宇宙诞生之初，与我们一并出现的还有【气】，气又分两种，一是灵气，二是鬼气；灵气助生，鬼气助凶。”
这些都是上古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有我们人类吗？”
“没有，但是有神，造物神，是神创造了一切。”
一时听到了来自上古的事情，顾锦安整个人有些恍惚。
“那我们也是造物神创造出来的？”她问。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伤感，反正顾锦安就是从螣蛇的话里面听出了感慨的意思。
螣蛇转了个方向，很认真地看着“你们口中的女娲，就是造物神。”
“女娲是神圣的，她怎么会造出你们？”她不是很理解。
在古籍记载中，女娲，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又怎么会造出生性本恶的大凶？
“神造物，需要将自己的神性幻化出来，当下的善也好恶也罢，载体就是显照。而我们只是刚好站在了对立面，但你和那个人不一样，你们身上既有灵气也有鬼气，鬼煞之气又是立阴与阳的媒介。”
凶兽和神兽，本质上也都是在神一念间。
而人类则是后来的产物。
在最古老之初，世界之划分｛善｝与｛恶｝。
那是一个灵气与鬼气并存的传奇战世。
幽黑的山谷密林里，时而有风吹过，婴儿般的哭声在此回荡，更是添加了一种恐怖。
“你是神兽，那为什么会在九婴身边？”顾锦安问螣蛇。
螣蛇没有直接回答顾锦安的这个问题，而是反问她，“你不好奇独立于你身上的东西吗？”
螣蛇说的是顾锦安和董明辰身上的阴阳双气息。
“不好奇。”
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顾锦安就做好了螣蛇不会回答她的准备。就算真的回答了，那又能怎样呢？
“好吧好吧。”螣蛇在她头上转了两圈。
那边的动静已经停了，一人一蛇就按照原路往回走。
“我们只是刚好站在了对立面，没必要那么仇，只是刚好遇到了。”事情到了最后，螣蛇还是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一个生性善，一个生性恶，这居然还能好好的待在一块儿？
在快要进门的时候，一人一蛇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气死我了。”
刚进门就听见董明辰这么的一句骂声。
顾锦安有些好奇的向场中看去。
和离开时没什么变化，它们终归还是没有真的大起来，这也在顾锦安的意料之中。
“打完了就帮忙把东西都收拾了，还有你们几个也是。”
顾锦安招呼过来九婴，又摆了摆手将后面的几人打发走了。
“找我干什么，不会是为了给你那个老婆撑场子吧？”
九婴一上来嘴里就没个把门的，听得顾锦安有些愣，“你说什么？”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类。”
很肯定的一句话，但落在顾锦安的耳朵里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我来想问你一些事。”
抿了抿唇，顾锦安刻意避开了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绝望的话题，转头就问起另一个自己更加关心的事情。
“我身体里的鬼煞之气是你选择我的原因，你们通常不会选择和自己属性相反的对象契约。”
就像九婴和螣蛇，一个是凶兽一个是神兽，但也正是因为身份不同，才不会选择彼此契约。
“嗯，是这样子。”
九婴是那种很高傲的性子，想要对付这种傲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但很显然，现在的处境并不适合。
顾锦安看看在自己身侧、口中吐着信子的九婴，“那么，我身上的鬼煞之气有什么用？跨越阴阳两界？”
九婴愣了一下，顾锦安能明显的从九婴的眼中看到那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董明辰身上也不例外，但顾锦安现在并没有想要解释这一切的意思。
顾锦安提高音量道，“说话。”
“没那么夸张，鬼煞之气只是能让你在吸收灵气的同时兼容鬼气，我只是在传说里知道一点，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回过神的九婴忙不迭的解释。
“是吗？”顾锦安的眼神有些狐疑，显然是不相信的。回头看了眼，已经是不适合说这些事的时候了，那些人已经进来了，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她目前还不想告诉除董明辰以外的人。
有些打草惊蛇，而且队伍里貌似还混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也还都只是个谜，也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早，这对目前的她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鬼煞之气绝对不会只是九婴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它能跨越阴阳，甚至是时空，跨越阴阳，那什么时候，或者说是地方会是阴阳交汇的点呢？
答:地府鬼门关。
那为什么只有自己两人身上有这种气息，而别人就没有呢？
无从得知，就连以上都只是她的设想。
和神话有些出入，别太较真
大框架出来了，有些累，可能会稍微调整一下，劲量每天都更新就。我妈吵着让我去实习，可能九月的时候吧。
不会辜负每个追更的读者。
累累的，死死的，也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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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黎明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