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应该就是低重力测试了。
大家都没走出房间，看样子还是在这格子里进行。
边寻站在最初的位置，余光扫了一眼天花板上的装置：刚才加重力的时候是那些东西在运作，现在要换一种方式，不知道会怎么测试？
“你是新生？”
忽然有人开口，引得几道目光从四面八方齐刷刷聚过来。
先前的矜持和距离感这会儿都散了。高重力室里撑了那么久，大家刚从台阶上下来，一个个都靠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台阶歇着。
有的半靠着身子只搭着手，姿态还算优雅；有的干脆整个人歪在上面，腿伸得老长，缓着劲儿。先前的那点陌生感反倒被这几分钟的喘息冲淡了不少。
边寻感觉得到，那些没开口的人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但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每个年级人又不多，相处一段时间早记住了。
嗯..应该？
她想到几乎不怎么和同学来往的林同洲，犹豫了。
没思考多久，边寻看向问话的女生，点了点头：“是。”
“我叫虞城。”
说话的女生长着一双含笑眼，看着很软和。但她表现出来的眼神却一点也不软，反而带着那种对赢有强烈**的人才会有的光。
她自我介绍完，马上跟了一句：“考完了我们比一场。”
啊？
边寻还没来得及也自我介绍，听着这突然的转折，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上坤学院武风这么浓厚吗，一上来就切磋？
见她没回应，虞城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认真：“你有空的时候。”
周围几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有的还在低头喘气，有的靠在台阶上闭目养神，仿佛“考完比一场”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礼仪。
虞城本人也站得端端正正，表情正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吃吗，没吃等会一起去吃”。
边寻虽然觉得有点突然，但看大家很平静，也就点了点头。
实则——
虞城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小小地打了一套拳：太好了，又可以和人比试了。
在场的其他人里，几乎都被她拉着比过，红头发那个也不例外。当然，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但训练时匹配上了那就算她运气好，他表示自己只是遵守学校教学制度而已。
所以这会儿没人拦着，甚至还有点乐见其成。
再者，他们也想试试这个新生的深浅。测试是一回事，测试数据只能说明抗压和适应能力，真正动起手来是什么样，那得另看。
干嘛要拦着呢。
李祈墨靠在台阶上，脸上还泛着用力后的红，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她倒是已经对边寻的身手有了点初步概念。
从训练场那会儿就看出来了，穿过那片林子出来，袖子上只破了一道口子，到的比她还早。这人的底子，跟表面上那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也没打算说出来，只是弯了弯嘴角。
生活终于又能起波澜了。
边寻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看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就没再多想。
广播忽然响了一声，打断了她脑子里那点微妙的疑惑。
“第二轮测试两分钟后开始。”
随着提示说完，台阶被收回地下。
与此同时，几个悬浮球从上方落下来。
说是“落”，其实并没有真的掉到地面，而是悬停在每个人面前，齐胸的高度，稳稳当当。
一共三个球，红、蓝、绿，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当前重力值0.3G。请触摸球体以了解考核要求。”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边寻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脚下的地面像是失去了吸引力，脚掌与地板之间的压力变得微乎其微。边寻稳住重心，让自己稳稳地站在原地，适应着这种陌生的轻盈感。
广播继续播报，“本次测试的有效触碰条件：手掌或手指接触球体，且接触瞬间力度介于0.5N至2.0N之间。成功触碰则球体闪烁白光，反之不变。”
大家纷纷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悬浮球。
边寻也试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上去，来回几次后，大概摸清了力度的分寸，心里有了数。
两分钟后。
“第二轮测试开始。阶段一——单球测试。请听语音播报。”
球开始动起来。
“红色。”
边寻没有急着动。她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距离、球的移动速度，以及自己在0.3G下跳跃的轨迹。
她控制着力度，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像是被弹簧托起来一样，轻飘飘地朝左上角滑过去。
手掌探出，指尖触到红球的瞬间，力度刚好卡在那个不轻不重的区间。
红球闪了一下白光。
她刚碰完，身体还没完全落回地面，下一条播报就接上了。
“绿色。”
边寻余光一扫，绿球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右侧前方，正以一种慢悠悠地速度往远处滑。
