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逸群坐在副驾驶位,她一心二用,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车况,一边阅读任务相关资料。
坐在后排的乌娜早已呼呼大睡,坐主驾驶位开车的是苏不焕,这两人将和她一同前往三十八区——乌比莫区。
汤逸群想起上午的会议上,黎自成介绍任务情况:
“从今年二月初开始,乌比莫区大规模爆发一种疾病,叫做黑眼病。初期,患者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能看见黑色的漂浮物。随着病情越来越重,黑色漂浮物会遮挡住所有视线导致患者失明。如果不及时对病变眼球进行摘除,病变会扩散到大脑,最后致人死亡。”
“目前消息已经被封锁,乌比莫区于2月15日进入’特殊管理状态’,所有居民未经批准不得离开。这次任务是前往乌比莫区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我靠,大规模爆发,是传染病吧?这不是过去送死吗,我不去,我怕死的很。”苏不焕坐在转椅上转来转去的,跟个猴似的。
黎自成双手撑着桌子,接着说道:“距离黑眼病爆发已经将近两个月,疾病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演愈烈,乌比莫区官方到目前为止没有给出任何调查结果,保持沉默的同时在封锁消息。这件事情关系到三百二十万居民的生命安全,然而皇室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
汤逸群若有所思:“如果是疾病复杂、技术限制导致溯源评估困难,所以迟迟没有结果呢?”
“这里提到的皇室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不仅仅是公开信息表明,而是结合线人和监听窃取到的各类情报分析得到的最终结果。”
“乌比莫区区长只上报了大致情况,月皇没有处理,皇家医学会也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黎自成接着说:“皇室的行为像是在为乌比莫区遮掩着什么,乌比莫区有秘密,我敢肯定,黑眼病的爆发一定有人刻意为之。”
“这么听起来其中确实有猫腻。”苏不焕挠了挠头。
黎自成看了眼众人:“接下来是任务安排,这次一共去三个人:苏不焕、乌娜、汤逸群,开车去三十八区。此次任务双线并行,苏不焕潜入医院调查,汤逸群尝试接触当地人收集线索,乌娜必要时提供武力帮助。”
“我和亚克线上对接你们,我负责指挥、亚克负责通讯联络和技术支持。”
汤逸群听完,提问:“我确定一下,你是在知道我已经被悬赏一百万上了头条热搜的前提下 给我分配的任务,对吧?”
“没错,加入启明会被悬赏是迟早的事情,提前适应这种状态下执行任务其实是一件好事。”
“我也被悬赏了二十万。”乌娜插了一句嘴。
说完,乌娜还翻出自己悬赏的界面一脸骄傲地举给众人看。
……
会议结束,汤逸群跟随众人去了武器室,就看见亚克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黄色的小肥鸟。
亚克摊开掌心,小肥啾便从她手心缓缓起飞。它扇动着小翅膀,在空中保持平衡。
“治理监视器由月照国治理中心统一管控,管控终端总系统简称SW,采用AI技术。SW能够24h接收到从全国各地传输过来的实况信息,强大的算力支持复杂的图形、人像、声音处理,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将会触发报警。”
“除此之外,治理中心安排有工作人员进行监控、人工分析。”亚克说道,“每个治理监视器都按照相应轨道进行飞行,而且这个轨道随时会进行变更,如果有治理监视器偏离轨道,同样会触发告警。”
小肥啾在空中飞了会,落在了亚克头上,叽叽喳喳显得十分开心。
“肥啾是我做的鸟型机器人。”亚克将肥啾从自己头上抓下来,递给汤逸群。
汤逸群接过肥啾,能感觉到它的体温,热热的……肥啾也不挣扎,乖巧地眨巴着眼睛。
汤逸群将耳朵贴在肥啾胖乎乎毛绒绒的身体上,还能隐约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太神奇了,完全看不出是机器人。”
“有些地方的设施搭载高度灵敏的红外探测设备,可以通过热成像观察动态热特征,肥啾的制作必须做到十分精密以免暴露。所以肥啾搭载有人造骨架、人造器官。”
亚克看着肥啾,眼神温柔:“肥啾的制作耗费了我不少精力,如果它报废了,我可能要头疼很大一阵了。”
“啾啾!”肥啾听懂了似的叫了两声。
亚克继续讲解:“治理监视器有一个检修接口,检修工人需要使用特制仪器在距离需要检修的治理监视器10m内的位置发送加密信号。肥啾可以掩人耳目地接近治理监视器,利用维修接口的漏洞,成为一个代理。”
“成为代理之后,治理监视器的信息传输要首先经过肥啾,肥啾转发到SW。SW的指令也会经过肥啾,最终下达到治理监视器。中间我可以远程进行操纵篡改。”
“简而言之,当你们开始采取行动时,肥啾会在上空配合你们。必要时我会使用之前的历史影像覆盖掉你们行动时的影像。同时我会通过耳机与你们保持联系,一旦有任何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们。我就是你们空中的第二双眼睛。”
于是众人在武器室领取了一只黄色的胖鸟和武器若干,踏上行程。
……
汤逸群第五遍看完资料,导航播报离目的地还有五个小时。
汤逸群看着手边开车的苏不焕开启闲聊:“苏不焕,你为什么会加入启明会?”
“说起这个,就要扯到我的身世了,这不算是秘密。其实我嘛……出自于名门望族。镇压师很注重血脉传承,你是知道的,我的家族也不例外。镇压师只能和镇压师结合,这样才不算玷污他们高贵的血统。
“我的母亲找了一个平常人,没有特殊血脉、平平无奇的男人,生下了一个额……平平无奇的我。”
苏不焕开着车,他的语气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苏不焕的五官寡淡,没有任何记忆点。平平无奇的身高、平平无奇的长相,仿佛丢在人海里下一秒就会被淹没。
“所以你被当作家族的耻辱?”汤逸群看着苏不焕,想起之前流放区角斗场里的那个‘杂种’——被当作摇钱树、噱头,最后变为一滩肉泥的烈阳。
“没错,我的存在就是血脉被玷污的证明。我一直不理解,这个所谓的血统、所谓的镇压师的身份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使人可以磨灭掉最基本的人性?所以我加入了启明会,我厌倦了这一切,我想推翻这一切。”苏不焕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那你是镇压师吗?”
“不是……我是共生者,不知道是不是血脉压制的原因,我的能力非常的弱……甚至弱到有点难以启齿。”
“我可以看看吗?挺好奇的。”
“嚯,您提这个要求,过分了嗷!”
“所以能看吗?”
“能能能,等下到位置,我给你演示一波。”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