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身上的致命伤是怎么来的?”
韩子贤不知道该怎么办,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郝局,韩子贤的父母来了。”
“好!”
韩子贤的父母到了警局,但审讯还没有结束,何岁走出门,去和人的父母交涉,毕竟现在能劝韩子贤说实话的,最好的人选肯定是韩子贤的父母。
“是韩子贤的父亲和母亲对吗?”
“哎哎,是是是,我们是。”面前的男人点点头,看起来很朴实,穿着的T恤洗得变性,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很陈旧的感觉。
他旁边站着的女人应该就是韩子贤的母亲了,他的母亲头发白了不少,面色难言疲惫,法令纹深深地印在鼻翼和嘴角两侧,眼里尽是担忧。
“请跟我来吧。”
何岁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给人到了热水,“我叫何岁,是云城市刑侦队的队长,我需要和你们说明一下韩子贤的情况。”
“哎好,谢谢何队长,您请说。”韩子贤的母亲很礼貌地伸了伸手。
“我说之前,希望你们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何岁提前给人打了预防针,“韩子贤现在的情况,是比较糟糕的,他涉嫌到一起凶杀案,极其残忍,我们在对尸体进行尸检的时候,发现了尸体体内有残留的□□,而死者体内的□□,正好的韩子贤的吻合,这就说明了,韩子贤涉嫌到□□,还有可能涉嫌到故意杀人。”
“其次,韩子贤在四中上学期间,经常与其所在的小团体对他人实施校园霸凌。”
两人一听,皆是不可置信,双眼中充斥着惊愕。
韩子贤的父亲双手都在颤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是真的,“那个……何队长,你说的……这……有没有可能冤枉了他?会不会查错了?”
“所有的结论都需要多方有力证据证明,警方是不会随意下定论的。”何岁将整理好的证据从抽屉里拿出来,“这是所有的证据,如果您二位觉得有异议,可以查看。”
韩子贤的母亲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颤颤巍巍地翻开几页,虽然她读书少,没什么文化,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和图表,但是在她能读懂的范围内,就已经足够证明,韩子贤犯罪了。
“这……”韩子贤的母亲捂着嘴,细细地抽噎,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何岁倒也能理解,夫妻俩看起来都是很朴实很节俭的人,身上穿的衣服是破旧的,单薄的,但脸上的皱纹就像是烙印在了皮肤上一半,黝黑的皮肤下,依旧能看得清眼下的黑眼圈,还有脖颈上未干的汗迹。
“目前来说,韩子贤坦白从宽,把知道的都交代好,配合警方的调查,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这起凶杀案非常残忍。”
“那……那是不是要坐牢啊?”
何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很大可能是的,但韩子贤还未成年,坦白从宽的话,法官会酌情考虑的,可以减刑。”
“好……好……”韩子贤的父亲顺手悄悄抹掉了眼泪,“何队长,你说要怎么样,我们都配合,只要能让他少坐几年牢,他才十几岁,以后人生还长着……”
韩子贤的父母是明事理的,全都配合警方。
何岁将人带到了审讯室,韩子贤在知道父母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要抬头,但到了一半,又顿住了,而后,他的脑袋越埋越深。
“韩子贤,你的父母来了。”何岁出声,打断了韩子贤的自我欺骗与逃避。
“小贤啊,你……”她不想去怪罪他,话说到一半,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韩子贤的父母眼里,韩子贤还是个好孩子的,只是时不时会向他们要钱,每一次都是为了买一些名牌的衣服。
他们都知道,韩子贤是有虚荣心,可是这个年纪,有虚荣心本身就正常,甚至于每次韩子贤因为钱的事情和他们发脾气的时候,两个淳朴又拮据的中年人,也只是抱怨自己太没用,没能让孩子得偿所愿。
于是手头上的工作越来越多,为了挣钱,一份一份的兼职从未断过,为了省钱,连工地上的盒饭都舍不得买。
“小贤啊,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一时间犯了错的。”韩子贤的母亲手抖擞这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无处安放,只能抓紧早已经皱巴巴的衣角,忍着情绪,“你好好说,咱以后还是会有出息的。”
“就是啊,儿子,爸妈会给你求求情,你就听警察的,做错事了不要紧,改了就好,大不了……”他四下看看,手心砸向手背,发出声响,下定了决心似的,“大不了,爸妈再苦点累点,以后就算你没出息也给你留下套房子车子!”
韩子贤抿着嘴唇,低着头,不敢作声,如鲠在喉,愣是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对于父母,他韩子贤扪心自问,全是亏欠和羞愧。
天天就知道要钱的他,没有得到什么批评、怪罪,事到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的父母,依旧选择劝告而非打骂,甚至想着替他铺路。
‘所以,韩子贤,你对得起谁?’——他在心里骂自己。
“韩子贤,把你知道的,全部坦白,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郝闻风看了一眼沧桑的夫妇说道。
“我说……”韩子贤终于抬头,猛地吸了吸鼻子,更加坚定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能……”
韩子贤说到一半改了口,“警察叔叔,麻烦您先带我爸妈出去。”
两夫妇震惊了一下,这才往外走。
到了门外,男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问旁边的人:“老婆子,我没听错吧,咱儿子叫咱爸妈,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
之所以惊喜,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过,除了‘哎’和‘喂’,韩子贤鲜少叫他们爸妈,就连要钱的时候也是。
“现在只有我们俩,你请说。”
“我可以坐牢,但是……能不能让我爸妈少赔点钱?”韩子贤问郝闻风。
郝闻风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但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作为警察,他不能随便下结论,便对着人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好……”
“徐静怡后脑上的伤,是谁打的?”闫蘅换了一种方式问韩子贤。
韩子贤:“是……是杨杰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