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鸡飞狗跳,饺子终于煮好了。
陆孑和余钥在厨房捞饺子,其他三人坐在餐桌上翘首以盼。
捞个饺子的事,没必要那么多人参与进来,余钥叫陆孑留下来,把其余三人赶出去,目的就是和陆孑单独相处。
餐厅,赵择扬和洛司京边等边拌嘴,佟卓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厨房里,余钥一边帮陆孑捞饺子一边竖起耳朵听赵择扬洛司京吵起来的声音,越听越想笑,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俩傻逼。
虽然觉得两人傻逼,但余钥莫名的想要加入进去煽风点火,让他们吵得再凶一点,自己好看戏。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三个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吧。
用难听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臭味相投。
余钥乐得厉害,已经忘了自己要和陆孑增进友谊的初衷了。
“余钥。”
陆孑盯着身旁傻笑起来的余钥,在他脸上停留几秒,蓦地开口。
余钥立刻回神,收敛了笑意,看向陆孑,若无其事的样子,“啊,怎么了?”
陆孑微不可察地犹豫一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不应该问,最后只道:“盘子拿过来点,远了。”
余钥看着自己贴在锅沿的盘子,沉默:“……”
这盘子都他妈要进锅里了,哪里远?
余钥并没有看出陆孑的欲言又止,只觉得他在挑事。
余钥没有就止于在心里吐槽,他直言直语,“哪里远了?这盘子都要掉进锅里了,想让它泡个热水澡?”
陆孑沉默两秒,没反驳,垂眸接着捞饺子,“嗯,不远,我看错了。”
看错了?这么大一个盘子也能看错?瞎了是吗?
这回余钥没说出来,他怕陆孑不高兴影响他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和他疏远,那自己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余钥虽然脾气不好,爱怼人爱骂人,但他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说什么对自己有利。
陆孑没再说话,抿了抿唇,把盘子端上餐桌,余钥也跟着端上来。
陆孑一出厨房门,洛司京就嗅到了香味,像拿刀叉一样一手拿一根筷子,期待地晃动筷子。
“哇!好香好香!辛苦你们了!”
余钥把盘子放到餐桌上,顺便把装着醋的碗一起放过去,闻言,他故意想逗逗洛司京,故意道:“是辛苦了,你没点表示?”
洛司京没听出余钥话里逗弄的意味,他认真思考了下,然后道:“请你喝酒怎么样?”
“喝酒?呵,早就不喝了。”余钥坐在洛司京的旁边,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只饺子蘸了蘸醋,“喝酒多无聊,你就没点新意?”
洛司京又思考了几秒,想不出除了关于酒吧的别的表示方式。
“那余老板,陆先生,你们定。”
陆孑看了洛司京一眼,“不用。”
余钥原本只是想逗逗洛司京,没想到他当真了,不过这样也好,刚好下个星期他正愁没人和他一起去射箭。
正好,也叫上陆孑和赵择扬,一个负责教他,一个做他的手下败将。
至于佟卓,看他想不想来,想来最好,热闹。
余钥放下筷子,“这样吧,下个星期我和赵择扬一起去射箭,你也来。”
他顿了一秒,看向陆孑和佟卓,“你们也去。”
“什么玩意?”闻言,赵择扬愣了一秒,指了指自己,“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去了?”
余钥看向一脸诧异的赵择扬,弯眼笑着,暗暗威胁他,“你不是答应了吗?嗯?赵择扬?”
赵择扬刚想反驳,可看到余钥冲他“和善”一笑,把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夹起一个饺子咬了口,含糊不清道:“嗯,对,我答应了。”
赵择扬怕自己不答应,余钥跟他闹脾气骂他,自己又要头疼,还不如答应,正好放松放松。
赵择扬也知道余钥叫他去射箭存的什么心思,不过就是想赢过他。
要是余钥还赢不了他,余钥还得约下次,不去又得生气,所以到那天他得放放水,让余钥能赢过他。
幼稚死了!
陆孑佟卓两人听到余钥邀请他们,佟卓率先笑着开口,“行,到时候发定位。”
在余钥发出邀请后的一秒,陆孑就掏出手机看下个星期有没有工作。
陆孑看了会手机,极轻地皱了下眉,回应余钥,“下个星期没空,我就不去了。”
余钥闻言,立马道:“那改时间,你什么时候有空。”
赵择扬正埋头吃着饺子,听见余钥的这句话翻了个白眼。
靠。
这什么朋友,他和余钥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还要事事依着余钥,不然就生气。
陆孑也就和余钥认识几个月,余钥就能为了陆孑改时间。
什么人呐,他和余钥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和陆孑的几个月。
赵择扬在心里骂了几句,眼珠一转,他想到了报复余钥的方法。
他决定要放余钥鸽子,在余钥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时,他就说没空,然后去陪书凝。
赵择扬也不在乎余钥以后约不约他了,生气就生气,他又不是余钥对象,老哄余钥做什么?
要哄也是余钥的新朋友陆孑哄,谁让余钥偏袒陆孑?
