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完，甘辰在掌声中走回自己的位置，他嘴角噙着笑，冲白泽眨了眨眼，“好听吗？”
白泽挑了下眉，“好听极了。”
“敷衍。”
“等夏天一起去海里游泳。”白泽熟练哄人。
“你听得懂？”还有什么是他的神兽同桌不会的吗。
甘辰很惊喜，这种惊喜是，你想唱给一个人听的东西，被听懂并且回应了。
“学过一段时间法语。”不止是法语，他学过很多东西，主动的，被迫的，直到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了学这些东西的意义。
喜欢的人会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你，像发现了什么惊喜。
“太厉害了，真的同桌，不愧是你。”甘辰莫名的有点自豪，又有些心疼。
很累吧，要学会这么多东西。
他一直能感觉到白泽被什么束缚住了，他身上的条条框框很多，不仅是他的物品永远摆放得整整齐齐，房间几乎没有什么生活过的痕迹，还有他的性格。
白泽几乎不会主动和人交谈，主动交朋友就更不必说了，他像把自己和世界中间设立了一道透明的玻璃，温和疏离，谁都走不进去。
但是甘辰觉得，他走进去了，似乎他能自由的穿过这层玻璃。
他想利用这份特殊，穿过玻璃把白泽拉进他的热闹里。
几天后甘辰才知道有同学把他唱歌的视频录下来传到了网上，小火了一把，富豪交流群里一群人恭喜他半只脚踏进网红界了，甘辰划了个【高贵猫猫】·jpg的表情包过去退出了页面。
清理小红点的时候看到了江严序发过来的消息。
江严序：看到了你唱歌的视频，我说的事再考虑一下吧，你真的很有天赋。
甘辰思考了一会儿江严序是谁，然后再次拒绝。
江严序好像并没有放弃，但也没有再提，只是偶尔发消息和甘辰聊几句，江严序毕竟年长一些，谈吐幽默风趣，时间久了，甘辰单方面把江严序当做了他的忘年交，江严序本人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周末的时候甘辰会偶尔约白泽和自己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到处玩，但是白泽变得越来越忙，十次有六次都约不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一场秋雨一场寒，几个眨眼就到了要穿厚厚棉袄的冬天了。
“哎——”甘辰放下烤肉叹了今天第三次气。
苏盈给他递了杯果汁，“好好的叹什么气。”
“店里暖气开的太足了，闷得慌。”
“走吧走吧，陪你出去透透气。”
一出店门甘辰就冷的打了个寒战，他裹紧外套和苏盈在附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说吧。”
“说什么？”他挑了下眉。
“你喜欢白泽吧。”
“嗯？”甘辰用一种很震惊的目光看向语出惊人的苏盈。
“太明显了，藏都藏不住，一天见不到面就一直叹气，我们又不瞎。”
“你们都看出来了？”甘辰再次震惊。
“我和司雨看出来了，其他人应该没有。”
“喜欢没用，互相喜欢才有用。”
“你去追呀，不追怎么知道人不喜欢你。”
“早恋警告啊小朋友。”
苏盈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怂。”
“你和王兴呢？什么打算，我看他也追了你一年多了。”
“哎——”苏盈也叹了口气，“真的头疼，我只拿他当朋友，当好朋友不行吗？恋人这种关系多不稳定了，如果我刚认识他，他追了我挺久人也还不错，那我和他谈个恋爱也没什么，但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不舍得。你能懂吗？”
甘辰笑了。
怎么不懂呢。
“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但我们只会是朋友。”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甘辰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又放了下来。
“甘辰。”苏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认真。
“嗯？”
“我快要走了。”
“去哪里？”甘辰愣住。
“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我爸爸工作调动……记得我之前和他们吵架的那次吗？”
“记得。”
“就是因为这件事。”苏盈搓了搓冻红的手，“我不想离开，但是我没办法，已经拖了两个月了，爸爸先走了，妈妈为了照顾我留下，她昨天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转学手续爸爸也已经办好了。”
“进去吧。”甘辰的喉结轻微动了动，“外面太冷了。”
甘辰起身向烤肉店走。
“别告诉他们，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甘辰脚步顿了一下，“好。”
他太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了，以后如果没有刻意的约见，他们或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小孩儿总觉得自己能抓住永远，其实什么也抓不住。
“我们能送送你吗？”别像李贺那样孤单的离开。
苏盈眼眶红了，她哽咽着，“好。”
回去后王兴先注意到了苏盈通红的鼻尖，他质问甘辰，“你欺负我老婆了？”
甘辰拍了一下王兴的脑袋，没用力气，“别整天老婆老婆的败坏我姑奶奶名声，她同意了吗你就这样自己上位了？”
王兴委屈脸，看向苏盈，指了指甘辰，“老婆她打我。”
苏盈喝了口酸奶，当没听见。
…
周一。
甘辰裹好围巾出门，还是被迎面来的冷风冻了个哆嗦，他捏紧袖口。
这座城市的冬天其实不算太冷，但是甘辰是一个很怕冷的人，在别人还穿单裤的时候他就早早穿上了秋裤，到别人穿秋裤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了。
因为搬家后顺路，他一直和白泽一起去学校。
到了平时遇见的路口，白泽也刚到，他递过去一杯热豆浆，“暖暖手。”
接过豆浆后甘辰凑白泽肩膀上闻了闻，“你换了洗衣液吗？”
“家里阿姨换的，是不是香味太重了。”
“是很香，没之前的好闻。”
“我下次让阿姨换回来。”
“不用特意换，也不难闻。”甘辰喝了一口豆浆，冬天的早上喝一口热乎乎的豆浆真的很巴适。
“白泽。”
“嗯？”
“你想考什么大学呀？”
白泽略微思索了一下，“我应该会去华大。”
甘辰皱眉，“那我努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考的离你近一点。”
头顶被很温暖的一只手覆盖，白泽轻轻的揉了揉甘辰的头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