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也就是五月十六号那天上午放学，你和杨杰灿，韩子贤在你家里打牌，是么？”
“没有！我们是在一起学习。”
“在那之前你有见过徐静怡吗？”
“没有，那天我都没怎么跟她说话，她被老师批评了心情不好。”
撒谎成性，漏洞百出，靳可皱着眉。
“四中校园墙上那些关于徐静怡家庭的讨论，你知道些什么？”
“有吗？”乐雯表现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我都好久没看过校园墙了，怎么这样啊？好心疼静怡。”
靳可的心情有些复杂，乐雯说到底不过是十几岁的人，竟然能做到这样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装傻。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很难说。
“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经济往来？”靳可顺水推舟。
乐雯这回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好多呢！她家里穷，所以我经常请她吃饭，还给她买新衣服，看她省吃俭用，我心里都难受，衣服鞋子，什么都是破的，全是假货！”
“是么？”靳可的神情复杂，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她就那么缄默几秒，乐雯已经浑身有些发毛发冷。
靳可站起身合上本子的那一瞬，令人有些窒息。
“乐雯，你说你那天在上补习班，又在和杨杰灿、韩子贤学习，说你没看过校园墙，但是你又徐静怡家里的情况，你说你和她不熟，又能给她买那么多东西。”
靳可步步紧逼，接着又道：“你是觉得，你的眼泪能骗过所有人？”
杨杰灿和韩子贤配合了DNA比对，结果还未知晓，至于那一叠现金，已经确定就是乐强的，这无法抵赖，但至于是为什么，他死都不肯说，郝闻风还在跟人周旋。
这边坐着的两个人，早已经是浑身不自在，巴不得自己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越是离真相进一步，有人越是心里难安。
靳可忙完了这里，又匆匆赶着去另一个场。
不是别的，又是剥皮案，同一个凶手作案，只不过受害者是新的，是一个最近刚刚有些热度的男主播，被整个头颅的外皮都被削下，但身体完好无损，和先前一样，被丢到了某个食品厂的冷库里。
凶手依旧很聪明，也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尸体，还在检验中。
“方承！”何岁叫了一声。
方承刚跟技术组的人干完手上的活，就被叫了过来。
“你看着点这几个人，结果出来之前，不放。”何岁指了指坐着的杨杰灿和韩子贤，又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乐雯，“我和闫蘅，还有小盛去一趟乐雯家里，根据监控，我们怀疑，那里很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方承朝着何岁敬了个礼。
何岁带着两个人一起到了乐雯家里。
刚进门，乍一看是看不出异常的。
“根据拼接好的监控来看，徐静怡最后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在这之后，就没了踪迹。”闫蘅开始回忆监控的画面，“并且在这个楼道的监控里能看见，徐静怡来的时候是踹门的，看起来很生气。”
盛玟琅拿着激光笔对着地面一点点检查，不放过一丝痕迹，每一寸都仔仔细细地观察，只要能查出一点点异样，就很可能会有很大的突破。
“盛哥真是人狠话不多，我的手套才戴好，人就开始了！”闫蘅耸耸肩，有些无厘头地笑笑。
何岁也开始侦察，闻言，只是扭头对着人来了一句，“知道就好。”
三人每次侦察，闫蘅总是不太喜欢通过查找物品来判断什么，他更擅长的，是通过想象和分析线索来还原现场和作案过程。
盛玟琅和闫蘅是两个极端，他不爱说话，每次都是毫无征兆地一头扎进工作里，只要是在场有的漏洞和疑点，几乎逃不过盛玟琅的眼睛。
不知为何，何岁满脑子都是乐雯母亲气喘吁吁的样子。
直觉告诉他，这个房子里一定藏了东西。
他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最像是属于乐雯的房间里，他觉得这里不对。
“小盛，你觉得，如果我要藏一把美工刀，我会放在哪里？”何岁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的盛玟琅。
盛玟琅思索了一会儿，“如果是用的，可能回和文具放在一起，但如果是作案的……不一定会在这个房间里。”
他说的没错，何岁也想过。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不排除她会因为害怕被人捡走，然后自己留着。”
闫蘅走上前，扫了一眼乐雯的书桌，没什么文具，大部分是化妆品，更像是梳妆台，但他知道，这些东西，无论是成堆的化妆品还是寥寥无几的文具，都不便宜。
“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闫蘅随意指了一个玻璃瓶的护肤品，“这一套，这个规格的，正装，要千把块呢。”
盛玟琅面无表情，心里默默算了算。千把块，够他吃很多个红糖馒头了。
“你……”何岁想说什么，却又闭嘴了。
闫蘅刚想说话，就看见盛玟琅的脸色很难看，直接扭头去了阳台。
“小盛！”闫蘅叫住他。
盛玟琅就像是一个检测仪，闫蘅每次和他一起出任务，总是喜欢看他的表情，因为盛玟琅的鼻子，跟狗没多大差。
“小盛，是不是感觉晕晕的？像进了香死人的酒店大堂一样？”闫蘅问他。
盛玟琅很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有就对了，正好印证了闫蘅的猜想。
“看出什么了？”
“乐雯房间里的香水味很浓，你闻到了吧？”闫蘅不等何岁说什么，继续道：“但是她桌上放着香水，和她房间里的味道，根本不是一个类型。”
何岁又转身回到了乐雯的房间里，仔细看了看，确实如闫蘅所说的，乐雯桌上的香水，全都是果香，但她房间里的，似乎是一股非常浓郁，又很劣质的花香，闻得人脑袋发晕。
“这是什——”盛玟琅觉得人摆在柜子上的手表很眼熟，正想检查一番，一个转身碰倒了桌上的石膏娃娃，东西掉在地上，变成了零零散散的碎片。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