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除夕,余钥给员工和自己放了假。
早上八点多,余钥处理完最后的一份文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临近春节,工作一下子多了起来,余钥昨晚处理了一晚上的工作,打算处理完工作第二天能没有负担的玩,于是熬了夜。
周敬尧叮嘱过他别熬夜好好休息,但昨晚不熬夜就得今天熬,避免不了,总得挑一天来熬夜。
此时公司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余钥坐电梯来到楼下,走出公司和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来到地下停车场。
这辆古斯特是前两天修好的,樊晏舟特地让助理把车开过来,还又和他道了下歉。
余钥没在意樊晏舟的道歉,都是场面话,说说而已。
余钥把车驶出停车场,径直往洛司京家开。
车上,余钥想起了昨晚和洛司京的通话。
昨天下午,余钥想起了答应陆孑一起过年的事,想了又想该怎么过,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洛司京。
洛司京比较会策划派对方案,他的派对方案总是很有趣很周到。
于是,余钥停下了手中签字的钢笔,给洛司京打电话。
可能是心有灵犀,洛司京早就猜到了余钥会给他打电话,手机刚响了一声,洛司京就接了。
“喂,余老板,怎么给我打电话啦?”洛司京语气里带着笑意,他明知故问。
余钥转了转手里的钢笔,回应道:“你别装不知道,不是说好一起过年的吗?你想想,想想怎么过。”
“好呀好呀,我现在想。”
洛司京很乐意想这种好玩的事。
“等等,先别想,我跟你说个事。”余钥打断他,开始告诉他要和陆孑一起过年的事。
余钥清了清嗓子,“上次和你说要加个一起过年的人,你同不同意?”
洛司京笑嘻嘻地应道:“好呀,人越多越好,你要加谁?”
很快,洛司京又奇怪地问:“你说不是你对象,那是谁?谁能比你对象还重要?”
对象?洛司京怎么还想着这事?傻逼吗?还信他胡说八道?
余钥觉得不能再骗洛司京了,于是无情地戳破这个谎言,“骗你的,我没对象,你别再提这个人了。”
“我不信!”洛司京固执地认为余钥是怕他想见他对象才说这话的。
余钥觉得好笑,说假话真信,说真话不信,洛司京这什么脑回路?
随便洛司京吧,余钥也懒得和他说这事了。
余钥没再提“对象”,他咳嗽一声,和洛司京说正事。
“是陆孑,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怪可怜的,加他一个行不行?”
洛司京立马被余钥转移了话题,笑着点点头,尽管余钥看不见。
“行啊,谁都行。”
洛司京忽然开始自言自语,“陆孑帅哥一枚,明天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闻言余钥无语,他不想再和洛司京说话了。
天天想着发朋友圈,显眼包。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过,挂了,我还要工作。”
洛司京乐呵呵地嗯了声,挂了电话。
想完和洛司京说的话,余钥没忍住笑了声。
他看着十字路口的红灯,心想洛司京还真是傻逼得可爱。
昨晚和陆孑打电话说过一起过年这事了,估计他现在已经在洛司京家了。
他今天势必要拿下陆孑,让陆孑觉得世界上怎么有他这样好的朋友。
余钥越想越开心,嘴角疯狂上扬,没忍住嘀咕道:“小小陆孑,拿下拿下。”
一路上,余钥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关于洛司京的,关于赵择扬的,关于陆孑的,还有关于余修舒婧的。
很快,到达洛司京家附近,余钥刚开向停车位,就看见停车位上停了四辆车,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一辆玛莎拉蒂洛司京的,一辆库里南赵择扬的,一辆卡宴陆孑的,还有一辆迈巴赫是谁的?
这个时间,估计被邀请的人都已经到了。
除了赵择扬陆孑和他,洛司京只邀请了一个人,这不像洛司京这人来疯的性格啊,对于洛司京来说人不是越多越好吗?
余钥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
一个人就一个人,洛司京肯定有他的道理。
余钥停下车来到别墅门前,刚要按门铃,就发现门是开着的。
一推门,里面洛司京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虽然只有他和赵择扬在说话,但是像是全世界的人都来了,聒噪得很。
“佟先生,灯笼挂那儿,就那儿,挂那儿好看……我扶着你。”
“陆先生,福字倒着贴,你没贴过福字吗?诶,我帮你。”
“赵老板,你贴高点行不行……太高了,矮一点……太矮了,高一点啊!”
“……洛司京,闭嘴!老子知道怎么贴!”
“你还是算了吧,怎么跟个傻逼一样,我来……”
“我来!你别添乱,滚一边去!”
很明显,四人在贴春联粘福字挂灯笼。
余钥迈进大门,抬眼循声望去,佟卓站在伸缩梯上挂着红灯笼,陆孑在一扇门前认真粘着福字,洛司京和赵择扬抢着贴春联,脆弱的春联被抢来抢去,差点撕裂开。
哦,洛司京邀请的是佟卓啊。
他们就见过几面,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余老板!你终于来啦!我想死你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洛司京敏锐地回头,见是余钥,他弯眸笑了起来。
洛司京也不和赵择扬抢春联了,笑嘻嘻地迎了过来。
其余三人也回头看了过来,佟卓礼貌笑笑,“余先生好。”
余钥笑着回应一句。
屋里开了暖气,暖和得很,余钥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撸了撸袖子走了过来,笑着回应洛司京道:“想我?想我做事吧?”
