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怜的长蕊杜鹃与强势的露珠

裴稚京回房间前去了一趟沈易凡的房间。

一打开门,大家都在里面。

京妙仪看到裴稚京是最着急的,尤其是看到她没有处理的手臂淤青。

“恩恩你去哪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裴稚京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去抓凶手了”然后把顺手买的小米粥放在桌上。

沈易凡从医务室回来后一直在跟他们聊天,这会确实有点饿了,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只能用左手去扒拉外卖盒,池念看到后把外卖盒抢了过来帮他打开。

沈易凡满心欢喜地准备开饭却看到这清淡的小米粥。

“不是吧大小姐,我好歹是因为救你才伤成这样的,你怎么就给我带个破粥啊,甚至两个配菜都没有。”

裴稚京语气一贯的冰冷。

“爱吃吃,不吃扔了。”

还没等裴稚京拿走餐盒就被沈易凡挪到里面不让她碰。

“得得得,大小姐让我吃我就吃。”

说着就要用勺子去舀,池念看到后一个头两个大,结果勺子一勺一勺喂给沈易凡。

“抓到凶手了?”

季澈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在H市敢对裴稚京动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裴稚京坐在沙发上随手插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

“还能是谁。”

京妙仪长长的啊了一声。

“不会是你那个便宜继妹吧?”

裴稚京没回答,又插了一块苹果塞嘴里。

“你们说那个连校园卡都不知道怎么充钱的呆瓜啊,看起来挺呆的,没想到这么牛逼,裴稚京差点就翘翘的。”

吃饭都堵不住沈易凡讲话不太好听的嘴。

裴稚京扶额没跟他计较。

京妙仪:“那你准备怎么办,告诉裴叔叔吗?”

裴稚京低笑一声。

告诉裴松庭,告诉那个跟妈妈结婚21年,所有时间都在出轨的男人吗?她莫不是疯了。

从裴松庭在母亲去世后两年义无反顾地把这母女俩接回来,裴稚京就不会再相信他任何了。

“不是啊,我都成年了,自己的事情当然要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下手只会更狠更果决。

裴稚京没在房间待多久就离开了,离开前还带走了桌上的水果拼盘,她晚饭都还没吃呢。

沈易凡在房间内绝望怒吼。

“裴稚京你还是不是人啊,这水果是喵喵看我可怜给我买的,一个都不给我留啊!”

裴稚京刚走出房间,她提着水果拼盘走在走廊上。

这个点的酒店安静极了,除了她的脚步声另外响起另一个脚步声的时候,裴稚京站定,回头。

“有什么事吗?”

池念站在不远处看着裴稚京,眼神里很是埋怨。

“裴稚京,沈易凡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希望你离他远点。”

裴稚京上下打量了一下池念,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可以啊,生死永别够不够远,我明天就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

扔下这句话,裴稚京转身就走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和事上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裴稚京说话,却被阴阳一顿的池念气得牙痒痒,看着女孩嚣张离去的背影,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她命可以这么好。”

凭什么她能成为裴稚京,而自己不是。

嫉妒一但在内心埋进种子就会在外部环境的刺激下不断滋长蔓延。

洗澡前,裴稚京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岑靳西被敲门告知大小姐找他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攥着治疗擦伤的药。

敲门后门自动打开了,岑靳西刚踏入房间就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他轻声笑着关上门,再回头脸上的笑意已经不在了,只有茫然的无措。

裴稚京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孔雀蓝的丝绸睡衣贴着皮肤,衬得身姿魅中带着矜贵的冷感。

每次看到裴稚京都有种经济上行的美感。

这种美不内敛,不含蓄,纯张扬,像开在野花之中那一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本无心对比,开在那本身就是答案。

裴稚京面前的大屏幕上放着独一无二的“电影”,出演男女主的正是她亲爱的未婚夫和未婚妻的女朋友

屏幕里的两人有多么火热,从……到……,再从……到……,屏幕外的裴稚京就有多么冷漠,她就像个性冷淡一样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跟小三睡。

岑靳西眼神甚至没落到屏幕上,哪怕是一秒。

他径直走到裴稚京身前坐下,熟练地从帮大小姐处理伤口、擦药。

两人一直都是沉默着的。

裴稚京不仅手臂上有很大块淤青,连腿上也有好几块,甚至还有结痂的伤口。

裴稚京就这么带着浑身的伤,宁愿痛死自己也要把幕后真凶找出来。

岑靳西莫名有些生气,但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手上的力道没控制住,疼得裴稚京往后缩了一下脚。

“嘶,轻点。”

这语气有点责怪有点骄纵……听起来像撒娇?

岑靳西放轻动作,把注意力拉回到裴稚京的伤口上。

“为什么要看这个?”