她落地的瞬间借力转向，脚掌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横移出去。伸手，触球，白光。
“红色。”
这次红球绕到了后方，高度比之前低了许多，几乎贴着地面在飘。
边寻没转身，只是微微下蹲，手臂往后一探，指尖精准地点在球面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适应之后，她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阶段二——双球测试。请听语音播报。”
球速骤然加快，不再是慢悠悠地晃，而是开始走不规则的折线，有时候两球交错而过，像在玩什么配合。
“红蓝。”
“蓝绿。”
“红绿。”
无一错误。
“阶段三——三球测试。请听语音播报。”
球的轨迹愈发难判断，有时候红球画弧线，蓝球走折线，绿球则是不规则地上下跳动，偶尔还互相穿插换位。
边寻的目光紧紧追着它们，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微曲，做好了动起来的准备。
“红绿蓝。”
三个球分别散落在格子的三个角落。边寻判断了一下最短路径，身体往红球滑过去，触到的同时借力弹向对角线上的绿球，然后几乎没有停顿地折向最后一个蓝球。
三下触碰，三次白光，连成一片。
“绿红蓝。”
出现失误的格子变多，白光变得不那么整齐了。有的先亮后亮，中间差了老长一口气；有的则是亮了红的不亮蓝的。
后边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啧”声。
“蓝绿蓝。”
边寻的手轻缓又快速地点击球面，脚步随之轻移。若换个环境看这一幕，还以为她在跳交际舞——动作舒展，节奏流畅，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
站定后，广播响起：“第二轮测试结束。更换房间，准备第三轮。”
重力恢复正常的那一刻，所有人腿都软了一下。
力场屏障撤去，格子与格子之间不再有那层半透明的阻隔。大家的脸终于能清清楚楚地被看见了，虽然一个个只有面红和更红的区别，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然后他们看见了边寻。
这人站在自己的格子里，衣摆刚飘完缓缓落下，除此之外，呼吸平稳，眼神淡定，头发丝都没乱几根。她甚至还有余裕低头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
众人看着她，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此人恐怖如斯。
连着测试完，高重力低重力轮着来，居然依旧面色如常。
体面，太体面了。
再看看自己这副狼狈样，一时间心情复杂，并对其他几个新生也生出几分高期待来。
走出房间后，边寻看到旁边房间的门紧闭着，门口的屏幕上显示着“使用中”三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标注着时间。应该是后来的同学还在测试。
她刚收回目光，先前那位带路的老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像游戏里卡点刷新的NPC。
“跟我来。”他说。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前。电梯门打开，内部空间大得离谱，站下他们这些人还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在里面翻个跟头。
当然，没人有那个想法。
老师按下负一层的按键，电梯平稳下行。
很快，电梯门开了。
老师走在最前面，在门口刷了一下卡，“嘀”的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边寻跟着走进去，往前走了两步后，停住了。
满墙的武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整整齐齐地陈列在透明的展示柜里。从近战冷兵器到远程能量枪械，从单兵作战装备到小型爆破装置，一应俱全。
灯光打在武器表面，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晕，看着就让人手心发痒。
边寻表情微妙。
这东西，眼熟啊。
这不就是之前在监测站武器库里看到的那些吗？
不对，比那些还高级。
监测站的那些顶多算制式标配，眼前这些光是外壳的涂层工艺就高了一个档次，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使用起来是多么丝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李祈墨的眼睛已经亮了，虞城更是直接凑到了展示柜前，只差上手去摸。
看来这些武器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能随意使用的东西。边寻想到家里的那些“小零件”们，对比着这些东西，面上也展露出一丝惊奇。
“第三场测试不在这里，”老师在前方站着。
“看够了就过来吧。”
意犹未尽的几人显然还是知道现在什么事情更重要的，虽然也可能是有其他的方式可以接触到这些武器，总之大家都收回心神，跟上老师。
有人开口问道：“以前没有这第三项测试，是有新武器在研发吗？”
又累又困但是睡不着..
于是开始思考下一章怎么写，但是——
累了，脑子转不动。
开始在心里默默发弹幕。
不想动脑。
寻：我也。
我想睡觉。
寻：我不也。
哦，你不睡也精神。可恶啊可恶！
寻：想放肆全力奔跑。
你是西伯利亚雪橇寻吗..？
寻：不确定，那是什么？你要给我这个设定吗？
寻：也行。
..在行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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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