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余钥起了个大早。
他快速洗漱好,又收拾了下自己,然后开车去小餐馆吃牛肉面。
余钥在等待牛肉面的时间里,打开手机看文件。
之前做梦少了点,最近又开始频繁做梦了,他吃完牛肉面要去看中医,估计一上午都没时间去公司处理工作了,所以现在文件能看一点是一点。
余钥专注地看着齐尧发来的文件。
他还记得舒婧让他别老工作,要懂得劳逸结合,于是看完一页文件,余钥就退了出来。
余钥托腮点开朋友圈,想看看洛司京又发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往下滑,余钥就看见赵择扬昨天发了条朋友圈。
【赵择扬:陪陈总射箭。】
底下附带一张照片。
余钥点进去看,赵择扬一身白黑色运动服,穿着护具,姿势标准,姿态挺拔地拉弓目视前方。
挺帅,个高腿长的。
一看就是特意为拍照片凹的造型。
虽然文案里提到了陈赋,但陈赋在照片里占比不足十分之一,被赵择扬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弱弱地露出一个脑袋来,还找镜头比了个耶。
“噗。”
余钥没忍住笑了出来。
赵择扬和洛司京一个样,拍照片都要自己帅,不顾旁人死活。
余钥给赵择扬点了个赞,刚要划走,就想起了和Eugene合作时自己和赵择扬比赛射箭的事。
他好像输了。
这可不行。
余钥已经在想什么时候把赵择扬约出来再比一次赛,然后完美地赢过他,再发朋友圈嘲笑他的事。
余钥想得太过美好,嘴角不由上扬,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先生,您的牛肉面。”
服务员的一句话把余钥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余钥收敛住笑容,把手机放在桌上,对服务员道:“谢谢。”
“您客气了。”
服务员离开后,余钥不再想赵择扬,专心地吃面。
B市那家面馆的牛肉面和这家小餐馆的根本没法比。
那家的顶多算可以入口,没滋没味的,小餐馆的就不同,量大美味还顶饱。
余钥想起了时隔十年,在这家小餐馆看见陆孑时,他就在吃牛肉面,还说了句不要葱。
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来请陆孑吃牛肉面,正好增进一下感情。
余钥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翻转手机,余钥一看备注,是洛司京。
余钥的早饭快吃完了,洛司京也影响不到他,他索性接了洛司京的电话。
“干嘛?有事快说,我待会还有事。”
洛司京所处的环境倒不像往常那样吵闹了,他笑嘻嘻道:“余老板,你要去哪?带我一起呗。”
余钥皱眉,反问他,“你不在酒吧玩吗?”
洛司京闻言,立马可怜兮兮道:“那群孙子一个个地都说不能再熬夜了,都回家补觉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余钥嗤笑道:“他们说得对。”
“我现在好无聊,”洛司京像是没听见余钥说话,依旧装可怜,“你能不能带我一起玩?”
“玩?”余钥快速解决完最后一口面,擦了擦嘴来到室外上车,“我要去看中医,你也去?”
余钥本想看病这种事洛司京应该会觉得无聊,结果洛司京高兴地连连答应,“好呀好呀,我也去。”
余钥无语:“……”
“你怎么不找赵择扬?怎么老找我?”余钥不想带他去,省得洛司京捣乱。
洛司京像是笃定余钥一定会带他玩一样,站起身穿上紫色冲锋衣,站在全身镜前照了照,还整理了下头发。
“我给赵老板打过电话了,他很忙,在陪客户,我不能去捣乱。”
余钥听笑了,反问他,“那你就来我这捣乱?”
洛司京咬了咬唇,继续装可怜,尽管余钥看不见,“哎呀,不一样的,我怕你一个人看病无聊,来陪陪你嘛。”
余钥还是不答应,洛司京拖长嗓子磨他,“余老板——求求你啦,你可怜可怜我嘛,我保证不捣乱……”
余钥头疼地闭了闭眼,把手机拿远,无奈地捏了捏鼻梁,“行,带你去,别这副死样子,不然就滚蛋。”
洛司京立刻闭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那说定了,定位马上发你,车开快一点,我等你哦。”
电话挂断,几秒后,洛司京给他发了个定位。
余钥听出了洛司京话里得逞的意味,他看着定位位置沉默片刻,有些无奈。
他是不是被坑了?
之前就有好几次洛司京缠着他,说什么要跟他去玩,在车上,洛司京在他耳边嗡嗡个不停,蜜蜂一样,说这说那的,烦得余钥头疼得厉害。
到地方了,洛司京那嘴叭叭叭的,看得余钥真想给他缝起来,还指挥他干这干那的,像是余钥就是专程陪他玩的一样。
怎么会有人话这么多?
余钥恨恨地叹口气,他上辈子是不是欠洛司京的,这辈子要给他还债?
余钥骂了声洛司京傻逼,还是开车来到酒吧,远远的他就看见路边站着个紫色的茄子,不停地朝他挥手,还又蹦又跳的。
洛司京怎么总是这么有活力?天天朝气蓬勃生龙活虎的。
可能是不工作的缘故吧。
洛司京从来不工作,在公司里他的职位是个虚职,一般工作都是他哥哥姐姐去干,他只管天天开心吃喝玩乐。
他对一个项目有兴趣了,才会去干,就像上次和佟卓的合作。
余钥有点羡慕洛司京,天天无忧无虑的,真好。
车停下来了,洛司京拉开车门,脸上挂着笑进来了,系安全带的同时还不忘给他打招呼,“余老板早上好呀。”
余钥哼了声,斜他一眼,“赶紧的,我预约的八点半。”
洛司京系好安全带,笑嘻嘻地,“别着急嘛。”
见他系好安全带了,余钥也不说话,启动车子走了。
路上,洛司京叽里呱啦地和他说话,余钥装作听不见,也不理他。
叽里呱啦一大堆的洛司京扭头,发现余钥一直目视前方,他皱眉,“诶,余老板,你在听吗?余老板?”