洛司京丝毫没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他拿起地上放着的串灯递给余钥,又拎起一旁的伸缩梯,笑着开口,“余老板这么了解我啊,快来干活。”
余钥觉得好笑,“那你干嘛?”
洛司京帮余钥把梯子放好,一脸的认真,“我指挥你们啊。”
“好,行。”余钥无奈笑笑,爬上梯子,摆弄着串灯,“那你扶着我,摔下来你负责。”
“放心吧,摔下来我给你当人肉垫子!”洛司京扶着梯子,冲余钥拍了拍胸脯。
余钥听着洛司京指挥,认真做起事来。
“诶,高一点,就那里。”
忽然一抹极轻的视线看了过来,余钥扭头一看,对上了陆孑平淡无波的眼睛。
余钥冲他眨眨眼。
陆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贴福字。
陆孑什么意思?盯他看又不理他,就像酒会那天一样。
按照陆孑这冷淡的性格,他是不是害羞?
害羞什么啊,有什么可害羞的,和朋友对视而已,又不是和对象接吻……
“诶,余老板,你在听吗?余老板!”
余钥回神,瞥了眼洛司京,按照他的审美去挂串灯。
“你别吵吵,老子知道怎么挂。”
“余老板你知道个屁,高啦!矮一点!”
“矮啦!高一点!”
“再高一点!”
余钥严重怀疑洛司京是在故意刁难他,他不干了,把挂好的串灯全都摘下来,从梯子上下来,一股脑地塞给洛司京,推他上梯子,没好气道:“来来来,你挂,我看你能挂成什么样。”
赵择扬循声而来,他也不贴春联了,站在余钥身旁看热闹,冲洛司京挑眉,“洛司京,看我干嘛?你挂啊。”
“靠……”洛司京低骂一声,爬上梯子,挺了挺腰板,“梯子扶好了,我挂给你们看。”
这边动静一出,佟卓挂好红灯笼走过来,陆孑粘好福字也过来看热闹。
注意到佟卓陆孑也过来了,洛司京没急着挂串灯,拿出手机翻转镜头,对着自己和四人拍了张照片。
余钥被逗笑了,看着洛司京哒哒哒打字发朋友圈,没忍住道:“洛司京,你真是够了,发什么朋友圈?”
洛司京笑了笑,他没抬头,依旧在编辑朋友圈文案,“余老板,你懂什么?这叫记录美好生活。”
余钥无奈,但也不拦着他,“行吧,你记录。”
他估计洛司京要是出什么意外也要拍个十来张照片来发朋友圈。
洛司京发完朋友圈把手机揣兜里,他继续挂串灯,还给四人传授经验,“挂东西的核心经验就是三个词,高效,牢固,美观。你们看……”
余钥表面认真地听着洛司京讲话,却用余光偷偷瞟身旁的陆孑。
陆孑今天内搭衬得他格外有格调,灰色的纽花POLO针织衫里面搭一件白色衬衫,再搭配一件黑色直筒微喇西裤,是很热门的格雷系,再加上他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大衣,整个感觉就是满满的英伦风味。
这让余钥不由想到了骗洛司京他有外国对象的谎话。
他形容他外国对象时就是照着陆孑的样貌形容的。
要是让洛司京看到在纽约那几天陆孑的穿搭,洛司京肯定又要尖叫起来,撮合他和陆孑。
余钥对陆孑没有心动的感觉,只认为他帅,想看他金发,想和他做朋友而已。
仅此而已。
余钥忽然庆幸自己编了个谎话骗洛司京,让洛司京以为他有对象,不然洛司京看到陆孑这张帅脸,肯定又要让他和陆孑交流感情。
“最后就是细节避坑,挂点间距略小于物品受力点,分散重量,高度以视线平齐或略低为宜……余老板!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洛司京正讲得起劲,挂好串灯一回头,就看见余钥神游地盯着陆孑看,那眼神看得格外认真,像是在上课认真听讲,他就没见过余钥和他相处时有过这样认真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洛司京一下就恼了,噔噔噔从梯子上下来,和余钥平视瞪他,“余老板,你怎么一直盯着陆孑看?他很好看吗?”
余钥先是思考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陆孑,又看了看洛司京,点点头,挑眉一笑,“好看啊,比你好看。”
靠!他竟然无法反驳。
洛司京把无数脏话咬碎了咽下去,一把推开看热闹笑得厉害的赵择扬,往厨房走。
佟卓无奈笑笑,快步跟了上去哄洛司京。
“诶!洛司京,你怎么走了?这活还干不干了?”赵择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故意在他身后喊道。
“不干了!来厨房!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