自作自受。
赵择扬回神,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
就这样报复余钥。
陆孑听见余钥说话,这回没有拒绝,点点头,“好,我回去看看哪天有空。”
“那说好了,去射箭,我都好久没有玩这个了。”洛司京摩拳擦掌,像是现在就能去射箭馆。
余钥点头,“好,不许爽约。”
话音刚落,赵择扬没忍住笑了声。
他就失约,让余钥整天跟个大爷似的。
听见赵择扬的笑声,洛司京下意识扭头看看,就看见赵择扬盘子里的饺子都没了一半了。
洛司京立即拽了拽身旁的余钥,对除赵择扬以外的三人道:“快吃,你们看赵择扬都办了多少了,待会就凉了。”
余钥不说话了,低头吃饺子。
一咬开薄如纸的饺子皮,鲜美的汤汁迸发在舌尖,肉馅紧实多汁,虾肉弹嫩。
好吃到余钥不由地眯了眯眼,他想夸夸洛司京,侧头一看,洛司京在自己的盘子里翻来翻去。
余钥挑眉道:“你干嘛呢?”
洛司京还在仔细看盘子里的饺子,回答道:“我在找幸运饺子,诶……记号呢?”
余钥嗤笑,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记号估计都被煮没了,你找不到。”
“我不信!”
洛司京反驳一句,继续找饺子,翻完自己盘子里的饺子,他郁闷地耷拉着头,随便夹起一个饺子蘸醋吃了起来。
看样子洛司京是放弃了。
余钥刚想到这,他就听见洛司京诚恳地说:“诶,麻烦你们找到了给我好不好?一个就好,我最近倒霉死了。”
好吧,还在垂死挣扎。
余钥在心里轻笑,找到幸运饺子也肯定是吃到了,咬了一口的饺子还要?洛司京也不嫌弃?
陆孑看了眼洛司京,和他进行了几秒的眼神交流,随后低头用筷子一个个的夹饺子,试图找到那只包了硬币而显得重一点的饺子。
佟卓也回应洛司京,“好,找到给你。”
除了佟卓陆孑,没人理洛司京。
洛司京没有因为余钥赵择扬不理他而不高兴,很开心地回应,“谢谢你们!你们真好!吃完午饭给你们发红包!”
说完感谢的话,洛司京看了眼只顾着低头吃饺子的两人,重重的哼了声。
余钥听见了这声幼稚的哼,好笑地看着开始吃饺子的洛司京,下意识地低骂,“傻逼。”
赵择扬跟着附和,“就是,傻逼。”
洛司京抬头,瞪了余钥赵择扬一眼,没有反驳,而是把两人一起拉进这个话题,“你们也一样,傻逼!”
余钥不理他了,继续处理饺子。
赵择扬哼笑着摇了摇头。
幼稚。
见两人不说话了,洛司京觉得是他们怕他了,乐呵呵地吃饺子。
五人之间的氛围安静了几分钟,洛司京的一声惊呼,引得四人齐刷刷看向他。
“又怎么了?能不能好好吃饭?”余钥无语,眉头一皱。
而赵择扬早就习惯了洛司京的一惊一乍,没太意外,他已经猜到了洛司京为什么惊呼。
只见,洛司京把咬了一口的饺子展示给四人看,用筷子夹出馅料里包裹着的、泛着点点油光的一枚一元硬币。
洛司京把饺子放进盘子里,筷子夹起硬币,巡回演出一样在四人面前转了又转。
洛司京眼睛亮得厉害,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声音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是我!我吃到了!”
要不是洛司京真的很惊喜,余钥他都要怀疑是他找到了记号一样。
佟卓很给面子地给洛司京情绪价值,“运气爆棚,新的一年肯定事事顺意,幸福美满。”
余钥没扫他的兴,笑着夸张道:“新年你肯定能成为A市市草。”
洛司京得意笑笑,“那当然。”
“锦鲤附体啊,沾沾喜气。”赵择扬道。
陆孑淡声道:“恭喜。”
洛司京一一道谢,仔细地拿纸巾擦了擦硬币上的油光,干净了后把硬币郑重地放进原来的密封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像得到什么珍宝一样。
等余钥四人离开,他一定要把这枚硬币放在床头,供起来。
洛司京吃到一个幸运饺子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况这是没有找记号吃到的,他不再管没吃到的另一个幸运饺子,喜滋滋地继续吃饺子。
“洛先生。”佟卓喊洛司京。
洛司京喜悦充斥大脑,已经忘了另一个幸运饺子的事,心情很好地看佟卓,笑嘻嘻道:“怎么了?”
佟卓把一只胖鼓鼓的大白饺子夹起来,悬在半空中。
“里面有硬币,你要吗?”
“硬币?”洛司京眼睛一亮,随即思考了下,摆摆手,“不用,我吃到一个就好了,你吃吧,保你幸运一整年。”
余钥看了眼笑着的洛司京,心想刚刚洛司京不是说要两个都吃到吗?变脸这么快?
余钥摇摇头,不再看洛司京和佟卓,看向安静吃饺子的陆孑,心下一动,把醋往他那推了推。
陆孑抬头看他。
余钥冲陆孑眨眨眼道:“蘸醋啊,你不是喜欢吃醋吗?”
听见余钥这带着点歧义的话,陆孑没说什么,收回目光,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醋,然后咬了口。
余钥满意地笑了,还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给他,没话找话说:“多吃点,长得高。”
陆孑沉默:“……”
长得高?
余钥当他是三岁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