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是gay!

看着洛司京一副期待的样儿,余钥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坏点子。

余钥想到了一个足以让洛司京恼怒的要求,他狡黠一笑,“洛司京,你确定要我提?”

“嗯嗯嗯。”洛司京兴奋直点头,黑溜溜的眼眸中映着此时憋着坏的余钥,“你提,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这个坏点子,余钥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坏,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堪堪止住笑声,严肃地看着洛司京,“那说好了,不准反悔,不准喝酒,不准发红包,也不准生气。”

洛司京已经迫不及待了,声音不自觉地拖长,“余老板,快说吧,别吊我胃口了,好不好嘛~”

“行行行,别他妈恶心我了。”

洛司京的声音听得余钥反胃,拿起旁边洗好的葡萄吃了几个,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等他说话的陆孑和佟卓。

他这才笑眯眯地道:“洛司京,你去外面大喊三声‘我是gay’,或者发个朋友圈配文‘我是gay’,选一个。”

这话一出,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洛司京怔愣愣地盯着坏笑的余钥。

这句话像一道撕破云雾的闪电,轰隆隆地贯穿洛司京的全身。

几秒后,洛司京反应过来,皱眉怒骂,一副真的被惹恼了的模样。

“我是直男!我不可能说这种话的!想都别想!”洛司京冲余钥大吼。

余钥乐颠颠地吃着葡萄,还不忘分给陆孑佟卓几个,托着腮,目光直直地看着洛司京气鼓鼓的脸,淡淡一笑,“刚刚谁说的不反悔?谁说的男子汉大丈夫?”

“靠……”

洛司京嘴里未出口的骂声,都被余钥一句话压得堵在了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他只能死死地瞪着云淡风轻的余钥。

洛司京迟迟不说话,余钥葡萄都吃完了,又悠闲地吃起了草莓,丝毫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仅余钥不着急,佟卓陆孑也不着急,特别是佟卓,微笑着一瞬不瞬地盯着脸色涨得通红的洛司京。

洛司京思考了许久,像是想通了,豁出去了似的,站起身,往门外走。

他估计洛司京也会选第一个,发朋友圈不就代表公之于众了吗?

太丢脸了,还不如去喊三声,反正听到的人也不认识他。

余钥立即站起身,披上了外套,叫上了陆孑佟卓,步伐不疾不徐地跟着洛司京走。

室外的雪停了,地面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雪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里的冷意丝丝袭来。

附近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一声接一声,漆黑的夜空被绚烂的烟花映照,仿佛黑夜变白天。

洛司京刚要鼓足勇气大喊,余钥却先他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又怎么了?”洛司京皱眉,没好气道。

余钥望着夜空中像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的烟花,道:“等一会儿,现在太吵,听不见。”

洛司京拍下余钥的手,低吼道:“靠!余老板!你太过分了!我不跟你玩了!绝交!”

“过分?”余钥细细品味着这个词,歪头莞尔一笑,“不是你说多过分都可以吗?”

洛司京他好像真的说过这话,自知理亏,默默地闭上了嘴。

四人安静地站在外面看不断变幻的烟花,尤其是余钥,心情颇为不错,嘴角带笑。

他可真损,能想出这么个为难洛司京的点子。

洛司京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天嘻嘻哈哈的,也很好说话,平时调侃打趣他也不会生气,偏偏对自己是直男这件事深信不疑,一旦有人怀疑他的性取向,他就会恼怒生气。

余钥有段时间严重怀疑,洛司京是在暗地里被一个男人伤透了心,所以才这么固执。

不过他也从来没看过洛司京谈恋爱,天天在玩,没日没夜地玩,日夜颠倒地玩,根本没时间去找对象。

像是……像是得了什么绝症,怕留下遗憾,所以要天天开开心心的。

想着想着,余钥噗嗤一笑,洛司京能有什么绝症,他生龙活虎的,从来没见过他有不舒服的时候。

余钥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继续逗逗洛司京让自己开心开心,一抬头却下意识看向右边的陆孑。

陆孑专注地盯着烟花看,没注意到余钥看了过来。

他平时一惯深不见底、犹如深潭一般墨色浓重的眼睛,此时却在漫天绽放的烟花的映照下,细碎的暖橙色的点点星光在瞳孔里,和那原来的深沉眸色流转、交织。

陆孑的眼里像是盛了一夜烟火色,温柔又滚烫。

烫得余钥心脏猛地一缩。

烟花忽地毫无征兆地停了。

陆孑似乎是察觉到了那抹毫不掩饰的目光,他缓缓低头,对上了余钥清亮的眸。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四目相对。

目光流转,万语千言。

“陆孑。”余钥没忍住道。

陆孑静静看他,“嗯?”

“你……”

“砰——”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烟花炸响,盖住了余钥的声音。

万千声响中,陆孑只能看到余钥一张一合的唇和那似有好多话要说的眼。

终于,烟花爆竹声彻底停息,还没等余钥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洛司京扯了扯他的胳膊。

“余老板,能开始了吧?”洛司京一脸的不情愿。

余钥立即被他转移注意力,迅速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笑道:“可以,开始吧。”

洛司京拧眉,“靠,你他妈还录像。”

余钥得意地笑,“当然,你不是一直要发朋友圈的吗?录下来给你发朋友圈。”

“操……发个屁。”

洛司京自然知道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这个视频发了不就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吗?

