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莫名“介意你今天才来带我吃小蛋糕?”
银质的餐勺挑起奶油玫瑰,苍栖临侧头低声笑了出来。“我的错,以后每天都带你来。”
吃完晚饭,安之慢慢溜回寝室。
“剧情对白夜家族着墨不多,应当与梅格禁区沦陷也无关联。”系统说。
安之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吃饱了就有点犯懒。
系统“……你就不好奇白夜家的苍栖临为什么接近你吗?”
安之哼哼唧唧,“我这么优秀的天才,有人想接近我不是很正常的吗。”
系统“……”他的育儿方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怎么教出了个这么自恋玩意。
初级测验后有一个小假期。安之马不停蹄德回了下湾区。
阿涅塔给了他新的通行令。这一次,他畅通无阻得来到了楼上。
“阿涅塔!”安之飞起一脚踹到门上,然后被人拎进了屋。
“你个混蛋玩意。我的门跟你有仇么。”阿涅塔嫌弃得把安之扔到地上 。
公爵一头火红的头发极其嚣张惹眼,他精神状态比上次见面好得多,穿着裁剪得体的华服,俊美而矜贵。
安之才不管他唠叨。从背包里的绝缘囊中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晶核。
他兴致勃勃“阿涅塔,你看。”
晶核的不规则棱面在阳光照射下光线流转,如鎏金的云霞。里面雨雾似的波动,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超s级晶核?”阿涅塔小心翼翼接过,端详片刻,放回安之手中。
突然,他脸色一沉,眯起褐色的眼睛。“你从哪里搞来的,你又偷偷去禁区了?!”
安之眼皮猛地一跳,暗叫糟糕。兴奋过头不小心把自己给暴露了。他疯狂找补。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走在路上,扶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阿涅塔皮笑肉不笑得看着他。
安之从善如流,“我错了。”
“哎,我真的错了!”
“别打脸……”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安之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四指朝天,“我发誓,我真的只去了外围!”
“那只超s级蛛母真的只是个意外。”
花窗被推开,阿涅塔修长的手指衔着一支烟,火星在微风中忽明忽灭,轻轻一颤,落下一点余烬。
“我知道你放不下禁区。”他吐出一口烟圈,手轻轻搭在安之的肩膀上。“也知道你有必须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
“我只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告诉我。”
安之心兀地一软“阿涅塔……”
“让我好替你收尸,别浪费了我定好的碑。”
安之“……”
他跳起来勒住阿涅塔的脖子,“那我只能让你失望了——”
“哎行了,行了”阿涅塔被他烦得不得了,把他撸下去。顺手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一颗碧色的晶核。
晶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汪春水。
安之眼睛刷得一亮。
“某人有了超S级晶核,应该就看不上我这区区A级了吧”阿涅塔说。
安之充耳不闻,伸长了双手去够,转身藏进怀里,冲他挑挑眉。“归我了,反正你也用不上。”说完转身,噔噔蹬地跑出去了。
“这小白眼狼。”阿涅塔无奈叹了口气,眉梢眼角染着点笑意,目送他欢快的背影。
安之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里一如他离开时一样,阿涅塔知道他的习惯,每日只有定时的机器人前来打扫。
他目光掠过一排排机器和纂刻刀,从终端中调出外延机甲的图纸光影。
机甲构造精巧复杂。安之沉心静气,晶核的篆法在他心中走过无数次。他握着刻刀,落下第一条纹路。
横折,凹槽,精神力如娟娟流水不断引导。
作为外延机甲的能源核心。晶核篆刻要求极其严苛,每一条纹路的深浅,走势,引导出的能量都不同。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他的指尖在晶核表面轻轻摩挲,感受着能量在棱面间如水流般的微妙流动。无数全息设计图悬浮在空中,随着他的视线微微旋转。
刻刀划过的地方,晶核内部云雾开始有规律地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中浮现出错综复杂的能量轨迹
安之专注地近乎忘我,等他放下刻刀的时候,才迟来觉得身上的麻木。他长舒一口气,头脑传来阵阵钝痛。
“完成了!”
他小心翼翼捧起晶核,无数纹路勾回连转,组成复杂精细的符文。
晶核落入塑性水中,荡起一圈圈带着金纹的涟漪。
他开始着手组装弹性纤维材料,用的都是他压箱底的顶尖材料,又加上他花大价钱收来的反重力核心装置。
成品是两枚手环。
他拿起一个戴在左腕上。低调奢华的环饰搭在清瘦的腕骨上。
安之的指尖抚过手环暗银色的表面。催动精神力,核心纹路微微亮起,奇异的温暖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他意念一动,手环表面的金属突然液化延展,如活物般沿着他的手腕蔓延。安之屏住呼吸,看着液态金属在手臂上形成精致的装甲纹路,最终定格在手肘处。装甲轻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超S级外骨骼,但是还不够。
安之把视线放在另一枚手环上,那是由阿涅塔的A级晶核打造的。他打算把这件机甲给萧行。
等他按照经纬度在梅格找到那间防风屋时,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门也没锁,他径直走了进去,将价值千万的手环塞在了木窗的枕头下。想了想,又扯了张纸条,画了一个披着斗篷的简体小人。
“安好,多谢。”
他没有立刻回首都星而是披着黑袍,来到了梅格中央,十多年前的沦陷区。
安之站在护栏外围,静静凝望着里面烧焦的废墟。
扭曲的金属骨架像巨兽的骸骨般刺向天空,地面上凝结着玻璃质感的熔融物质。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场大火跳动的影子,炙热灼人的温度。而他的记忆,也如同这座废墟,分支离析。
他摸向自己的后腰处。那里有一串黑色的编码数字,昭告着他的特殊。
“那我究竟是什么呢……”安之的声音低不可闻。
“我究竟……”他仰起头,任由细雨捶打着面庞,水珠顺着眼角流下。
布着乌云的天空在他眼前拉长放大,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哀状。
“我想要知道,真相——”
“谁在那里!”
安之思绪被打断,骤然回神。
……
十字峡谷
会议室里的光幕上,第七机动队及十二前卫队集合剿灭B1号母巢。
地上满是异形的碎尸,腥臭的脓液流淌成河,他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霍德将军拍了拍洛林的肩膀,“这次行动多亏了你啊。”
洛林微微颔首“老师,我不光是为了您,也同样是为了我的母亲。”
“十多年了”霍德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梅格禁区。
洛林视线落在虚空中某一点。“如若并非意外呢”
如果梅格的沦陷不是意外呢。
它的背后,又有多少家族成了推手。
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雨水夹杂着金属生锈的气味,割锯着人类的喉咙。
洛林独自穿过关卡,来到了锈迹斑斑的护栏外,却发现这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谁在那里!”他眉头紧缩,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