说着,洛司京还凑了过来,“余老板?余老板!”
刚好在等红绿灯,余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推回去,骂道:“别哔哔了,影响到我开车了,再他妈说话把你扔出去。”
洛司京立马捂上了嘴,比了个OK的手势。
洛司京安静了没五分钟又开始说话了。
余钥已经麻木了,懒得理他,拿起储物盒里的耳塞戴了起来。
见余钥戴上耳塞,洛司京刚有点失落,下一秒就抱着手机傻乐起来。
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很快到达了私人中医医院。
余钥停好车,和洛司京并排进入医院。
坐上电梯,洛司京才想起来问:“诶,余老板,你怎么来看中医了?身体不舒服吗?”
余钥呵了声,没理他。
明知故问,上医院肯定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啊。
余钥不理洛司京,他也不恼,又开始叽里呱啦地分享生活琐事。
余钥没听他说话,他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午有三个合同,一个客户,晚上还有一个酒会需要他出席。
嗯……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他是和余修舒婧一起过还是和赵择扬洛司京一起过呢?
对了,他答应了陆孑要和他一起过年。
“余老板!”
余钥想得正入神,被洛司京一嗓子叫回神了。
余钥皱眉,“叫叫叫,叫什么?”
电梯门开,余钥径直往外走,也不等洛司京回应他。
洛司京追了上来,勾住余钥的脖子,“你和你对象怎么样了?”
洛司京怎么到现在还信这个?听不出他是在骗人吗?
真是傻得可爱。
既然洛司京问了,他就随便给个回答。
余钥神色不变道:“挺好的,没分手没吵架。”
“那能给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吗?”洛司京道。
余钥笑了声,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能。”
“啊啊啊,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你的好朋友吗?连张照片都不给看。”洛司京有些郁闷。
洛司京当然是他的好朋友,不过,他的那位外国对象是他胡诌出来的,人都是假的,哪来的照片?
洛司京又要闹了,余钥及时捂住他的嘴,“他比较害羞,等以后再给你看。”
以后?呵,等洛司京要照片时他就说分手了。
洛司京这种傻逼,随便哄哄就好了。
果然,洛司京又元气满满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对象害羞啊,这可不行,以后结婚时亲嘴可怎么办?那么多人看着的……”
余钥觉得好笑,洛司京就这么担心他的感情生活?连结婚接吻都想到了。
余钥笑笑不说话,在一扇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洛司京立马闭嘴,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请进。”
中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挺括的白大褂,胸前别着泛着银光的听诊器,眼角微微有几丝皱纹,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温和且和蔼。
“小余啊,好久不见了。”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余钥,眉眼带笑。
余钥微笑道:“周叔叔您好。”
周敬尧看了会余钥身旁的洛司京,眉头忽地微微一皱,询问道:“这位是?”
余钥介绍道:“我的朋友,洛司京。”
洛司京和周敬尧握手,笑道:“您好。”
周敬尧又忧虑地看了会洛司京,和他握完手不由叹了口气。
洛司京一脸懵,他怎么了?这医生就叹气?难道他命不久矣了?
周敬尧没说话,示意两人坐下,然后一边给余钥把脉一边问问题。
“你说你总是做梦,是乱梦纷纭,醒了记不清还是总梦到特地内容?”
余钥回应,“总是做些乱七八糟的梦,醒了也记得清。”
周敬尧若有所思,“平时容易上火还是怕冷没力气?”
“怕冷。”
“最近是不是压力大,想事儿多?”
“是,最近在忙公司里的事。”
余钥一边说周敬尧一边看余钥的面色。
“有没有熬夜、喝酒、睡前看手机的习惯?”
“最近没喝酒,偶尔熬夜,会看手机。”
……
周敬尧收回手,摘下眼镜,道:“你这是心脾两虚导致的多梦,平时操心多耗了心,饮食不规律伤了脾,心脾没力气养心神,所以总做梦,还会乏力心慌。”
余钥问:“问题大吗?”
周敬尧摇摇头,看着电脑敲键盘,“小问题,给你开个药,按时吃,还有平时多吃些健脾养血的食物,避免熬夜,每晚睡够七到八个小时,别过度焦虑劳累。”
余钥点点头,笑道:“谢谢了。”
“嗯。”周敬尧把打印出来的处方单递给余钥。
余钥接过处方单认真看了看。
周敬尧忽然看向洛司京,欲言又止,“小伙子,别总熬夜,不然哪天猝死都不知道。”
“我靠,”洛司京惊讶,“您怎么知道我熬夜的?”
周敬尧唉了一声,“你这黑眼圈都明显成这样了,脸色还不好,虽然眼睛明亮有神,但是要是再熬夜,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了……”
“你们这群年轻人啊,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闻言,洛司京立即挤到余钥身旁,紧紧握住周敬尧的手,可怜却又诚恳地哀求道:“大师,您救救我,我这么年轻,还没玩够呢,不想就这么香消玉殒啊。”
余钥呵了声,“香消玉殒不是这么用的。”
洛司京当做听不见,一个劲地求周敬尧救救自己。
周敬尧拍了拍洛司京的手,把手抽回来,无奈道:“别求我,你好好睡觉别熬夜就行。”