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谁也没睡，学校不让人走校门外全是家长，警车的红□□闪得人眼晕，班主任被救护车拉走了生死不明，剩下两百多号学生全被赶到操场上，周围拉着警戒线外围有警察和几辆军车守着。
沈默找了个单杠的底座靠坐着，陈野蹲在旁边，铁臂搁在膝盖上——这货觉醒了个C级力量强化，硬生生把单杠给掰弯了把自己吓得半死。
“老沈，你说方老师她……”
“死不了。”沈默闭着眼。
“你怎么知道？”
“她那么爱骂人，阎王爷收不了她。”
陈野干笑了一声，笑到一半眼泪砸下来了赶紧低头搓了把脸。
沈默没再说话，他在感受体内的那股力量，那柄叫无铭的断剑悬在识海里安静得很，但他能隐约感知到，这把剑里藏着一缕残魂冷得吓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磊回来了他不知道从哪找了几个校外的混子，四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手臂上全是纹身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太好惹的灵力波动，赵磊跟在他们后面，右手还吊着绷带——昨天被吓跑的时候自己摔的。
“就他。”赵磊指着沈默，对领头那个纹身男说，“强哥，就这小子昨天挺狂。”
叫强哥的纹身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默，嘿了一声：“就这瘦猴？赵磊，你越活越回去了。”
“他昨天不知道拿了什么玩意儿，有一把剑！”赵磊急了。
“剑呢？”强哥摊开手。
赵磊愣了。
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你叫沈默？”强哥歪着头，“赵磊说你废了他一条胳膊？”
“七条支脉。”沈默纠正。
强哥脸色一变：“你他妈还挺狂？我告诉你，凝气三阶听说过没有？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砰。”
沈默没等他说完，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掐住了强哥的脖子，他没用剑就单纯把昨天吸收的那点灵力全灌进手里，强哥那一身凝气三阶的灵压跟纸糊的一样，被沈默单手捏着按在了操场的护栏上。
“放……放手……”强哥脸憋得通红，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那些纹身男想上来帮忙，陈野直接掰断了一根铁栏杆横在中间。
“谁敢动？”陈野红着眼吼。
沈默看着强哥，眼神像是在看一袋垃圾。
“你刚才说，让我知道什么？”
强哥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白开始往上翻，赵磊吓得腿肚子转筋：“哥！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沈默手腕一甩，把强哥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三米远砸在赵磊脚下，强哥捂着喉咙剧烈咳嗽满脸惊恐。
“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默转过身，看见温以宁站在宿舍楼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两人隔着一个操场对视，温以宁没像别的女生那样露出害怕的表情，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然后转身进去了。
到了下午，军方的人来了，两辆军卡，下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领头的是个中校，拿着个灵能检测仪，让所有人排队一个个测。
“陈野，C级，力量强化。”
“温以宁……”负责测试的教官看着爆表的仪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最后在一张红本子上盖了个戳，递给她，“A级以上，特招观察对象，跟我走。”
温以宁回头看了一眼沈默。
“那个，沈默。”
沈默走过去把手按在仪器上。
“嘀——无灵根，零。”
周围发出一阵议论声。
教官皱起眉头：“机器坏了？换一台。”又测了一遍。
“无灵根，零。”
教官摆摆手：“行了，去那边领个黑章，当平民吧。”他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当兵的说，“这班里那个姓温的女孩重点保护，上面点名要的。”
沈默领了黑章退到人群后面。
那天晚上沈默等所有人都睡了翻墙出了学校。
他得去找赵磊他叔，既然赵磊说那批人是他叔带来的，那他们肯定有据点，陈野打听到了消息就在城东旧货市场。
赵虎是在一堆废旧冰箱中间等他的，精瘦，光头，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
“你废了我侄子，还敢一个人来？”
“来试试凝气巅峰。”
赵虎乐了，一挥手暗红色的灵气凝成一只巴掌大的手印，直接朝沈默拍过来。
太快了，沈默连剑都没来得及拔，那股灵力直接压到了他脸上，压迫感太强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肋骨在咯吱作响。
就在这一瞬间，识海里的无铭断剑猛地一震，第二颗铭文亮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经脉里倒卷而出。
沈默侧身堪堪避开那一掌，顺便反手一撩剑光削在了赵虎的衣袖上。
赵虎退了三步，看着自己袖子上的焦痕，收起笑：“你一个凝气一阶，能躲我七成力？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沈默喘着粗气不说话。
赵虎看了他两秒，转身拿起一瓶啤酒：“滚吧，赵磊的事算了，下次再来我出十成力。”
沈默回去了，翻墙进学校的时候他看见温以宁站在路灯底下，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你翻墙出去了？”她问。
“找赵虎试了试。”
温以宁把水递给他，看了一眼他虎口的伤。“你要找死吗？”
“我死了你怎么办？”沈默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都愣了。
温以宁转过头耳朵有点红：“水喝完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