余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缓和了些,安慰道:“骗你的,不发朋友圈,留个纪念。”

纪念?狗屁的纪念。

估计视频一录完就发给赵择扬了,然后这俩傻逼一起嘲笑他。

赵择扬余钥嘲笑他还行,因为都习惯了,随便余钥吧。

自我安慰结束,洛司京站在路边,鼓足勇气,像是骂余钥是傻逼一样,捂起耳朵,试图让自己听不见这羞耻至极的话。

然后,他大喊道:“我是gay!”

“我是gay!”

“我是gay!”

声音被带着冷意的空气裹挟并扩散开,一声比一声大,透着股自暴自弃的意味。

余钥笑得直不起腰,录着视频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手机都拿不稳,摇摇欲坠。

最后,手机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余钥都顾不上捡手机,弯着腰,笑得肩膀微微抽动。

“余老板,你再笑?”洛司京皱眉过来了,明晃晃地威胁道。

余钥快速把手机捡回来,生怕洛司京把视频删了。

余钥后退着查看视频,和洛司京保持着三米的安全距离,嬉笑着示弱,“不笑不笑。”

看余钥的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点击,洛司京直觉余钥没干好事,下意识冲上去就要抢手机。

“余老板,你他妈干嘛呢?”

余钥当即把手机塞进口袋,反应迅速地跑开,和洛司京绕起了圈圈。

“没干嘛,分享分享好东西啊,哈哈哈!”余钥一边跑,还一边欠揍地回头挑衅洛司京。

说是分享,其实没发给别人,也没发朋友圈,就是发给赵择扬了。

但被恼怒和羞耻操控的洛司京已经失去理智了。

“靠!你敢!”

“就敢就敢!”

“余老板!”

“哈哈哈!”

洛司京大学不愧是篮球队的,体力实在是强,两人差不多僵持了三十分钟,余钥最先力竭,也不跑了,直接摆烂似地往地上一躺。

洛司京往余钥那跑时,没控制住脚步,被余钥绊了下,扑通一声往余钥身上一摔,鼻子重重地磕到他硬邦邦的肩膀。

“我靠……”

两人同时出声。

余钥被洛司京压了个半死,洛司京鼻梁疼得一酸。

洛司京趴在余钥身上也不动,龇牙咧嘴地小心翼翼地揉着鼻子。

“洛司京,你他妈赶紧起来,重死了!”

洛司京一心扑在自己的鼻子上,根本没听到余钥的声音,还在口袋里摸索着手机,准备打开相机看看自己毁没毁容。

余钥又喊了声,洛司京依旧没听见。

他暗骂一声洛司京耳朵聋了是不是,然后一个用力,费力地坐起身,把洛司京一推,使他稳稳坐在雪地上。

见洛司京对着手机,表情痛苦地左看右看的模样,余钥站起身,也顾不上身上沾着的雪花,过来掐着他的下巴,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陆孑佟卓迅速过来,佟卓还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往洛司京脸上照。

洛司京不动,闭着眼,乖乖地任由余钥摆弄。

余钥目光在他脸上寸寸扫过,脸还是原来的脸,没什么伤口,甚至一点红肿的地方都没有,只是洛司京穿得太薄,冻得他脸色发白。

余钥收回手,轻轻拍了拍洛司京的脸,“行了,没事,你的帅脸还在。”

说完,余钥不由分说地拉着洛司京进屋,生怕他被冻感冒了,自己还要去照顾他。

“怎么可能没事?我鼻子好痛的。”洛司京满脸的不相信,还在摸自己的鼻子。

进了屋,余钥又在灯光下认真地看了看他的鼻子,哼笑一声,“嗯,有事,你毁容了。”

“什么!?”

洛司京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忙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冲。

余钥看着洛司京着急的背影,又笑了声,“这傻逼,说没事不信,说有事也不信。”

“嗷!”洛司京尖叫一声。

接着,他气冲冲地从卫生间跑了出来,“余老板!你骗我!”

余钥还没来得及说话,洛司京又嚷嚷道:“你怎么能拿我的脸开玩笑!”

余钥的目光在洛司京生动的面部表情上转了转,闻言轻嗤一声,饶有兴趣地逗他,“说没事你不信,那我就说有事儿呗,吓吓你。”

洛司京靠了声,没再说话,低头掏出手机编辑朋友圈,他要昭告天下余钥的滔天大罪。

余钥没再继续刚刚的游戏,因为他惹恼了洛司京,这傻逼不得报复他?

他从洛司京身上收回视线,装在兜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了下。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陆孑给他发的消息。

余钥奇怪地看了看身旁看手机的陆孑,心想他人不就在这吗?有事直接说不行吗?用得着发消息?

虽然余钥这么想,但也没问,点进微信和陆孑的聊天框。

陆孑发的是一个备注着“新年快乐”四个字的红包。

余钥眉梢微微一挑。

他向陆孑要红包只不过是没话找话,想找个话题多聊几句而已,陆孑怎么还当真了?

发就发吧,有钱不要是傻逼。

这话是时君教他的。

想到时君,余钥立即点开和时君的聊天框,等着他发……发要红包的消息。

果然,离零点整还差三分钟,时君和沈焕意同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小君儿: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沈焕意:余老板,新年快乐啊,不给个红包意思意思?】

新年快乐个鬼啊。

这俩讨债鬼问他要钱,他还怎么快乐?

余钥没理这俩人,他盯着手机顶部的时间,在等时间。

时间一到,他就领陆孑的红包,这样才有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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