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宁吣正在给她收拾衣服,目光时不时看过沙发上的人。塞了几件自己短袖,还有她的一些其他衣服,怕她坐车觉得冷,把自己的外套也塞进了行李箱里,旁边那个黑色单肩包已经塞的满满当当的了...
换了件衣服,一瘸一拐的走出客厅,强撑着露出笑容。
"走吧,姐姐送你。"……
宁吣没有问目的地,或许已经知道结果了...
楼下,宁吣注视着宋安笙上了出租车,车子缓缓开动宁吣却没有走。
车上宋安笙心情复杂的盯着后视镜里面的姐姐,直到车子开出小巷,后视镜里面的姐姐才缓缓消失……
宁吣无力的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气。随后在由着着他落了下去……
一瘸一拐的走上了楼,表情阴暗的可怕。
车上出租车师傅问,宋安笙去哪里?
"先在城市周围转几圈"
……
宁吣无力的推开大门,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向黑漆漆的电视。
直到日出拂晓,也没有睡着。
去洗手间对她而言用刺骨的冷水洗了把脸。狠狠的瞪着镜中的自己。开口
"宁吣,你不是人。"
"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她可是你妹妹啊!″
一阵清脆的巴掌在空荡的卫生间环绕响起,一声两声...脸上早已布满巴掌红印。
"你为什么要将你自己的身体折磨成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失去了兴趣。"
"你只需要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弄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可是我是她姐姐啊″……
"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你这个姐姐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宁吣,那你呢?"
当胸腔内的情绪涨成潮汐,瞳孔是最先失守的
岸堤,眼泪无声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洗手台上……
"我好像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脑海里回忆来那条信息,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巨大的悲伤切断了脑神经,身体侧倾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眼镜也布满了蜘丝一样一寸一寸的裂开。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吣在地板上被冷醒,觉得头疼的像裂开了一样。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有差距,那就让自己的平庸,去迎合她。
如果说剧作家是被精灵的药水了双眼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宁吣就是因为姐姐这一层身份压住了,自己的内心。
宁吣即是利兹,又是青鸟...
看着眼角摔碎的眼镜,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侧脑袋上的大包,触碰的一瞬间巨大的疼痛传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失温了吗?""好像快要死了。"
神情一变,"不,我可不能死。″强撑着地面,扶着洗手台起身。″小笙还活着,我就不能死。″
吃力的一瘸一拐走回客厅,从书房里翻出简易的医药箱,手里沾满药水。
背靠在墙上,用力的按在脑侧,还有那只脚,每一次的按压都伴随着巨大的疼痛,同时也伴随着几分清醒,脸上的表情狰狞的可怕。
"你还不能死。"
冷的实在受不了了,走进卧室,衣柜里拿出厚厚的外套,便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楼下捡到一根,废弃的塑料管正好作为拐杖。
此时的她,哪像一个19岁的少女,整个人瘦的根本都不像个人,惨白的肌肤跟个鬼一样……
路人纷纷被她可怕的样子吓了一跳,其中的不乏有好心人志愿者,想搀扶着她,不过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听到她的声音简直是活见鬼了一样……
医院里宁吣失魂落魄的在那里坐着,随着冰冷的营养液一滴一滴流进身体里,失去了体温才缓缓回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瓶点滴也掉完了。耳边传来护士温柔的声音。
″女士女士。″"药水没了"
宁吣应了一声,就去抓药的窗口,拿了一些葡萄糖之类的,维持生命体征的药...
之后的时间里,宁吣就坐在书桌旁魂不守舍看着电脑前宋安笙的聊天框,手机也黑了,亮亮了黑。等待着她的信息,白天和黑夜轮换,屋内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动作。
食物已经彻底吃不下去了,一吃就呕吐,有几次甚至把胃酸都吐了出来。
只能靠药维持生命体征...
边上有一副崭新的眼镜,却没有换。
这段时间的她精神有些恍惚,对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吓到她...稍微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像惊弓之弦那只鸟一样,身体不由自主的害怕。
却又不敢锁上房门,怕宋安笙回来叫唤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