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曦光微微点亮，照耀在环北公寓。
韩菁菁还在熟睡中，只听噔噔噔的脚步声和咚咚咚的敲门声。
揉了揉睡眼惺忪，奶声奶气道：“谁啊……”
“是我，菁菁…吃完早饭准备一起去上课吧。”
“哦，好…好…好。”
杨枳看着她的懵懂惺忪模样，原本冷淡的面颊染上一抹笑意。
她斯文条理地吃着早餐，也不是很丰盛，根据个人喜好来安排的。
韩菁菁一向习惯在早上吃水果蔬菜沙拉或三明治，陪一杯常温咖啡，用来提神醒脑。
杨枳食得人间烟火，倒也不挑。面条米粉水饺随意，豆浆牛奶常常伴随其身。
女孩看见餐桌上的最爱，笑达眼底。
“枳枳…”
杨枳抬眼就望见韩菁菁杏眸内含满担忧与多虑。
“怎么了？”
“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万一会依赖上你成为 '树懒' 怎么办？”
对面一愣，“不会的。”
杨枳语气淡淡地，听不出心情，女孩也没发现她有哪里不对，继续瘪嘴抱怨着，丝毫没注意到室内气温直降冰点，气场冷得瑟人。
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不该随随便便将怨恨发泄在无关他人身上，。自己努力想让理智占据上风，但是沾满污秽的嫉妒宛如汹涌澎湃的洪水泛滥，不想成灾，唯有逃离。
杨枳缓缓起身，开口道：“我先走了，第一趟课还有半小时开始来不及。
你可以直接打车，坐过很多次，小心就好。”
还没等韩菁菁点头，她已经在玄关处换好鞋准备走了。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呆直坐在餐椅一手举叉准备塞一口蔬菜的韩菁菁。望着杨枳渐行渐远又消瘦单薄的背影，感叹似的摇了摇头。
“老是不注意自己身体，迟早得永远享用医院WIFI。”
*
杨枳自己以为是仓皇逃离的身影，还怕影响自己在外形象，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了。
她上了早已打好的车，坐进去后便被手机隔应柔软的腰肢，忽然想起公司的事情。
还挺多消息的，着实让她没想到。
晨伯伯：【小枳，你什么时候来公司呀？】
方祁薇：【杨枳，你昨天来找过我弟对不对？】
方祁薇：【你不要装聋作哑！你就想投靠方家，拿走园箖区那块地签的案子不可能！】
园箖区那块地的单子？
杨枳知道园箖是个游山玩水放松身心的好休闲场所，但是也并没那么作用大。
懂合理安排，规划的也就放假会去玩会，其他时候不说去干别的……不是，难道没事？
杨枳皱着眉，方祁薇这人怎么和方祁年智商差距这么大，人家封建裹脚她裹脑。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干了几辈子精神科医生这辈子终于当上病人也是不容易。
还老是“乐于帮助”与自己亲亲弟弟，以为世界就她一人裹着脑，思想独一无二的优秀，到令人神往的高度。
杨枳打电话给了余秘书，跟在杨钟明身后干了很多年。这几年看着自家主人神志不清模样最终还是抛弃幻想，跟随了头脑清晰，颇有杨钟明其意风发时姿态的杨枳。
也算一种“传承”，但另她怪异的是，余秘书似乎对自己意外的好。
当初在杨氏集团摸爬滚打，自力更生的那会还是余叔手把手教她职场要领规范，以及管理金融各方面。
那句在杨枳十六岁告诉她的“在必要时刻弯腰”到现在还铭记于心。
当时充斥着属于少年时放肆招摇，连她也不例外。
听不惯这句软弱怯懦的话，直接回怼过去，“凭什么要我低头？”
“就凭你还没能力！凭你不成熟！”
那是杨枳第一次见温文儒雅的余叔生气，眸子中闪过的火光无法熄灭一般让人畏惧。
她也发现，“在必要时刻弯腰”这句话是余叔二十年来做过最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