屏幕上的影片结束后,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暗哑。

裴稚京有一种极为轻快的语气回答着。

“当然是要提前了解未婚夫喜欢什么zs啊。”

话落,又是一片寂静,

岑靳西握着医用棉棒的手骤然收紧,垂眸,神色看不出太大的波澜,只是觉得刚才的话格外刺耳。

裴稚京太不要脸了,她怎么能冠冕堂皇的说出那样的话。

岑靳西在心里把大小姐骂了一百遍,直到那只涂着车厘子红的缓缓勾住他下巴,轻抬,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裴稚京的皮肤在暖光灯下依旧是白的吓人,眉眼瞒着上位者居高零下的倨傲,俨然一副执掌主动权的姿态。

洗过澡后,裴稚京身上不再是那股熟悉的甜莓果香气,而是更为清冽的沐浴露香,依兰花香蔓延整个口鼻,比甜莓果更有冲击力,岑靳西看着她,大脑里画面很混乱,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看到他这反应,裴稚京登时来了兴致,猩红的玉指划过他的滚动的喉结、解释的肌理。

窗外,晚风吹拂长蕊杜鹃,挺立的花蕊被落下的露水压弯,露珠随后顺着花茎滑落。

岑靳西被赶了出来,裴稚京说她困了,不要打扰她休息。

……

次日,他们回家后又休息了一整天才回去学校上课的。

星闵皇家继承者学院的请假制度一直都很严苛,但这几位除外。

刚走进学校就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穿着常服的女孩。

“那边在干嘛啊?”

好奇心驱使下,京妙仪拉着裴稚京过去看热闹。

人群在看到裴稚京之后居然神奇地让出了一条小路。

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女孩穿着杂牌的衣服,背着洗到发黄的帆布包,脚上是掉皮的运动鞋,脚底板的渣渣走一步掉一步。

裴稚京看着地板上的碎杂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人群叽叽喳喳地吵着,裴稚京大概能从中听到事情的全貌。

“我们学校还有贫困生?”

“听说是特招生。”

“疯了吧,一个需要家族验资才能进来的学校招特招生?不会是哪个大人物把自己私生女搞进来了吧。”

姜彩琳闻言抓着衣摆的手收紧,她低着头觉得所有人的目光像一根根灼烧的针头扎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学校高层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关于姜彩琳的。

季澈作为学生会会长也参与这次会议。

面对学院理事长把一个贫困生招进来的荒唐举动,季澈第一个提出质疑。

“办校几十年来从没有哪条规定指出星闵皇家继承者学院会面向H国普通家庭招生的。”

面对季澈的质疑,理事长也是头大,早知道就趁着这小子请假的那几天把这个会议开了。

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季家的背景让他不敢对此表示出任何的专政情绪。

“是这样的季澈同学,我们学校理事会刚刚颁布一则法令,每年对外招收一名特招生,学院方承担所有求学开支,包括学费、餐费、教材费用等等,积极响应国家平等教育的口号。”

季澈听完后扯出一抹轻嘲,手上转动的笔停住,他看着这群“老狐狸”,仿佛要在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姜彩琳是谁的私生女?”

他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理事会这群人要是有那么善良就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理事会和学院管理层几人被问得有些呆愣住了,他们看着彼此,有些拿不定主意。

普通学生都能想得到的东西,作为成绩最好、智商最高的季澈怎么可能想不到,但他们签了保密协议,要是透露出半点风声,那位不会放过他们的。

看出他们几人的为难,季澈无所谓地把笔扔到一边。

“行了,别紧张,只要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女,其他是谁的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按照学院规定提出合理的疑问。既然大家都没问题的话,我会带她熟悉学院的。”

豪门有私生子似乎是一个比喝水还常见的事情。

季澈没那么闲去管这种事情。

姜彩琳无措地站在原地,良久,季澈下来后吵闹的人群瞬间只剩下小声的讨论。

“欢迎新同学加入星闵,现在我带你去领校服,顺便熟悉一下我们学院。”

季澈把姜彩琳领走了,在姜彩琳的视野里面,这个又帅又彬彬有礼的男生简直就像一个天使一样闯入她的生活。

面对季澈时,姜彩琳会感到面红耳赤甚至有些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

“麻烦季澈同学了。”

她本想叫季澈学长的,但他名牌上是跟自己一个学部的,年龄差不多,所以就改叫同学了。

两人走后,裴稚京盯着姜彩琳那张脸发神。

她想起在哪里见过了,这个女生就是前几天在别庄领着自己去停车场的那个。

她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吗?

“走吧恩恩,人群都散开了,我们也赶紧回去上课吧。”

京妙仪把裴稚京拉走后站在阴暗处的岑靳西款步走了出来,他看着姜彩琳的背影,眼底神色复杂。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省略号处自己脑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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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可怜的长蕊杜鹃与强势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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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冕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