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感人至深的父女情啊,裴稚京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感动啊,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上演什么生离死别的戏码呢?”
裴松庭斜眼睨着她,不悦地冷笑一声。
“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你现在也坐上你想要的位置了,我们三个也碍不着你什么了吧。”
裴稚京嫌许星瑶坐过的凳子脏,重新搬了一把坐在病床旁。
裴松庭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还有轻微脑震荡,毕竟裴稚京那一下带着恨意,下手尤为重。
她学着许娴的模样拿着一颗苹果在手里削皮。
“我认为你很理解我的,毕竟之前我们也像你们刚才那样相处了十几年,我想要的不只是一个代理理事长的位置。”
裴稚京没自己削过水果,手法很生疏,好几次差点刮到自己的手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松庭已经是强压住火气心平气和和她攀谈了,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很冲,换做谁被自己亲生女儿打到住院心情也不好受吧。
“我要什么?”裴稚京顿住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他,看着她亲爱的父亲,那双总是充满慈爱的眼睛此时满是堤防。
“当然堂堂正正继承裴氏财团后让你们身败名裂啊。”
裴稚京目光沉静锐利,翻涌着恨意和志在必得的决绝。
她啊,裴稚京根本不只是一个性格嚣张跋扈,整日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小姐了。
“呵,我应该早点发现,你自生下来就是个坏东西,从小到大都是,以前我还天真的觉得你惹事单纯是被我们惯坏了,现在我才发现你的恶从出生就带在身上了。”
“是啊,你早该发现的,怎么现在才醒悟过来?老糊涂了还是光顾着出轨,光顾着帮别人养孩子忽视了自己亲生女儿是个性格恶劣的坏种这个事实?”
裴稚京没耐心和他在这里耗,她突然站起来,走向输液管的位置。
裴松庭把手往被子里藏,生怕裴稚京又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裴稚京觉得他现在这副模样很搞笑,一个商场上只手遮天的顶级财阀,居然会害怕自己亲生女儿到这种地步,真是可笑。
“别紧张,没拿回股份前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的,只是药滴完了,我想按铃让护士过来换。”
说着她真就只是按铃,离开前裴松庭想说什么让她安分点的话,裴稚京不爱听,直接把手里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在他嘴里,怕男人吐出来还往里摁了摁。
“别吐,这是您亲爱的女儿第一次削水果。”
说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便离开病房
门外,许星瑶伸手拦住裴稚京,扬眉挑衅:“裴稚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敢出来?”
裴稚京垂眸看她,扯唇笑出气声。
“我为什么不敢,该躲起来的应该是找事的人,不是我。”
裴稚京拍开她挡在身前的手臂,往前走,头也不会的。
“裴稚京你凭什么那么自信地认为这次你不会有事,有视频证据,有口述事实,你到底还能怎么狡辩?”
裴稚京甚至连头都没回,只一句轻飘飘的:“因为我是裴稚京啊。”然后便踩着高跟离开了,她的背挺得很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有弯过。
许星瑶最讨厌的就是她身上这种对自己绝对自信的气质,她凭什么可以永远一副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有人能兜底的样子。
她气得踹了墙壁两脚。
“别生气瑶瑶,她得意不了多久了,不要让你爸爸看到这副模样知道吗?”
许娴拍拍女儿的肩膀,安慰着,暴躁的许星瑶进门后又是洋溢着温和笑意的乖乖女。
裴稚京从顶楼的VIP病房走廊往下望,她今天的行程被透露出去了,现在一群媒体围在医院门口堵她。
来了这么多人,那她不去亮亮相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了吗?
媒体记者在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都快等不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只想二楼窗户的位置,裴稚京站在那里朝他们歪头笑着。
“裴稚京在那上面。”
更有甚者根本没看到人就跟着大部队拼命往前压,门卫拦不住又调了一支警务部队过来才勉强把人都拦在外面。
“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会影响到病人休息的!”
然而事态还在进一步失控,他们像丧尸一样盯着二楼的裴稚京,疯了似的往里压。
这可是裴稚京,H市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但凡能拍到一点什么,他们回去往新闻里一写,升职加薪都是最次的,要是能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那么接下来半年都可以不用上班带薪休假了。
“裴稚京小姐,网络上关于您霸凌同学的事情属实吗?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稚京小姐,您父亲受伤这件事是否跟你本人有关呢,能下来回应一下吗?”
“您平时在学校都是这样对待同学的吗?”
