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晚上,在众人的歌唱声中,十只颜色不一的蜡烛上跳跃着火光,在黑暗中散发着温暖的光亮。
汤逸群深吸一口气,将蜡烛吹灭,四周传来雷鸣般地掌声。
“恭喜小姐又长一岁!”
有人将灯打开,大厅一下子亮堂了。
蛋糕很大,有两层,白色的奶油裱花,上面铺满水果,奶油霜做的卡通动物围了一圈又一圈。汤逸群拿起手边透明的塑料切刀,站在椅子上切蛋糕。旁边的李阿姨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位小姐,并给她递餐盘。
汤逸群细致地将蛋糕切成一等份一等份的小三角形状,切好一份用餐盘装好递下去,这蛋糕就被传来传去,传到最后,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切割精美的蛋糕。
汤逸群给自己留了很大一份,她坐在椅子上用小勺挖着蛋糕吃,蛋糕很甜,她不由自主摇晃着两只腿,吃得津津有味。大厅里众人有说有笑,非常热闹。
王阿姨吃得嘴角都是奶油渍,她拉着李阿姨挤到李管家身边去。三个人端着蛋糕,一边吃一边小声密谋。
“老李,你联络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出发啊?”王阿姨朝李管家使眼色。
“联系上了,舅姥爷已经派人来接应了,就这几天的事了。”李管家还是那么不苟言笑,他不太喜欢吃奶油,他慢慢地用勺子挂掉蛋糕表面的奶油,只吃蛋糕胚和水果。
“上天保佑,一定要顺利啊!”李阿姨要不是手上还端着盘子,早就双手合十祈求上天了。
王阿姨接着问:“那我们能跟着走吗?”
“你们两个跟着走,小姐还小,离不开你们的照料,她在那边也需要两个贴心的自己人。”
“对的对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王阿姨高兴地直点头,她和李阿姨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两个人都想要陪着汤逸群长大成人,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兴奋。
管家接着说:“其他人我到时候会给一笔遣散费,我会暂时留在世恒区,事情没有结束之前需要有一个人来收尾。”
……
众人吃完蛋糕,开始收拾,汤逸群看着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了,就打包了一份蛋糕,溜回房了间。九点是她一贯的睡觉时间。
汤逸群在房间里洗漱完,关了灯,爬上飘窗。
汤逸群的床边有一个大飘窗,王阿姨在原本冰冷的台面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毛毛绒绒的垫子,又在垫子上摆放了一排憨态可掬的玩偶,布置的十分温馨。
汤逸群坐在上面,随手抱了一个圆滚滚的小熊玩偶,将下巴搁在小熊脑袋上。
小熊被洗得香喷喷的,汤逸群闻着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往窗外望。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汤逸群第十九次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汤逸群估摸着别墅里的人除了值班的,应该都已经睡下了,便从床空捞出一双拖鞋。
穿上后汤逸群又拿起桌上打包好的蛋糕,因为没有打包材料,所以只是用白色塑料袋装了一下。汤逸群将白色塑料袋系在身上,重新爬回飘窗,将窗户打开,准备往下翻。
必须去看妈妈,忌日没有人去看望,妈妈会很孤独的。汤逸群早已下定决心,她不想别墅里的其他人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惩罚,所以她准备悄悄地去,然后悄悄地回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就好了。
汤逸群的房间在二楼,飘窗外有一排护栏,汤逸群往下看了眼地面,鼓起勇气翻过护栏。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脚踩着外窗沿,只感觉心跳如鼓。她将身体弯曲,脚向下伸,可怎么用力也碰不到一楼的护栏横杆。
汤逸群往下看了一眼,还差一点……再伸长一点……再伸长一点……快碰到了……
汤逸群两脚终于碰到横杆!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再也握不住,整个人向后仰过去!
“咚!”汤逸群滚到地上,蜷缩着,只感觉全身痛、连骨头缝里都在痛。
她不敢发出声音,怕被人发现,还好地上是松软的泥土、厚厚的草坪,强有力地接住了她。
汤逸群从草坪上爬起来,赶忙检查蛋糕,塑料袋里的蛋糕已经被完全压变了形,奶油和水果全部糊在了袋子里,惨不忍睹。
汤逸群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发现手脚没问题,便不作停留地向外走去,这里是郊区,离市区有一定距离,夜间基本没有车通行。
汤逸群戴着手环,有导航。按她的计算,走到市区有车的地方要一个小时,打车去墓地要一个小时,她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到的话,还得更快点,于是汤逸群矮小的身体跑动起来……
汤逸群就这么走一段时间、跑一段时间、再走一段时间、再跑一段时间,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市区、打上了车,终于赶在在十二点之前抵达墓地。
……
墓地里。
……
夜晚的墓地十分空旷,只有守墓人和一条黄狗。
汤逸群就跪在那方矮矮的、灰扑扑、熟悉又亲切的石碑前,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妈妈,其实我不讨厌周雨希,我只是不想叫她妈妈。她挡在汤洋面前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很羡慕,我很羡慕汤洋有这样维护她的妈妈。妈妈,要是你在就好了……”
“妈妈,今天生日虽然爸爸没来,但是我还是过的很开心,我知道有很多很多爱我的人。”
“我们一起唱了生日歌,吃了生日蛋糕。对了,我还许了愿望,你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呀?”
……
汤逸群说到嘴巴干了,就咽一口口水,继续说。汤逸群攒了好多好多话要说,有的话不能对别人说,她只能攒着对这块永远安静沉睡的墓碑说。
临走的时候,汤逸群想到什么,将身上系着的塑料袋解下来,放到了石碑前:“妈妈,今天的蛋糕很好吃,我给你带了一份,但是路上出了点意外……有点变形了,但是它的味道还是一样的,就是难看一点。妈妈,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汤逸群将袋口打开,一坨压瘪了的、乱七八糟的蛋糕出现了,花花绿绿的糊成一团。她不禁又叹了口气:“妈妈,你也可以不吃的,太丑了一点,确实太丑了一点。我下次一定会带个好看的过来。”
该回去了,汤逸群想着,伸手摸了摸这块石碑:“妈妈,我要走了,但是你放心,我每年都会来看你的,你永远不会孤独的。”
说完,汤逸群便起身,带着些许留恋走了。
凌晨的夜晚气温骤降,墓地里没有任何高大的建筑遮挡,凉飕飕的风肆无忌惮地往袖口里、往衣领里钻,似乎要卷走人身上所有的热气。
汤逸群穿得单薄,已经冻得开始瑟瑟发抖。她离开墓园后快速钻进车里,让司机往别墅的方向开。
在这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汤逸群的体温才开始渐渐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