叽叽喳喳吵得裴稚京耳朵疼,她站在二楼窗户前,当着几百家媒体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朝着他们竖了中指,笑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地下媒体瞬间炸开锅。
“疯了吗?这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就是,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果然视频拍的都是真的。”
有一些甚至已经聪明地跑到停车场堵人,可裴稚京更聪明,从运输尸体的后门溜出去,齐铭把车停在外面,顺利脱身了。
换做谁都不会知道裴稚京从那个地方溜走的。
车上,裴稚京坐在后座看IG,刚才还爆火的词条突然消失了,相关的视频全部下架,带头抨击的那几个账号也被封了。
“沈易凡速度还挺快。”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KT太子爷了。
“对了,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齐铭平缓驾驶低调的汽车驶出媒体围堵的那段路才缓缓开口。
“发视频的人定位在槐里区,我已经派人过去抓了。”
裴稚京低声应了句嗯,指尖在皮质座椅上毫无规律地敲击着。
“槐里区?那不是一个贫困到不能再贫困的地方吗?”
早几年裴松庭要买下那里的土地建工厂的,可地理位置是在太偏了,加上基础设施跟不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真不是裴稚京高高在上的歧视,那一块治安很乱,大多都是游手好闲的社会青年干一些抢劫、盗窃的勾当。
“人抓到了带过来。”
“好的小姐。”
齐铭开车把裴稚京送回公司。
虽然沈易凡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总是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候处理事情还是很高效的,裴稚京下班回家路上,打开IG一看,对她的声讨半点不剩,取而代之的是WAVE男团里队长申恩宇被爆出与女粉私联,睡粉,上个月带女方去医院打胎被狗仔拍到 。
“WAVE?”
这个名字看起来很耳熟。
齐铭解释着:“这是最近靠打歌舞台爆火的一支男团,里面的成员有京妙仪小姐在追的韩昀。”
“哦。”
裴稚京翻着评论,作为以纯情少年感出名的爱豆,是整个团女友粉最多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满屏都是对他的声讨。
一个月前被拍到的照片,现在才爆出来,很明显是沈易凡从狗仔手里买的黑料,为了盖住裴稚京那个词条。
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爱豆来说职业生涯几乎是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只有退圈一个选择。
“给他打笔钱然后送出国,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前排的齐铭低低应了句好。
裴稚京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往他们团多砸点资源,让韩昀接任队长的位置,然后整个团把下个星期六的时间空出来。”
这就相当于裴稚京现在是这个团的幕后大金主。
“好的大小姐。”
回到家后,熟悉的烟火气从厨房传来,岑靳西做了板栗烧鸡翅,满满的板栗香浸透整个屋子。
岑靳西似乎总有一种魔力,不管她几点下班,他都能正好卡在自己到家的时候把饭菜全部做完。
“洗手吃饭吧。”
裴稚京应了句好,转头要去洗手池的时候瞥见了岑靳西挽起的袖子上赫然沾着一小块血迹。
“你袖子怎么了?”
岑靳西低头看了一眼袖口,赫然的血迹让他他太阳穴跳了跳,刚才急着回来给裴稚京做饭,没有注意到身上沾了血迹,还好只是在袖口的位置。
“刚才处理鸡翅的时候溅出来的血水。”
这个理由很正当,裴稚京没有再问,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吃饭。
岑靳西依旧是等裴稚京吃完饭后洗好碗,把卫生打扫干净才提着垃圾离开的。
裴稚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公主就躺在她大腿上闭目养神。
晚上十点的时候,齐铭给裴稚京打了一个电话。
“大小姐,槐里区这边被捷足先登了。”
裴稚京以为是个坏消息,皱着眉问发生了什么。
齐铭:“我们跟踪调查到视频是槐里区一个叫崔斗植的男子发布的,崔斗植就是孤儿,平时干载人摩的谋生的,最近沾上赌博,在外面欠了十几万。”
“那捷足先登是什么意思?”
裴稚京揉着发酸的眉心。
“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左边眼睛被打瞎,右腿也折了,要不是我们的人及时赶到,他估计就死在房子里了。”
听到这个,裴稚京揉眉心的动作顿住了。
有人帮她处理了崔斗植?还是说讨债的找上门了?
“查出是谁干的吗?”
“没有,我们紧急把人送来医院了,现在还在昏迷状态。”
裴稚京最后说了一句:“等他醒了通知我。”就挂了电话,她狐疑地看向门口的位置,良久后突然站了起来,走向厨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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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